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認罪伏誅(1/2)(2/2)
「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你為了一件衣服,去斷了自己的手足?」
「愚昧,愚昧啊!」
郎毅白慘笑道: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王縣長,拿我下大獄吧,其實這幾天我就知道這輩子遲早會有這一天。」
「好了,這一天來了,來的正好!」
雲松凝視他。
這人倒是光棍。
王有福頹然長嘆:「半年之內本縣換了兩個警察隊長,莫非是咱們警察署的風水不好?」
他是帶人來的,招招手便有人上去將郎毅白雙手反剪於背後。
郎毅白沖馬夫人微笑道:
「心蓮,對不住,是我禍害了你,若是你沒有遇見我,或許你會有一個很好的一輩子。」
馬夫人驚恐的搖頭道:
「不、不,你胡說,你這是胡說!我我是被你蠱惑的!你是壞人,你蠱惑我殺害我家老爺……」
看著姦夫落網,她的心態崩了!
王有福揮手,又有人上去將馬夫人給抓了起來。
郎毅白沖馬夫人輕鬆的笑道:
「看來咱們閨房蜜語要成真了,不能同日生,卻落得一個同日死。可惜不能死而同穴,否則我便沒有遺憾了。」
他又沖王有福點頭:
「王縣長,看在卑職為本縣治安操勞多年的份上,給我們兩人一個痛快?」
王有福搖頭道:
「你是中央警察部任命的官,我沒權給你判刑,你得等警察部的宣判。」
「馬氏心蓮,你是本縣的人,」他的眼睛眯了起來,語氣森然,「按照本縣規矩,你夥同情夫殺害丈夫,當判浸豬籠!」
「為肅正本縣民風、為以儆效尤,今日行刑!」
馬夫人瘋狂的叫道:
「不,都是郎毅白勾引我、他仗著一副好皮囊和好嘴巴勾引我!是他指示我給我家男人下毒,不是我!不是我!我不要浸豬籠!不要!」
公孫無鋒伸手說道:「慢著,王縣長……」
王有福猛的爆發了:
「慢什麼慢?你也知道我是本縣縣長,那你為什麼要阻攔我判案?」
「公孫長官,對於這個結果你還不滿意嗎?本縣新任警察隊隊長勾結上一任隊長妻子謀害上一任隊長,這樁醜聞恐怕不日就能傳進報社,你滿意了?」
他又惡狠狠的瞪了郎毅白一眼:「不爭氣的東西!等著被槍斃吧,走!」
後面有帶大蓋帽、穿藍警服、打白色綁腿的警察到來,他們封鎖了馬家,控制了馬家下人防止他們出去亂說,然後客客氣氣的請雲松一行人離開。
公孫無鋒在一個絡腮鬍子大兵的肩膀上拍了兩下,大兵點點頭率先走出去,又有兩個漢子緊跟在後離開。
他則和雲松一起去了客棧。
進入客棧後他便說道:「一切很順利。」
雲松說道:「一切也太順利了。」
公孫無鋒笑道:「你看出問題來了?」
雲松點點頭。
他的觀察力還是不錯的,畢竟看了那麼多的《名偵探柯南》。
「小道打聽過馬大猷和郎毅白這些人的情況,馬大猷是本地人,但爹娘卻不在本地。郎毅白不是本地人,是被調過來的。」
「馬大猷這人風評很好,是個好警察,以至於老百姓都不叫他臭腳巡。而郎毅白的評價可完全不一樣,老百姓給他起了個外號叫白眼狼,兇殘、狡猾、不擇手段。」
「這樣一個人,竟然會受不了良心的拷問而認罪?」雲松笑著搖頭,「不可能!」
這個逼可是幹過在馬大猷靈前上馬夫人這種戲碼的事,從人設來說,他就是個純壞種。
結果今天他的人設崩了,竟然變成了一個深情且有良心的良人!
雲松信他才有鬼!
公孫無鋒緩緩的點頭說道:「我只能想到一個解釋。」
「郎毅白髮現無法脫罪,便索性態度良好的認罪,而且他是警察部委派在本縣的官員,關於他的判罰也是警察部負責,只要上下疏通好了,他可以脫罪。」
「所以他認罪了,目的是想儘快的息事寧人,避免招惹你我、招惹民意。」
「這個過程中他檢舉了馬氏心蓮,馬氏心蓮要被判浸豬籠這裡有很大問題。」
「他如果是一個深情的男人,那他應當自己扛下罪責。」
「可是他沒有,他賣深情的同時也把馬氏心蓮給賣掉了,這像不像給自己找了替死鬼?」
「他先息事寧人、先轉移大傢伙注意力,再讓縣府殺了馬氏心蓮給百姓、給馬家下人一個交代,他到時候……」
「等等,你說什麼?」雲松忽然心頭一亮。
公孫無鋒下意識說道:「我說他出賣馬氏心蓮,殺馬氏心蓮去給老百姓解氣,然後自己被警察部押走去往他處,這樣到時候他可以換個地方再去當官。」
「不是,」雲松搖頭,「你兩次說了他的目的。」
「他要息事寧人,他是在轉移大傢伙的注意力!」
雲松喃喃道:「對呀,他今天所做的一切,不就是為了轉移大傢伙的注意力嗎?」
「咱們大張旗鼓去查馬大猷被害案,馬家下人也選擇與咱們站在一起,但咱們是沒有郎毅白殺人證據的,郎毅白卻偏偏認了罪,還拖著馬氏心蓮下水!」
「為什麼?」
「因為他不能讓咱們再留在馬家去查下去了,自己索性認了罪!而他認罪的目的是為了掩飾另一樁罪刑,這罪刑更嚴重!」
公孫無鋒皺眉道:「還有什麼比通姦嫂子後聯合姦婦殺兄長更嚴重的罪?」
雲松說道:「這種罪也有,比如叛國。但也有可能是這罪刑的嚴重不是表現在判的刑上,而是這罪刑會牽扯到很多人,特別是牽扯到高層!」
公孫無鋒點頭道:「道長的分析沒錯,可是他在掩飾什麼事呢?」
雲松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他伸手蘸茶水在桌子上寫下一個字。
馬大猷的冤魂寫出的一個字。
牙!
雲松說道:「公孫先生或許不知道古城有一件大事,就是城裡城外很多姑娘失蹤。」
「根據小道所知,一直以來只有一個人在堅定的調查這案子。」
「這個人死了,古怪的是,他死後棺材裡便塞滿了姑娘的屍體!」
公孫無鋒頓時明白了:「有大人物在做牙行買賣,馬大猷查到了這事,然後被殺?」
「郎毅白認罪,就是怕有人查到這件事,所以他主動認罪來結案,讓咱們沒有繼續留在馬家的理由邏輯上說得通!」
老話說的好,車船店腳牙、沒罪都該殺!
這所謂車船店腳牙便是五個行當,車、船、店、腳都常見,牙行有許多人不了解。
其實他們就是中介。
專門用來給買賣雙方說合、介紹交易,並抽取佣金。
不過這個行當口碑不佳是因為他們往往會從事人口買賣,賣兒鬻女才是牙行最賺錢的路子。
雲松知道這點,可是他並沒有過多聯想。
直到先前馬家一位年長的下人出來說馬夫人曾經被牙行給拐賣的事,這才一下子讓他聯想到了馬大猷給自己的提醒。
馬大猷已經亂了心智,他現在就記得一個牙字!
牙行的牙!
雲松順著這點出發,終於解開了全局的謎題!
他給公孫無鋒捋清內情,然後說道:「王有福肯定跟這件事有關,他那麼著急判罰馬氏心蓮浸豬籠,恐怕是怕她嘴裡不小心透露出什麼消息吧?」
「這樣郎毅白一定死不了,因為他是給人頂罪了,這是有功,那麼就會有人給他脫罪。」
「當務之急是先保住馬氏心蓮!」
公孫無鋒說道:「道長所言極是,你不必著急,馬氏心蓮死不了,有人去劫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