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牝雞司晨,女鬼娶親(2/2)
雲松詫異的看向胡金子。
這孫子懂的是真不少。
把他風頭搶了也不少。
席信無奈的說道:「我們哪裡知道紙棺槨里封著什麼?胡道長您說的對,那是一座槨。」
「槨跟棺材不一樣,我們一開始甚至不知道那是棺材,就看著它四四方方飄著,於是以為是個寶貝。」
「我們打開了一層層的紙槨,最後露出來一口紙棺材,我們那時候知道不對勁了,可是晚了!」
「女鬼出來了!」
「然後她就開始禍害我們村子!」
說到這裡席信流下了淚水:「是,我們不小心放出了這女鬼,可這麼看來我們是它的救命恩人吧?結果它竟然禍害我們村子!」
「這女鬼把自己當成神了,隔著一段日子就要我們給它供奉上一個精壯的童男子。」
「它性子古怪,每每讓我們給童男子打扮好,穿上大紅衣裙、蓋上紅蓋頭,然後它帶著一群鬼祟來娶親!」
「恥辱!這是恥辱呀!」
席信揮拳砸在腿上,「它不光害我們人命,還侮辱我們的尊嚴,牝雞司晨!這是牝雞司晨!」
雲松問道:「這女鬼挺會玩呀,它沒有直接害了你們所有人,而是讓你們給她獻上一個新郎?」
胡金子謹慎的說道:「以八寒槨鎮壓的邪祟都有極高的修為,她恐怕不需要村里人命助長修為,而是采男子元陽來取樂,也就是說,她是在玩弄男人。」
席信說道:「胡道長說的對,它在玩弄男人,而且它也不是簡單玩弄,它胃口在變大,越來越大了。」
「起初是每十二天給它獻上一個男人即可,隨後是每九天獻上一個男人,現在是四天就要獻上一個男人!」
「明天、明天我們又要給它獻上一個男人!」
雲松明白了,他說道:「行了,這件事既然被貧道碰上了,那貧道就得管了!」
席信眼睛一亮,村里人紛紛欣喜的圍上來。
雲松說道:「明天你們得安排一個男人穿上紅衣裙、戴上紅蓋頭,然後等它來迎娶是嗎?」
席信使勁點頭:「是的,道長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讓我這弟子上。」雲松指向胡金子。
正在皺眉苦思的胡金子愣住了。
大笨象聽到這話頓時對他羨慕嫉妒恨。
席信沖他鞠躬。
胡金子急忙擺手:「哎哎哎,哥,我不行哥,真的,她要的是童男子啊,我我不是童男子了!」
大笨象聽到這話羨慕到質壁分離。
胡金子便指向大笨象說道:「讓大象上,他是童男子。」
大笨象頓時有點小緊張。
第一次做新郎官沒有經驗啊,而且是給女鬼當新郎官,能有入洞房的機會嗎?
然後他又搖頭。
他的執念是找個女子成家立業、生兒育女,這女鬼又不能給他生孩子,那他幹啥去冒險?
席信也說道:「這個大胸弟不行呀,倒不是老夫懷疑他修為,是他長得太高壯了,我們哪裡有合適的紅衣裙給他穿?」
所有人看向雲松。
雲松無話可說。
他只能答應下來。
不答應能怎麼辦?
一堆老百姓圍著他。
目光楚楚可憐。
又是哀求又是作揖。
而且他估摸了一下形式,這個女鬼應該不算厲害。
它其實想要害死全村的人,可是卻做不到,所以只能隔斷時間害一個人,以此來提升修為或者恢復修為!
所以雲松想拿它來提升修為,說不準還能得到點什麼好獎勵。
得到他的承諾,百越寨上下歡呼雀躍,就跟找到了大救星似的。
這搞的雲松有了偶像包袱。
等著明天晚上怎麼對付那女鬼能更有效率更帥呢?
他本來計劃是先以人身去試探,能打幾下子就來幾下子,以此獲取陰氣給得寶銀錢賺獎勵。
如今有了偶像包袱,他決定明天直接給女鬼來個狠的。
必須給爺死!
他明晚必須要來個小母牛甩尾巴盡顯自己的牛逼!
晚上吃的還挺豐盛,雞鴨牛羊鹿肉齊全,而且還有各種魚。
看到山寨里屠宰公鹿,雲松就去給席信低聲說道:「鹿寶鹿鞭別浪費了,好好爆炒一下施主你看貧道這是什麼眼神?貧道是給弟子求的!」
「貧道的二徒弟胡金子,他不是說了嗎?他不是童子身,所以身體虛!」
席信恍然:「明白了。」
雲松叮囑他道:「鹿血、鹿鞭、鹿寶這三樣別浪費,弄好了做夜宵給我小徒弟補一補。」
席信點頭道:「道長放心就是,一定補得他今晚睡不著覺。我們這山裡的鹿可厲害了,特別補!」
雲松滿意的準備走,席信又說道:「對了,還有大鱉,騷是騷了點,但是也很補。」
「騷點不怕,多放麻辣,這個我可太有經驗了。」雲松點點頭。
席信吃驚:「道長你有經驗?」
雲松指了指正在看殺鹿的胡金子說道:「給我小徒弟補出經驗來了。」
當天晚上他發現席信吹牛逼。
他特意晚飯沒怎麼吃,留著肚子吃夜宵。
然後一頓大補餐下去,他晚上睡的很香,壓根不存在睡不著的問題……
不過這不是因為他太虛,而是他修為已經達到聚氣境,是他運功把陽氣全給煉出來存進了穴道里。
第二天又是胡吃海塞了一天,因為天氣沒放晴他沒法修煉,便待在房間裡呼呼大睡。
到了傍晚。
寨子的鼓樓張燈結彩。
高大的鼓樓上掛起了一面鼓。
門檻掛上了白緞子,兩旁掛上了白燈籠,裡面點燃了一圈的白蠟燭。
這是百越族婚慶的最高規格,當然正常而言這些東西都是紅色的。
鼓樓對百越人有著特殊含義,他們遷移到任何地方,一旦決定建寨定居都會先建起鼓樓。
如果沒有能力建鼓樓,他們也會建一座木房懸上一個鼓來替代。
原因就是寨子裡的紅白喜事、習俗節慶乃至娛樂都得在鼓樓處進行。
火塘熄滅,雲松坐在鼓樓北面。
他穿上了紅裙、披上了紅蓋頭。
胡金子給他收拾了一下仔細看,說道:「還別說,挺妖嬈的。」
「滾!」
「騷貨脾氣還挺大。」胡金子悻悻然。
鼓樓外面傳來一陣悠悠蕩蕩的歌聲:
「鼓樓是村寨的暖和窩,沒有鼓樓無處尋歡樂,高高的杉木豎起鼓樓來,有了歡聚的場合快樂的歌……」
雲松一聽這歌有點麻。
這是百越人一首歡慶歌,曲子應當很歡快,結果現在被唱的有氣無力、悲悲戚戚,不大像是陽間的玩意兒。
雲松等了良久沒有等到動靜。
他索性開始默誦道家典籍《龍虎陰陽雙修大典》。
沉迷學習。
時間飛逝。
不經意間雲松聽到了敲門聲。
聲音很輕,很脆。
他暗道一聲『正主來了』。
正準備做好交鋒的心理。
他身後響起一聲幽怨的回應:「進來吧。」
雲松渾身上下的毛一起炸了!
這是什麼鬼?這麼厲害的嗎?
他竟然沒有發現異常!
「嘎吱、嘎吱」。
大門推開,有緩慢輕細的腳步聲響起。
就像是有東西在輕而緩慢的邁出腳步。
雲松忍不住想起了小時候捉弄夥伴時候的情景。
那時候他們就是這樣輕輕小心的邁步去夥伴身後,然後再大叫一聲去嚇唬小夥伴。
如出一轍。
但這次要嚇唬他的不是前面那輕緩的腳步,是有人徐徐揭開了他的紅蓋頭。
在他面前,八個滿身大紅衣裳的人帶著僵硬死板的笑容扛著一座大紅的喜轎在慢慢的走。
穿堂風吹門入。
它們的衣裳卡啦卡啦的響。
轎子也在卡啦卡啦的響。
紙衣裳。
紙人。
紙轎子。
但真正的恐怖在他的後方。
一道陰涼的氣息從後面吹到他的脖子上。
幽怨的女聲咿咿呀呀的響起:「俏郎君,回過頭來,我給你個驚喜。」
雲松順從的回過頭去。
他看到了看到了一個臉上纏滿了頭髮的鬼臉,沒有五官而是纏滿頭髮的鬼臉!
這鬼臉則看到了一個長滿龍鱗片的殭屍臉!
雲松問道:「老妹兒,驚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