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精銳盡至(2/2)
「正如漢人俗語所說,好鋼要用在刀刃上。」空桑補充道。
空獵再次點頭。
「那這裡的事呢?一直到現在也沒有查出點線索,」青年急迫的問道,「教主閣下,在此地犧牲的可都是本教精英啊。」
空獵陰沉沉的一笑,說道:「這件事我們自己能解決,現在先去見玄機供奉。」
大和神道教在箐口的堂口並沒有被兩發炮彈全部摧毀,還有房屋安然無恙。
空桑引領他們進入一間大堂,一個乾瘦的瞎子安靜的站在大堂正中央。
空獵等人的腳步聲響起,瞎子輕聲道:「這件事事關重大,但沒想到教主竟然親自到來。」
「我不來不行。」空獵淡淡的說道,「大和神道教建教千年,這是第一次於本島之外吃虧,而且一吃虧就是了個大虧,如果我們不能妥善解決,那本島的修士同門會如何看我們?」
「何況這次吃虧的不止我們神道教,還有麥川會,麥川會的會長親自去請我來滬都,我豈能不來?」
瞎子說道:「這些道理我自然明白,但我沒想到你會放棄在海上尋找海龍脈這麼重要的事情。」
空獵微微一笑:「玄機供奉雖然雙目失明,可是卻沒有什麼事情能瞞過你的洞察。」
玄機老人也笑了:「不,這次以火炮偷襲我們堂口之賊便瞞過了我的耳目。」
空獵背手慢行從他身邊走過。
兩人交叉而過的時候他低聲問道:「他當真有能力瞞過你嗎?怕是你已經知道真相只是不肯說出來而已!」
玄機老人不悅的說道:「教主大人這話可就是侮辱老夫的人格了。」
空獵笑而不語。
空桑將這兩天查到的所有信息匯總起來給空獵等人觀摩,空獵草草看了一遍,忽然問道:「無法判斷彈道痕跡?」
「無法判斷。」空桑提起這個就鬱悶,「這炮彈像是閃現到我們道場的一樣……」
「那它就是閃現來的。」空獵打斷他的話。
空桑吃驚的看向他。
空獵拿出一張箐口建築布局圖問道:「我們的人,當時正是按照這樣的戰陣部署的?」
空桑篤定的點頭:「正是!」
空獵便說道:「那你真是笨蛋!大大的笨蛋!」
空桑站直身軀然後鞠躬,表情十分羞愧:「對不起,教主閣下!」
空獵將建築布局圖扔給他厲聲道:「你看這戰陣的密集程度,再看這個地方的建築布局,不管是有人從海上還是哪個方向開炮,我們的人怎麼會連炮彈破空聲都聽不到?」
「你應當能夠想到,這炮彈只有兩個方向出現才可以做到這點!」
「要麼從地下鑽出來!要麼從空中落下來!」
空桑呆滯的說道:「但這都是不可能的……」
「為什麼不可能!」空獵很不滿意的打斷他的話,「只要找個式神從空中將炮彈拋飛下來,它不就會爆炸嗎?這麼簡單的事情你都想不到?」
空桑急忙說道:「教主閣下請息怒,這點確實有教官提起過,但這是不可能的,因為當時我們在道場裡已經布置下了天地陰陽大隔絕毀滅之陣,式神不可能出現在此地而不被我們的人給察覺!」
空獵面無表情的說道:「或許確實有人發現了這個襲擊者,但卻被炮彈給炸死了呢?」
空桑愕然道:「這麼巧合的事情嗎?」
空獵問道:「這麼巧合的事情不會發生嗎?」
空桑又鞠躬:「教主大人所言極是!」
空獵接著問道:「我們教派和麥川會在滬都的敵人訊息呢?」
空桑打開一個文件夾,指向最上面一張紙說道:「我們現在最大的敵人是江南商會,之前我們曾經多次劫掠了江南商會的商船並且無意間殺害了副會長馬神封的胞弟,這引發了他們對我們的極大仇視。」
看到這張紙上關於江南商會的記述,空獵臉上露出複雜神情:「八嘎!」
空桑明白他的感慨,便說道:「都怪孤生一品山這個混蛋!正是他背叛了本教,將這些機密消息透露給了江南商會,否則江南商會不會知道這些秘辛……」
又有人不滿的嘀咕:「不錯,我們費盡心思才讓江南商會誤以為馬神封的胞弟是被廣粵外海的疍民所殺,結果一個奸細讓我們的努力毀於一旦!」
「別說了。」空獵無奈的搖頭,「這個和姦!你們任憑他如同膽怯的老鼠一樣躲在江南商會嗎?沒有辦法刺殺他嗎?」
空桑說道:「江南商會高手雲集,滬都是他們經略重心,他們在此部署了眾多高手,我們先後派遣八波忍者去刺殺他,卻全都折戟沉沙……」
「不要找藉口!」空獵勃然大怒,「我只是問你有沒有辦法刺殺他,你何必說出這麼多廢話?」
空桑立馬露出羞愧神色:「哈伊!」
空獵問道:「孤生一品山等和姦偷走的明王菩提,你們也沒有消息嗎?」
空桑不敢回答,只能鞠躬。
空獵忍無可忍,上去揮手賞他倆大逼兜。
等他發泄一通後,空桑嘶啞著聲音說道:「請教主閣下放心,我們一定會找回丟失的鎮教之寶!」
「這件事已經有眉目了!」
空獵驚訝:「有眉目了?」
空桑說道:「當日孤生一品山等人以一枚明王舍利換走了明王菩提,我們以手段將明王舍利短暫的掩飾為明王菩提,前幾天陳王爺府上舉辦識寶會,相傳已經死掉的嬴氏九太保之一的雲松竟然出現在他府上。」
「得知消息後我與空島、空舟二位師弟便趕赴過去,然後聯同陳王爺栽贓陷害了雲松。」
「雲松答應幫我們找回明王菩提,他若是找不回來,我們正好可以以此機會去跟嬴氏談條件,逼迫他們答應將滬都外的蟲鳴島長期租借於天皇之事。」
空獵皺眉道:「九太保雲松,這個人我知道,現在橫行東海的遺皇族眾多,裡面很多人頗為忌憚這個雲松,有的甚至害怕他,他這樣的厲害角色,會輕易中你的計謀?」
空桑微笑道:「陳王爺幫了我們一把,另外高朝之後的劉四先生也幫忙了。」
空獵點頭道:「如果他確實落入我們陷阱,那自然是大大的好,但我認為這沒有那麼簡單。」
「等等,雲松也在箐口?」他突然緊急翻了幾張紙,從一張紙上找到了想要的信息,「而且他就在噩夢之宅居住?那堂口血案會不會是他做的?你有沒有查過他?」
空桑本想說沒查過,但他剛才被抽了兩巴掌這會臉頰還在疼呢,於是他改口道:
「回稟教主閣下,我委託本地警察署查過他了,甚至還將他抓去過警察署,但根據調查來看,他沒有什麼問題。」
空獵皺眉道:「我有一種感覺,他與這件血案脫不開干係。」
聽到這話,空桑心裡一哆嗦。
空獵修的是通天道,講究天人感應,第六感向來是出了名的准。
這時候一直默不作聲的玄機老人忽然開口:「教主,雲松為什麼要插手這件事?他沒有動機。」
空獵沉聲道:「動機麼?很簡單,他發現了空桑師弟設下的陷阱,於是想要報復我們。」
玄機老人搖頭:「教主你並不了解雲松,你知道為什麼遺皇族那些人如此忌憚雲松嗎?」
「因為此子年紀雖小卻陰險狡詐、心狠手辣!他若是想要對付咱們堂口,絕不會鬧出炮轟堂口這種蠢事,他有的是辦法可以借刀殺人,將我們整個堂口悄無聲息的剷除!」
空獵點點頭。
他隨手捻起一張紙看,念道:「麥川會的人是我殺的,他們拐賣殺害我妻兒同族,這是血海深仇,凡是參與販賣我華夏子民者,一個不留,全得梟首!
箐口從今夜開始自查,必須得將這些人全數交出來,否則從明夜開始,我將在箐口大開殺戒!
屆時不問緣由、不分良善歹惡,但凡是人販子同胞,一概殺死!」
空桑急忙說道:「這張血書乃是破解血案的關鍵!我們本來要對付的便是散發血書的人……」
「雲松住在噩夢凶宅中。」空獵說道。
又一次被打斷話語的空桑茫然道:「是的,然後呢?」
空獵說道:「笨蛋!然後噩夢凶宅曾經是麥川會用來做什麼的地方你不知道嗎?雲松清楚這件事後,他便有理由對付麥川會了!」
玄機老人苦笑道:「教主,你實在不了解雲松,雲松之冷血冷酷在遺皇族中是出了名的,他這種人會為了一些孤兒得罪我們大和神道教乃至於錢大帥甚至是龍裔?」
「絕無可能!」
空獵只好將血書放下:「好吧,那麼將江南商會的資料拿過來,他們也有可能是兇手!」
「另外,還是要著重調查這個雲松,如果可以,我們將他抓起來!」
玄機老人問道:「你還是懷疑雲松?」
空獵搖搖頭:「無論是否懷疑他,都要抓起他來,因為他身上有一個大秘密,我也是在海上與遺皇族們交鋒後才得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