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豁然開朗(2/2)
這下輪到雲松不斷嘆氣了:「我不能跟你說,不過公孫師兄你別誤會,我不是要瞞著你什麼,而是不想讓你沾染麻煩。」
公孫無鋒說道:「你不跟著我沾染麻煩就不錯了。」
「說吧,你要打聽大帥府的什麼事?說吧,我知道,我對大帥府的了解恐怕不比鹿敬天差太多。」
這話說的雲松一愣。
大帥府封鎖那麼厲害,公孫無鋒能進得去?
公孫無鋒笑著解釋道:「你不知道,其實我們公孫家對大帥府都是挺了解的。」
「不管是秦帥還是鹿帥進大帥府的時候都改過建築布局,而這建築布局的風水便是我父親給看的。」
聽他這麼說,雲松便死馬當活馬醫:「我聽說大帥府里有一棵老靈樹,我想知道這棵老靈樹在哪裡。」
公孫無鋒猛的一拍桌子。
雲松吃驚的看向他:「怎麼了?」
公孫無鋒失笑道:「這不是巧了嗎?我還真知道這棵老靈樹位置,其實很多人都知道,這不是秘密……」
「不是他們後花園那棵。」雲松又失望的趴在了桌子上。
他一聽公孫無鋒後面半句話便猜到了答案。
公孫無鋒搖頭道:「那不可能,你或許不知道老靈樹名字的出處。」
「大帥府的老靈樹出自我們這裡西靈山,西靈山深處有一片大樹很是靈驗,曾經有個部族甚至待在那樹林裡,以樹精庇佑而綿延下來。」
「老靈樹的名聲就是從這部族傳出來的,後來鹿大帥在高人指點下滅絕了那個部族,將這些樹木搶到了手。」
「但是這些樹木很難移植,最終只有一棵被移植進了大帥府的後花園,其他的靈樹都沒了,被鹿大帥砍伐掉用來做了屋子、打了家具……」
聽到這裡,雲松混沌的腦海猛然亮了!
他趕緊問道:「其他的樹木都被砍伐掉用來做屋子什麼的?是不是用來做成了鹿大帥的臥室?」
公孫無鋒點頭:「不錯,還有書房,那一片房子都是老靈樹所做。」
雲松再次趴在了桌子上將腦袋埋進手臂里。
這次是為了掩飾自己興奮的情緒。
他可能知道鹿敬天將隕龍脈心眼藏在什麼地方了!
現在問題是,他怎麼能去接觸到這個地方。
一步步來解決這個問題,他得先考慮怎麼能再次進入大帥府。
大帥府守衛森嚴。
即使是鹿濯濯這個二公主要帶人進入都很難,何況他自己呢?
當然他可以再去忽悠鹿飲溪。
鹿飲溪肯定能把他帶進大帥府。
但他不想在這件事上欠鹿飲溪的人情。
利用這樣一個單純小姑娘去禍害人家實在算不上英雄所為。
於是他又開始愁眉苦臉。
公孫無鋒問道:「道長,你要找靈樹做什麼?雖然說靈樹通靈,但民間關於它的許多傳說都是假的。」
雲松說道:「福生無上天尊,公孫師兄有所不知,小道見靈樹並非是要去許願什麼,而是遵循師門教誨,要去唉,算了,如果能見到大帥府後花園的這棵靈樹也可以。」
「小道師門曾經受過樹靈之助,所以小道這次來築城也不僅僅是要見師兄,還要完成師門所託,去給靈樹道謝一番。」
公孫無鋒苦笑道:「怕是靈樹不需要你道謝,需要你給它們報仇,鹿大帥將它們幾乎全給禍害了,這事……」
他說著搖頭又改了話題:「如果你要去給大帥府中的老靈樹進行祭拜那很簡單,你再進一次大帥府就是。」
雲松說道:「哪有那麼容易?進大帥府很難。」
公孫無鋒又是猛的一拍桌子。
他笑吟吟的說道:「這不是又巧了嗎?你要想再進一次大帥府嗎?那我或許又可以幫到你。」
雲松詫異。
公孫無鋒介紹道:「大帥府里有多位管家,其中管後偏院的管家叫鹿長壽,我和他有些交情,可以說通他給你開個後門讓你進去一趟,不過!」
他表情陡然變得嚴厲,目光更嚴厲。
他盯著雲松說道:「你進入大帥府可別給鹿長壽惹麻煩!」
雲松是個光明磊落的人。
他進大帥府就是為了惹麻煩的,而且是要給鹿敬天製造大麻煩,所以一時之間他無話可說。
結果公孫無鋒拍拍他的肩膀又笑了,說道:「我說這話不是信不過道長,只是畢竟委託人幫忙,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總之我當然相信道長,畢竟道長多次救過我們的命。」
他讓雲松先去休息,等到傍晚再去找鹿長壽。
雲松不疲憊。
他昨夜雖然用了很久的陰身,但他修為精進了,再一個還有補氣丹在手。
這玩意兒比虎鞭還要補!
公孫無鋒下午帶他去見鹿長壽。
他特意讓騰伯給收拾了一套銀餐叉餐盤這些東西,雲松看後詫異問道:「是西餐餐具?」
公孫無鋒點頭:「對,鹿長壽這人就喜歡西洋人的玩意兒,所以咱們要找他幫忙就得投其所好。」
省城終究發達,車上有黃包車跑來跑去。
公孫無鋒招招手便有車跑來。
兩人坐著黃包車去往大帥府,這次走的是後面道路,並沒有崗哨阻攔。
不過後門肯定也有士兵把守。
雲松以為得費些勁才能進去,結果士兵跟公孫無鋒關係很近,他上去貼耳說了兩句話,士兵們就讓開了。
過了後門還有奴僕在忙碌,看到他們後一個健壯漢子問道:「公孫長官,您又是來找我們管家嗎?」
公孫無鋒微笑點頭:「勞煩豬哥幫忙傳達一聲了。」
說話中他伸手與漢子握手,將一枚銀元不動聲色的塞進對方手裡。
漢子笑道:「哎呀長官幹嘛這麼客氣?叫我老豬就行,叫什麼豬哥?」
「不過現在我們管家未必能見你二位,因為他鄉下的兒子找來了,可能顧不上見你們。」
公孫無鋒詫異問道:「長壽管家在鄉下還有兒子?他不是沒有、咳咳,沒有那啥嗎?」
老豬低聲道:「我們管家不是天生無能,大帥沒有發跡之前,他在鄉下娶過媳婦的,生了好幾個兒女。」
「後來是管家的夫人傷了他子孫根,他才拋妻棄子把她們扔在了鄉下。」
他八卦了幾句跑開。
很快他面帶笑容的回來,說道:「長壽管家跟兒子談的不開心,得知您來了就讓您趕緊去。」
他帶兩人去了前面一座開闊大屋,這是個客廳,裡面有全套的紅木家具,一個白白胖胖的中年人坐在主位,還有一個清秀的少年倔強的站在旁邊。
看到公孫無鋒後,鹿長壽站起來跟他抱拳寒暄,然後對少年不耐的說道:「你先走吧,爹這裡有貴客要招待。」
少年梗著脖子道:「您不讓娘進祖墳那我就不走!」
聽到這話鹿長壽勃然大怒,吼道:「她想進祖墳?她休想!我落得今天這地步是誰害的?還不是她?」
「所以她休想進祖墳,當年要不是她跑掉藏起來了,我早打死她了!」
「胡說,是您自己害的。」少年說道,「娘為啥剪掉你牛子?她當時懷著我妹呢,你卻在外面胡亂勾搭,還讓人家男人找上門來……」
「你你你!你這個逆子!你給我閉嘴!」鹿長壽被兒子給氣炸了。
外人面前隱秘被公然提及,他氣的想打人。
公孫無鋒趕緊勸架,然後給少年使眼色。
少年從桌上拿起一個瓶子擰開。
雲松和公孫無鋒一起扭頭看了上去。
少年倒出一些黑粉末用熱水衝上,又倒入牛奶放入方糖給鹿長壽送上。
鹿長壽滿意的抿了一口說道:「這是南洋的考費,我這個兒子還算孝順,知道他老子喜歡喝考費不喜歡喝茶,這次來看我特意帶來一瓶考費。」
說完他示意兩人:「二位嘗嘗?」
雲松急忙擺手:「喝不慣喝不慣,這玩意兒太苦了。」
公孫無鋒也趕忙說道:「鄙人對西洋的舶來品沒興趣。」
雲松看向他,他應該也看出來了。
這瓶子口一開有陰氣往外冒!
鹿長壽喝的很滿意,他擺手說道:「阿喜,你回去吧,告訴你姐她們,死了這條心,我絕不會允許你娘進祖墳。」
少年哀求道:「爹,這些年你不在家,是我娘辛苦把我們養大,你就看在……」
「什麼也不看!」鹿長壽怒吼,「你娘不可能進祖墳,就是大帥來勸我也不好使!」
聽到這話少年頓時冷淡下來,他怨恨的看了眼鹿長壽,放下咖啡瓶走人。
看著兒子背影鹿長壽又有些躊躇。
這畢竟是他兒子。
他說道:「阿喜,別因為你娘妨礙咱們父子感情,你、你以後多來看看爹,或者直接住在……」
「不了。」少年頭也不回的離開。
鹿長壽不甘心的叫道:「咱們終究是父子!好吧,你不念父子之情,那你們姐弟總得需要錢過活吧?」
「我娘不許我們要你給的錢。」少年決絕的說道。
鹿長壽說道:「我不是給你們錢,而是給你一樁生意,比方說、比方說你幫爹買考費,就今天這種考費便很好……」
「沒有了,」少年離開,最後一句話飄進來,「娘的骨灰就夠配置出這一瓶咖啡,等你帶她進了祖墳,我再用別的咖啡來祭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