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蹇雨突至(2/2)
西瓜碎裂後,只有一小塊還連在藤蔓上,其他的散在了地上。
這一小塊還在腐爛。
而且腐爛速度加快了。
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爛成了一些酸水,接著藤蔓和瓜葉開始出問題:
先是枯黃,然後萎縮……
其他人很快也發現了這點,有人疑惑的問道:「咦,我的眼睛有問題了嗎?怎麼看著這棵瓜藤變黃了?」
他說著要去摸西瓜藤。
雲松攔住了他:「別亂碰,這瓜藤有問題。快,把旁邊瓜藤都拉開,讓它單獨露出來。」
幾個村漢按照他的吩咐將糾纏的瓜蔓拉開,一條枯黃的瓜蔓孤獨的匍匐在地面上。
就在不久之前,它還是綠色的。
雲松用桃木劍挑起瓜蔓,瓜蔓碎裂了,夜風吹拂,碎片被吹走……
這一幕讓眾人滿頭霧水。
雲松皺眉道:「好像是這根西瓜藤蔓的時間其他的不一樣,它的時間流速很快,於是它很快成熟、很快枯萎、很快腐朽了。」
「什麼意思?」村漢們聽了他的話繼續滿頭霧水。
他們沒有上過學甚至沒有看過書,從小到大被困在村里這幾畝地上,壓根理解不了時間流速這種話題。
王有德能理解。
他琢磨著說道:「真人,在下怎麼感覺它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抽走了——嗨,在下不知道該用什麼詞,反正在下曾經聽過一個鬼故事。」
「這鬼故事說的是有一種鬼能吸人陽氣,被吸了陽氣的人會從青年變成老頭,然後死掉,你看這西瓜現在像不像是這麼回事?」
聽了他的話雲松心裡一動,說道:
「生命力,你想說這西瓜的生命力被什麼東西吸走了!」
王有德急忙點頭。
雲松順著枯萎的瓜蔓找到了西瓜根的位置。
他指著乾枯的西瓜根說道:「這裡有沒有鏟子?從這裡往下挖著看看!」
蒲老實說道:「用不著鏟子,我們這裡都是沙土地,挖個坑還不容易?」
他一聲令下,兩個漢子頭對頭挖了起來。
「轟隆!」
一聲悶雷滾過!
山裡的風陡然變大,皎潔的月光開始黯淡。
雲松抬頭看天,大片陰雲出現了,正在將月亮遮蔽起來。
這片陰雲出現的詭異。
它不是被夜風從某個方向吹來的,而是從四面八方匯聚向一起!
一個念頭突兀的出現在雲松心裡:
老天爺不想讓我們挖開這裡!
他便果斷說道:「做好標記,咱們先回村里,明天再來仔細調查這件事!」
他隱約猜到瓜田下面的泥土裡藏著什麼東西。
這東西不好招惹。
特別是現在這種午夜時分,他一個素人道士還是別太有好奇心為妙。
風勢很快變大,陰雲遮住了月亮,天地間變得黑暗昏沉。
風中逐漸夾帶上了雨點。
一場雨突如其來。
雲松的心提了起來。
很不巧,《天目詭奇談》中有關於這種雨的介紹。
這叫蹇雨。
蹇是一足偏廢的意思,常被古人引伸為不順利。
有個詞叫時乖命蹇,意思是時運不好、命運不加。
那麼蹇雨的意思便很好理解了,就是讓人感覺不順利的雨。
這種雨不是好雨,古代司天監認為『天地有邪,方成蹇雨』。
一行人直接從瓜田往村里走,雲松走在最後頭,他多了個心眼,一邊走一邊數人頭。
他和王有德加上兩個壯丁是四個人,村里人之前一共有九個,加上在瓜棚找到的苟文武,他們一共有十四人。
但他清點三遍,三遍都是十三個人。
這讓他心裡一沉,喝道:「福生無上天尊!少了一個人,快互相看看,誰沒在這裡?」
眾人一下子慌了陣腳。
蒲老實那些村民膽子小,一聽少了個人立馬想到有鬼拖人,便二話不說往村里狂奔。
這時候一個個也不是雀蒙眼了。
雲松正要招呼他們別亂跑,這時候王有德叫道:「是苟少爺、苟少爺沒在這裡,他方才不肯跟我們進瓜田,他還在地頭篝火那裡!」
「那我們趕緊回去叫上他。」雲松這話都沒說完,王有德也跑了。
倆壯丁更指望不上。
他們跑的最快。
雲松沒轍。
他畢竟是受過九年教育的社會主義接班人,是有道德有底線的,沒法把苟文武扔下不管。
今晚瓜田的事確實挺邪門,他心裡有種預感,如果他們都不管苟文武。
那以後就再也見不著苟文武了。
雲松飛奔向地頭。
他心裡還有一種預感,苟文武可能已經不見蹤影了。
畢竟恐怖電影電視裡頭都這麼演。
這個念頭讓他內心悲愴:自己真是命苦,為什麼是穿越進了恐怖側世界而不是愛情側的呢?
如果他穿越到了很HOT的Tokyo該多好!或者去加勒比也行啊!
事實證明他是給自己加戲了,苟文武這會還在篝火旁啃玉米呢。
他上去抓住苟文武的肩膀沉聲道:「狗大戶,快跟小道離開這裡!」
苟文武順從的起身跟隨他。
兩人快步的行走,逐漸的,身旁瓜田裡響起『唰唰』聲。
有東西在瓜田中行進並追逐他們。
雲松猛的回頭看。
什麼也沒有看到。
他們加快速度,『唰唰』聲也加快了速度。
這個東西一直跟在他們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