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黔州子弟(1/2)(2/2)
邴江湍流不息,江岸怪石嶙峋,這樣他們可就沒法騎馬行進了,駿馬在這地方壓根跑不起來。
然後他們從中午走到傍晚,最終走到一處河岸邊後公孫無鋒嘆了口氣:
「停下,咱們還是在鬼打牆裡!」
金營長向前走去,蹲在河邊面色不愉。
他面前的河岸有一處凹溝,旁邊亂石紛飛、爛泥遍地,爛泥裡頭還有腳印,正是他們早上看到了貨船撞擊河岸後擱淺的地方。
六個青年才俊面色終於變了。
他們一路走來並沒有察覺到陰氣,也就是說這迷了他們眼睛的鬼祟修為很高深,以至於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他們帶入一條迷魂路。
隊伍士氣低迷。
只有司馬玉龍情緒還不錯,他在努力的舔鹿飲溪,顯然想要做大帥家女婿。
當然這不寒磣,一行六人來接應,除了長峰道士之外其他五個都在千方百計的向鹿飲溪獻殷勤。
鹿飲溪對此煩不勝煩,她自小嬌憨可愛,後來父親又位高權重,所以身邊從來不缺舔狗。
反而雲松對她的態度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雲松有食鐵獸寵物而且對她不搭不理,這勾起了她濃烈的興趣。
從昨晚到現在,他們雖然處於鬼打牆中但並沒有遇到攻擊,所以金營長等人感到憋屈但沒有恐慌。
日落西山、夜幕降臨,他們便收拾帳篷準備安營紮寨。
他們選擇了一座小山做營地,這山是附近最高峰,東南兩面險峻只有西北兩面可以通行,相對來說易守難攻。
於是保衛隊嫻熟的拉起帳篷、搭建灶台,他們隨身帶了鐵鍋和食材,很快就燒上了一鍋熱水。
大笨象去捉魚,鹿飲溪是溫室里的小花,完全不了解自己如今處於什麼險境,她看到大笨象去捉魚便也蹦蹦跳跳跟了上去,看上去是把鬼打牆當成野遊了。
看到鹿飲溪去河邊,金營長便要安排人跟上。
見此五個青年自告奮勇,立馬跟了上去。
雲松帶著阿寶和令狐猹去看熱鬧,彩雲孤獨的坐在山上角落裡,像一頭無法融入鹿群的小野鹿。
見此雲松便對她招招手,問道:「你看過孔雀開屏嗎?」
彩雲搖搖頭:「我都沒有見過孔雀,哪能看到孔雀開屏?」
雲松沖她擠擠眼說道:「那你運氣來了,今天哥帶你去看孔雀開屏,五個雄孔雀一起開屏,這可是很罕見的場景。」
彩雲明白了他的意思,看著幾位青年俊傑的背影便樂了起來。
兩人跟在後面,誰也沒說話。
雲松偷偷用眼角瞄彩雲。
真漂亮。
彩雲忽然扭頭輕笑道:「道長哥哥,你待會要不要開屏?」
雲松打了個哈哈說道:「福生無上天尊,小道是人不是孔雀,怎麼開屏?」
彩雲若有所思的說道:「也對,你無需開屏三小姐也會喜歡你。」
雲松嚇得趕緊擺手:「這種玩笑開不得,會死人的!今天你一直陪在三小姐身邊,那五位少爺的手段你比小道清楚的多,他們為了剷除競爭對手是可以不擇手段的!」
彩雲說道:「但他們不是你的對手。」
雲松嘆氣道:「那你可高看小道了。」
河邊果然很有樂子。
五個敗家子為了在鹿飲溪面前表現自己敗起家來那叫一個不遺餘力。
為了抓魚他們使勁手段,先是廣三掏出一張符籙驕傲的貼在胸口跳入水中,隨著他入水,水波分開、激流躲避,他可以自如的在水中行走:
「今年過生日,我二舅給了我這張避水符,但我不好下水,還以為這符要浪費了呢,沒想到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原來這張符是老天爺通過我給小溪準備的。」
然後他能避水但抓不到魚。
大江里的魚伶俐異常,廣三跟狗熊抓兔子一樣在水裡亂竄,最終符籙沒了效力,他整個人頓時沒入水中。
正如他說的那樣,他平時不好下水,因為他是個旱鴨子……
其他四人冷眼旁觀,還是雲松下水將他給拖上來的。
拖上來後廣三的肚子已經圓滾滾的了,今晚他是不用吃飯了,同時夜尿少不了。
蘇祁正冷笑一聲『沒腦子』,他也掏出一張符籙,蹲在水中一塊石頭上死死盯著水下。
司馬玉龍識貨,道:「竟然是一張定身符?你們蘇家還有這樣的好東西?」
蘇祁正得意一笑,說道:「我們蘇家雖然不像你們神丁門一樣擅長打理與上頭的關係,但終究在黔底繁盛多年,家中寶庫怎麼著也得有幾樣東西能充充門面。」
他舉起符籙對鹿飲溪示意:「小溪,看我給你定住一條大鯉魚!」
司馬玉龍不動聲色彈出一個東西,水中緩緩出現一道陰影,它悄悄靠近蘇祁正,猛的推掉了蘇祁正腳下大石。
蘇祁正正在聚精會神尋找大魚,這一下子把他給嚇到了。
他下意識去掙扎,卻不小心將定身符貼在了自己肩頭。
這樣他雖然不是旱鴨子,但也沉入了江里。
雲松只好又下去撈人,他心裡暗暗感嘆:好傢夥,自己今天乾的是救生員的活啊。
蘇祁正上岸之後憤怒的撲向司馬玉龍。
司馬玉龍冷冷的說道:「蘇少主這是幾個意思?嗆水嗆懵了?你不去攻擊魚蝦攻擊本少主幹什麼?」
「少裝蒜。」蘇祁正氣的面目扭曲,「剛才是你們神丁門的鬼奴推了我腳下石頭,姓段的,你想要害我的命!」
司馬玉龍無辜的攤開手說道:「別冤枉人,蘇少主,這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你自己丟了臉卻往我身上撒氣,這不好吧?」
蘇祁正鬧了個灰頭土臉不說還差點被淹死,他這會是真怒火攻心,踏步向前揮手便是一道袖箭。
司馬玉龍的影子裡有一隻手臂伸出,它一把拍掉袖箭又消失在影子中。
雲松心一跳。
老鎮曹家大公子曹金棟用過這一招!
曹家……
司馬家……
他陷入沉思便沒有理睬幾個小舔狗之間的舔斗,魏琰怕兩人鬧大了趕緊上去攔住蘇祁正將他拉走。
司馬玉龍有心反擊。
但鹿飲溪在生氣的盯著他。
他便收手微笑道:「這人真是個瘋子,自己操作失誤卻要怪罪別人,小溪,你還是看我的吧。」
他說著瀟灑的走向河邊,瀟灑的脫掉西服。
然後楊子美將一枚珠子扔進河裡。
司馬玉龍大怒:「你……」
「轟!」
水浪翻起三米高!
瀟灑玉龍頓時變成了落湯雞!
不過水麵上倒是漂起了大大小小不少魚。
楊子美笑道:「司馬少門主怎麼這麼不小心?還好我用的只是一枚聽雷珠,如果是……找死!」
他的影子猛然站起去掐他脖子,楊子美回身橫肘跺腳,有東西鑽入地下石頭縫裡,這些石頭頓時飛向他的影子。
司馬玉龍彈手指,又有黑影閃現,化作兩個惡鬼凌空飛撲楊子美。
公孫無鋒聞聲而來,他憤怒的大喝道:「咱們還被困在鬼打牆裡,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雲松不知道公孫無鋒來路,但這幾個眼高於頂的青年倒是很敬重他。
他的出現止住了司馬玉龍和楊子美的交鋒,讓兩人紛紛收手。
但司馬玉龍難以壓制心頭怒氣,他指向楊子美陰森森的說道:「你的命,我收定了!」
楊子美輕蔑一笑,轉身而去。
自始至終只有大笨象站在江邊手持一柄刺刀在耐心的捕魚:
「抓到一條!」
「又抓到一條!」
「嗬,這莫非是鱒魚?給我上來!」
「鲶魚、鲶魚!今晚吃鐵鍋燉鲶魚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