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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一根金條引發的血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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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來看恐怕高老五最想弄死他,而且是不知不覺的弄死他。

這貨十有八九是猜出他說的還有兩塊金條是緩兵之計,或者這貨打的是十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的譜,不求再得到更多金條,先保住手中這根金條。

果然,過了一陣梁子小心翼翼的回來。

他提著一壺涼茶給放下,說道:「道長,這裡火太熱,怕是烤的您難受,您喝一杯涼茶去去火,有什麼事您招呼我,五哥吩咐過了,我絕對把您伺候的舒舒服服。」

雲松不動聲色的道謝。

等到梁子離開,他立馬拎起茶壺聞了聞味道。

涼茶帶有藥味兒,所以如果不是床下那人的提醒,那讓他從味道上去發現涼茶的問題他還真做不到。

他將涼茶倒入鐵皮桶里,倒是壓的火焰小了一些。

高老五等人不懷好意,他應該扛不過今晚,於是他開始思索殺出去的戰術。

這警察署里蛇鼠一窩,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這樣雲松想好了,實在不行自己在裡面大殺四方,來給替天行道、為民除害!

當然他先不用著急,高老五帶走了錢眼兒,他被二哥拖住在警察署上夜班,那錢眼兒肯定會發威,到時候警察署一定會亂起來!

高老五這時候待在巡捕辦公區裡頭。

他今天搞到了一根金條!

一根金條!

大黃魚!

他伸手摸進辦公桌抽屜里,那條大黃魚暖洋洋的,因為他回來後一直在撫摸它,愣是把一塊黃金給焐熱了。

不怪他財迷,他本來只是個小販子,被狗攆、被人欺,是個人好像就能朝他臉上吐口痰。

有一次他被一群潑皮給堵住了,不光被搶了菜搶了錢還被潑皮們一頓揍,當時那些潑皮喝醉了,下手沒輕沒重竟然要拿磚頭拍他頭。

幸好有個男人經過打跑潑皮把他給救了。

但這男人是個革命黨,他來滬都是想要跟同伴一起刺殺錢大帥的。

高老五發現這件事後立馬去大帥府通風報信,大帥府火速出兵將之一伙人給剷除,為嘉獎他送來口信,大帥府的管家把他送進了這警察署里。

他進入警察署後只是個小角色,平日裡頂多能欺負個小商小販、養幾個小偷小摸,一個月能攢下幾塊大洋就了不起了,哪能接觸到這樣的大黃魚?

所以他不貪心,他有這一條大黃魚就成了,至於小道士口裡說的另外兩條大黃魚他不要。

他就要這一條大黃魚,而且他不許這條大黃魚出任何漏子,所以那小道士得趕緊死。

還有,還有其他知道金條消息的人或者可能知道金條消息的人,他們也得防備著,必須得防備著……

就在他思索之中,他跟前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五哥,事差不多了,那小道士以為你真要放他走呢,他沒戒心,我送了火後他就烤上了,現在梁子把藥茶給送進去了。」

聚精會神中的高老五被這突然的話嚇了個哆嗦,他抬頭一看是跟著自己幹活的新巡捕鐵腳便怒了:

「你什麼時候過來的?怎麼跟個鬼一樣無聲無息的?」

無聲無息……

這個詞一出口他心裡一緊!

鐵腳為什麼無聲無息的靠近自己?

他、他知道自己手裡有金條,是不是他想試探自己的戒心,然後然後趁自己不注意殺了自己奪走金條?

鐵腳不明白他怎麼會發怒,便不悅的說道:「我光明正大過來的,對了五哥,我剛才被二哥叫去他們辦公室來著,二哥問咱調查的消息呢,怎麼回?」

高老五一聽這話心裡又是一緊:「你去過二哥辦公室?」

鐵腳說道:「嗯,二哥問小道士的事來著,咱怎麼回復?咱直接殺了他會不會惹著二哥?」

高老五陰沉著臉不說話。

鐵腳這小子背著自己去過牛二的辦公室!

而且牛二還問了小道士的事!

那他會不會把自己從小道士手裡得到金條的事說出來?

這很有可能!

因為鐵腳這人工於心計,一直想要攀上高枝!

鐵腳以為他沉默不語是在思索這件事,便說道:「五哥這事你得慢慢想,那啥,你能不能把那金條給我瞅瞅?」

金條!

他提到了金條!

高老五猛的抬頭看他,目光兇殘。

鐵腳嚇一跳,趕緊往後退。

高老五僵硬的一笑,問道:「你要金條幹什麼?」

鐵腳嘿嘿笑道:「我不是沒見過那麼大的一條金條嗎?五哥,咱這下子可發財了……」

「你想要金條?」高老五打斷他的話。

鐵腳賠笑說道:「五哥您知道我的,我把您當大哥當師傅,這不是我跟四馬路上一個娘們好上了嗎?她那裡挺燒錢的,所以我就,嘿嘿……」

果然!

他想得到金條!

他不只是要一點錢,四馬路那是銷金窟,一整根金條在那裡也翻不起大浪花,更別說只是一點錢!

高老五頓時心頭火起,他一把撕扯住鐵腳衣領將對方拉到跟前惡狠狠的說道:「這金條是我的!是我自己的,與你無關!」

鐵腳不樂意了,說道:「咋就跟我無關?咱倆一起得到的,它也有我一份!你要是不給我那、那我去找二哥,讓二哥給咱……」

高老五聽了半句話腦子突然就嗡嗡地了。

他想找牛二!

牛二這個大貪貨可是為了十個銀元就打死過一個腦子不大靈光的笨人,他要是知道自己手裡有一根大金條,那肯定不會放過自己!

想起那笨人被昏頭昏腦打死的慘景,高老五遍體生寒。

不行,自己得活命!

金條必須得是自己的!

媽的這麼大一根金條,自己干三輩子巡捕也掙不出來,那還幹什麼干?帶著金條回老家鄉下娶幾個婆娘當富家翁他不舒服嗎?

但自己要想脫身,那必須得解決知情人!

這個念頭一出現立馬跟施了隔夜尿的野草一樣瘋長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鐵腳說道:「行,你別去找二哥,我先給你看金條,不過這裡還有人,你湊過來到我抽屜里看,你得隱秘的看。」

鐵腳不放有他,嘿嘿笑道:「成、成,您讓我跪著看也成!」

他美滋滋的低頭湊到抽屜口上,這樣後腦勺就露在了高老五的眼皮底下。

高老五看看此時已經下班,大辦公室裡頭的人都走光了,他便快速從袖口裡放出大金條然後狠狠的砸在鐵腳的後腦勺上。

鐵腳身軀一震,隨即軟倒在地上。

高老五不管不顧用金條拼命的砸,一邊砸一邊扭曲著臉低聲叫:「你不是要金條你不是要金條嗎?我給你啊,來,我給你給你,你來拿啊!」

鐵腳的腦袋被砸了個稀爛。

高老五這時候才回過神來。

看著同僚的屍首他有一瞬間的驚悚和呆滯。

自己、自己殺了同僚?

但一個念頭飛快出現在他心頭:這不怪自己,是這小子混帳玩意兒想搶自己的大金條,自己也是沒辦法,他是找死呢!

他草草的料理了鐵腳準備走,但又想到了牛二。

牛二很可能已經知道了自己有金條的消息!

鐵腳肯定已經把金條的存在告訴牛二了,這小子嘴巴比四馬路那些娘們的褲腰還要松!

那麼自己要想安然花上這筆錢,那牛二不能留!

這麼想著他渾渾噩噩的走向牛二的辦公室。

牛二級別高,是個小隊長。

他們警察署有四個小隊長,所以這辦公室里有四張辦公桌,不過現在裡面只剩下臨時調了夜班的牛二。

牛二正將腿搭在桌子上抽菸,一邊抽菸一邊擦拭心愛的駁殼槍。

聽見開門聲他隨意扭頭,然後皺眉:「你衣服上哪來的血?草,你拷問那兔崽子了?」

高老五一愣,他下意識低頭,這才發現自己現在的袖子上衣服上沾了不少血。

不過牛二的話正好給了他理由。

他賠笑道:「對,二哥,我把他收拾了一頓,那啥,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牛二說道:「說。」

高老五說道:「二哥我得靠近你說,這事不能讓外人聽……」

「你這孫子腦袋瓜子出問題了吧?」牛二不耐,「這地方他媽現在哪有外人?你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高老五吞了口口水。

牛二能做小隊長是因為他有一手快槍絕技,現在他手裡這把駁殼槍就是警察署獨一份的,這是他在滬都巡捕手槍比賽上奪冠的獎品。

所以自己在這個距離上絕對沒有勝算。

必須得靠近牛二,然後突然下手!

這樣他想到了金條!

他把金條拿出來給牛二看,低聲道:「二哥,這個必須得小心……」

「草你娘,大黃魚?」牛二一把將手槍拍在桌子上兩眼放光了。

高老五將金條遞過去。

牛二拿到手後立馬狂喜道:「真貨!」

下意識的,他低頭去沖金條啃了一口。

驗過黃金真假後他抬頭,然後看到牛二掏出手槍正要瞄準自己。

見此他懵了,問道:「老五,你……」

「砰!」

一槍上去,牛二腦袋被揭掉了一半!

高老五急忙將金條給奪回來,他仔細擦了好幾遍塞進兜里,這時候外面聲音嘈雜:

「哪裡的槍聲?」

「是槍聲對吧?」

「好像是隊長辦公室,難道誰在裡面走火了?快進去看看。」

聽到這些嘈雜的話高老五心裡一沉。

不好,事情鬧大了!

自己滿身血跡壓根沒法擦乾淨,牛二也死了,這樣他有些犯難,自己不可能安然走出警察署了!

那怎麼辦?

他的目光瞄上了牛二的辦公桌。

上面有一支駁殼槍。

他知道,這駁殼槍能當機槍使的。

他拉開牛二抽屜,裡面還有好幾個塞滿子彈的彈匣。

聽著靠近的腳步聲,他將彈匣全塞進了兜里,然後拉開了駁殼槍的保險瞄準了門口。

既然不能安然的走出警察署,那自己就把裡面的人殺個精光再堂而皇之的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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