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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輕輕的我走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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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鞭、鹿鞭、蟒鞭、陽起石、太陽草、子孫花,甚至我們還藏有一塊鹿蜀骨!」藥王湊到雲松耳畔說出了自家秘寶。

雲松的話戛然而止。

媽咧全是寶貝啊。

確實是增進陽氣的良機。

他琢磨了一下,反正這是一個與外界隔絕的山寨,自己在這裡什麼名聲壓根不重要。

又不可能傳出去!

反而他在寨子裡進補陽氣提升修為很重要,這是可以陪伴他去天涯海角的東西。

於是他決然改口:「來吧,展示,給我使勁補吧。」

大笨象湊上來支支吾吾的說道:「能不能給我也補補?」

藥王篤定的點頭。

然後感嘆一聲:「有其主必有其仆啊。」

他還對胡金子說道:「放心,你也有一份。」

胡金子當場就懵了:「我我是純爺們,我要那玩意兒干哈?」

藥王興致勃勃離開,一個多時辰後給雲松送來一個瓷缽,裡面滿滿當當也不知道燉了什麼。

反正陽氣很沖!

雲松一邊吃一邊對藥王說道:「我是真的認為阿詩糯是個很好的姑娘,可我現在有難言之隱,確實不方便跟她在一起……」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藥王面色複雜的說道,「但你不要灰心也不要沮喪,你要有信心呀,我可以幫你治好這難言之隱的。」

雲松說道:「但是沒時間呀,我們今晚就要去突襲鹿家的祖墳,這是一場硬仗,生死難料,我不能去禍害阿詩糯。」

藥王還要勸說,雲松趕緊說道:

「這樣吧,你讓阿詩糯等我一年,我這一年若是能活著還能治好難言之隱,那我就回來找她,否則你就讓她找個心上人嫁了吧。」

看他態度堅定。

藥王只能黯然點頭。

但他也為難:

「阿詩糯已經主動將名字告知與你,根據我們的祖訓,唉,她現在就是你的人了,我作為當代藥王不能去破壞祖訓。」

「要不然你給她寫一封信吧,把事情說清楚,我不太好摻和這種事。」

雲松想了想欣然答應。

他找了一張厚紙,用木炭在上面簡單的寫了自己的苦衷。

藥王說道:「我們有筆,你為什麼用木炭去寫信?」

雲松解釋道:「我用不慣毛筆。」

「可我們有西洋墨水筆和石墨筆。」藥王無辜的說道。

雲松:「……」

他洋洋灑灑寫了一封信。

小姑娘實在長得水靈,他一不小心就寫多了。

寫完之後他唏噓不已。

造化這婊子太會弄人了,如果在地球時候他有機會能娶阿詩糯這樣的姑娘,那他就是賣腎也會娶!

動情之下,他還在信的末尾寫了一首詩,那叫一個情深意切!

太陽緩緩下山。

夜晚到來。

一行人穿上了自帶的夜行衣整裝待發。

胡金子愕然道:「我們沒有夜行衣呀。」

陳地都很熱情的去撿了碳灰,給他和大笨象身上抹了個烏漆嘛黑。

雲松回來後詫異的看向眾人問道:「你們穿夜行衣做什麼?」

劉油頭無語了:「胡兄弟,你不會不知道夜戰的竅門吧?」

雲松說道:「小道知道,夜行衣在夜戰時候可以降低被發現的機率。」

「對。」眾人點頭。

「可是咱們今晚要帶著祭火上山呀。」雲松又說道。

祭火不能碰到可燃物,否則會引燃。

但它可以附著在人體上,只要是人體就行。

有藥寨的人使用祭火驅邪的時候都是用手捧著,他們要作戰自然不能浪費手去碰祭火。

但祭火是用諸多斥力禁遊魂焰所組成,所以藥王給他們出了主意,他們可以每人帶一朵魂焰去驅逐邪祟。

怎麼帶呢?

將魂焰叼在嘴上。

這樣子穿夜行衣毫無必要。

他們一個個就跟鮟鱇魚似的,鹿家軍就算有夜盲症也能發現他們。

魂焰與人體接觸不但不熱甚至有些冰涼,它們無型但有形,只要張嘴叼住花柄處即可。

一行人出發。

正好嘴裡含著祭火可以不用說話。

藥王給他們送行。

他站在寨子門口給經過身邊的人鞠躬,到了雲松的時候他說道:「我會把信交給阿詩糯的,她會等你的!」

雲松一臉悲痛的點點頭。

他是真悲慟。

阿詩糯很贊的!

藥王目送他們離開,站在原地許久不動。

好長時間後,他才頹然嘆道:「都是好漢子啊,今夜之後,不知道還能存世多少。」

他身後的人低聲道:「藥王,關上寨門吧。」

藥王搖頭道:「今晚不能關寨門,或許他們戰事不順要撤退,這樣咱們好歹給他們留一條後路。」

「可是鹿敬天警告過我們……」

「他們警告我們不得去攻打聖地,我們今晚又沒有參與攻打聖地的隊伍。至於收納這些人進寨子?哼,鹿敬天還管得著咱們寨子收容誰嗎?」

藥王拂袖離開,去找人領路到了各寨聖女暫住房外。

他敲敲門,阿詩糯清脆的聲音響起:「請進。」

藥王進去將一封信遞給她,低聲道:「巫使大人想要娶你,可是他有難言之隱——算了,你自己看信吧,他要對你說的話都在信裡頭了。」

阿詩糯接過信紙打開。

她眨著水潤的大眼睛逐漸看完,看到最後長睫毛抖了抖,念道:「輕輕的我走了,

正如我輕輕的來;

我輕輕的招手,

作別西天的雲彩……」

聽著她念出這首詩,藥王身軀一震。

他凝視了阿詩糯一眼退走,然後去找了阿迪黎寨的寨主:「阿索來,阿詩糯當真是你們寨子裡的聖女?」

阿索來支支吾吾的說道:「對,是,那個我們的初啼百靈鳥,藥王大人應當是知道的。」

「我確實知道這個姑娘,可是她怎麼會認識漢人的文字?!」藥王說道。

阿索來嘴角情不自禁的跳了跳,突然垂頭喪氣。

藥王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你說,怎麼回事?」

阿索來壓低聲音說道:

「藥王大人您小點聲,那個姑娘確實不是我們初啼的百靈鳥,她是假扮阿詩糯來有藥寨的。」

藥王面色大變。

阿索來急忙補充道:「您先別急,她不像是壞人,她是幫我們除去了鬼蛇山賊,然後才要求假扮阿詩糯的,並不是上門就威脅我們,儘管她擁有摧毀我們寨子的能力。」

「她也說了,她對咱們沒有惡意,她是想跟巫使大人見個面。」

「路上還有一個很厲害的人去找過她,我偷聽了他們的話,好像巫使大人跟她真是一對,但巫使大人失憶了,她想看看怎麼回事。」

藥王怒道:「那你不把這些事提前與我說清楚?你害怕這個女人背後的力量?」

阿索來苦澀的說道:「漢人有句話說的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人,咱還是別摻和他們的事了,他們都很厲害,我不是害怕她背後的力量,我是害怕她!」

「這個阿詩糯是孤身一人剷除的鬼蛇山賊!一個不留,鬼蛇山賊全讓人給吸乾陽氣化作乾屍而死!」

藥王斷然道:「我們不能對不起巫使……」

「我也沒有對不起你們的巫使。」一個平靜的聲音在窗外響起。

「就在十天之前我還救過你們巫使,若不是我曾經在斷江阻絕了鬼船船隊,他們早被鬼船給帶入一座鬼域了。」

阿索來嚇得跳了起來。

藥王還是沉著,他看向窗外問道:「當真?」

窗外一聲冷笑:「十天之前,你們巫使和一群傻子同行。」

「那些傻子抓了一個水賊祭司卻不趕緊殺人而是折磨他,結果被水賊祭司以性命為引從一座鬼域喚來了一支鬼船船隊,是我斷江阻絕了它們主力行程,最終只有一艘新進鬼船得以通行。」

「你們不信我的話,等後面咱們見了你們巫使大人後去問他——不過,到時候你們不能暴露我的身份。」

這時候又有一個聲音響起,是一個頹喪的男聲:

「你不用留在這裡等他了,起碼在一段時間內見不到他,他不會回寨子了。」

阿詩糯的聲調陡然抬高:「他沒有失憶?他看到我後想跑?」

男人的苦笑聲響起:「他確實不記得你了,我幫你在邴江江畔用陣法困住他好幾天,你還沒有確定這點嗎?」

「是這次的夜襲有危險?」藥王著急問道。

男人還是在苦笑:「你們什麼都不知道,他在幫你們祖巫神找一樣東西,那東西不在你們聖地了,所以他不會回來,他們會繼續尋找。」

「你跟我走吧,卦象沒錯的話,他們會去築城,築城那個狗屁大帥要有麻煩了,你可以提前去他們家裡等待。」

阿詩糯說道:「他去築城做什麼?現在築城很亂,大德曹氏那個叛逆突然在築城大開殺戒,大金滿氏好不容易在築城布局攢下一些家底都讓他給剷除了,他們絕對咽不下這口氣。」

「而鹿敬天是大懿一族扶持的勢力,大德曹氏那叛逆簡直是作死,不過他如今是大懿一族的贅婿,這下子大懿一族要有麻煩了。」

男人乾笑了幾聲:「一群瘋狗亂咬而已,死的越多越好,都不是好東西。」

「我要走了,你走不走隨意吧,真是無聊。」

聲音遠去。

藥王推開門出去看。

外面空空如也。

阿索來疑惑的問道:「藥王大人,他們剛才說的是什麼?」

藥王沉吟道:「你聽不懂的,因為你不了解天朝的歷史和如今九州大地上的各方勢力。」

「簡單給你說一下,天朝歷史上有諸多王朝,這些王朝更迭但子嗣沒有滅絕,反而隱入民間行程了一股股強大勢力,被成為遺皇族,現在亂戰的軍閥就是他們扶持起來的。」

「鹿敬天那賊孫子是大懿遺皇族扶持的,但前朝的大金遺皇族在滲透鹿敬天的勢力,如今這兩方勢力好像要幹起來了——也就是說,鹿敬天有麻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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