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兵敗如山倒(周末愉快)(2/2)
雲松有話說。
或許賴三軍沒有糊弄你,起碼他們那縣城的城門真讓人給攻破了
不錯,正是在下!
當然這話不能說。
而且賴三軍應該確實是叛變了,因為他知道自己攻破過德禮縣城門也幹了這第五師的獨立團,但那都是十幾天前的事了。
賴三軍這時候帶兵去德禮縣明顯不是要去處理相關事宜。
金青山也說道:「大帥別生氣,賴三軍是學姚鎮東割據一方,然後他觀望咱們與姚鎮東的戰事,只要咱們能鎮壓姚鎮東的叛軍,他會比任何人回來的都要快。」
「等到他回來,你必須得儘快著手肢解他們第五師,派您的心腹去執掌基層,不能再因為以往的交情而對他額外開恩,看著他做大了!」
鹿敬天苦澀的說道:「如果咱們不能鎮壓姚鎮東的叛軍呢?」
金青山篤定的一笑,說道:「第一師雖然遭遇泥石流和叛軍夾擊而潰敗,但卑職相信他們主力猶在,且不會背叛大帥!」
「這樣等他們主力撤回,咱們再整合第三師和第四師的兵力,三叉齊發,一鼓作氣便能……」
「沒有三叉了。」鹿敬天搖頭,「你的主力確實沒問題,可是現在只有第三師完整的在咱們手中,第四師……」
他繼續搖頭。
金青山面色一沉:「第四師也出問題了?這不應該!」
鹿敬天說道:「你我都麻痹大意了,第四師已經被司馬家買通。」
「就在一刻鐘之前司馬家給本帥發了電報,他們要本帥立即出兵剷除四門四派殘留門人,以此來告慰神丁門被滅的滿門上下,否則第四師會調轉槍口。」
這個消息震驚了雲松。
這什麼狗大帥?連自己部隊都掌控不住,你這是怎麼做的大帥?全靠隕龍脈的氣運嗎?
這個消息顯然更震驚了金青山。
他失聲道:「怎麼會這樣?司馬家什麼時候把手伸進了咱們軍中?」
鹿敬天痛苦又憤怒的搖頭:「你說的對,你對本帥的勸說是對的,咱們部隊裡頭老是講兄弟義氣根本不行,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此話害慘我也!」
他下意識想要拍桌子,結果右手纏著繃帶,應該是今天壞消息太多他拍桌子拍的太狠把手給震壞了。
雲松沉默。
根據他之前猜測,鹿敬天本身能力不足,能成為黔地軍政之首全靠龍脈的氣運。
或許是隕龍脈的緣故,他統治根基不穩。
照這麼來看的話,龍脈的氣運可就厲害了!
一條隕龍脈讓他做成了大帥。
失去隕龍脈,他頓時兵敗如山倒!
他自己在沉思,另外兩人還在緊密交談。
鹿敬天對金青山說道:「所以你必須得養好身體,然後你要親自去收斂第一師主力。」
「本帥已經看過電報了,你的第一師不愧是鐵軍,雖然遭遇天災人禍,但五個旅的建制都保存著,其中更有三個旅只是受了點皮外傷,實力猶在,不比第二旅差多少。」
金青山遲疑的說道:「大帥,您看到了,卑職的身體……」
鹿敬天深吸一口氣說道:「你最近是氣運不佳,本帥就近擇日給你和大鹿兒舉辦婚禮,用這婚禮給沖沖喜,也以此為機會給全軍發一波糧餉穩定軍心!」
金青山的身體繃直了。
鹿敬天起身道:「你儘快恢復健康,本帥把滿大人留給你,有他在什麼妖魔鬼怪都傷害不了你。」
「這樣你先休息,本帥回去聯繫城內富豪名人,以最快速度給你們準備婚事!」
金青山起身敬禮:「遵命,大帥!」
鹿敬天笑道:「還叫我大帥呢?」
金青山臉上浮現出一抹血色,輕聲道:「是,岳父大人。」
鹿敬天指了指雲松說道:「有事你和雲松也可以商量,你們以後是連橋。」
金青山毫不驚奇。
而雲松已經在準備跑路了。
你說連橋?
我還斷袖呢!
鹿敬天現在焦頭爛額,他沒時間在這裡浪費,安撫了金青山後立馬離開。
金青山對雲松敬了個禮:「連橋,那這次就麻煩你了,我們今天便去對付那野神!」
「沒想到它竟然成了野神!」
說出後面這句話的時候,金青山臉上又露出了頹廢之色。
雲松知道這句話背後有故事。
他沒說話,只是安靜的等待。
果然金青山告訴他說道:「昨天你聽過我與我堂哥的對話,不錯,我堂弟的死與我有關,但他對家裡沒有說實話。」
「他說是我貪圖榮華富貴帶他去參軍想搏一個功名,其實不是這樣,是他主動與我商討參軍的。」
「而我們兩兄弟當兵不是為了升官發財,是犯了錯,想要以當兵的機會去逃避責任。」
他說到這裡坐下,吃了一枚補氣丹陷入回憶:
「我堂弟大號金青風,小名小超,他比我只小一個月,我們兩人幾乎是從一個搖籃里長大的。」
「不客氣的說,我們兄弟兩人從小就都挺出色的,所以我們互不服氣,什麼事都喜歡較量。」
「十六歲那年我們犯下了大錯,當時我們族裡買了馬,我和我堂弟學了騎馬,然後我們開始賽馬。」
「那一次賽馬出事了,我堂弟的馬撞到了一個人,那人是我們當地另一個大家族的教書先生,道長或許不知道,在我們鄉下的家族裡,教書先生是很尊崇的。」
「我和我堂弟害怕了,我們撞死了人大不了抵命,這個我們不怕,我們怕的是械鬥!」
「是的,我們撞死了另一個大家族的教書先生,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們一定會與我們械鬥,以眼還眼、以血還血!」
「當時我們賽馬的是個荒野,而我們知道附近有破廟,於是我們將他帶去了破廟。」
「破廟裡頭有一尊神像,那神像是泥陶的,裡面中空,腦袋很大而且能摘下來,我們將它腦袋摘掉,將屍首藏了進去。」
「可是我們還是害怕會東窗事發,於是我們兄弟決定投軍,投入秦北的軍隊。」
「秦北這人你或許不清楚,他性情殘暴,下手狠辣,可是很護短,只要我們兩人在軍中拿到軍功,那即使教書先生的事東窗事發,我們也能保住性命。」
「結果一直到現在,教書先生的是沒有東窗事發,反而我們兄弟過的人不人鬼不鬼!」
說完這件事,他整個人都頹了。
一代少將,失魂落魄。
雲松不知道此時該說什麼。
安慰金青山?那誰去安慰被他們撞死的教書先生的親屬?
恰好這時候門外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很快又響起鹿濯濯和警衛的交涉聲:
「你給我讓開!給本小姐讓開!」
「二小姐,少將在裡面……」
「你讓開!」
「咣當!」
門被推開,警衛擋在門口。
鹿濯濯推開警衛進來激動的問道:「金青山!你對我父親說什麼了?他、你們說什麼了?他為什麼決然的要把我嫁給你!」
金青山說道:「是大帥的主意,我什麼都沒有對他說……」
「我絕不會嫁給你!」鹿濯濯叫道,「我不是一個貨物,不是屬於誰,不是誰要把我給誰就去給誰!我的命、我自己做主!」
公孫無鋒從後面跟進來勸解她說道:「大鹿兒,你冷靜、你先冷靜下來……」
「我不能冷靜。」鹿濯濯哽咽起來,她雙腿一軟倒在了公孫無鋒懷裡,滿臉絕望,「為什麼你們要逼我?我不想做什麼鹿家長公主!我只想跟喜歡的人去過平平淡淡的日子!」
「為什麼不行!」
公孫無鋒摟住她,金青山猛的看向他,死死的盯著他的懷抱。
這次公孫無鋒沒有放手,他手臂使勁,更抱緊了鹿濯濯。
鹿濯濯感受到了他的決心,情緒逐漸便緩和下來。
她反摟住公孫無鋒的手臂對金青山說道:「少將,我不會嫁給你的!你跟我父親說一聲,如果他不想丟臉,那就別去準備婚事了!」
金青山眉眼低垂,口風淡漠:「你自己去與大帥說吧,我還有要事,雲松道長,咱們出發吧。」
他從兩人身邊走過。
死死凝視公孫無鋒擁抱著鹿濯濯的手臂。
公孫無鋒平靜的將鹿濯濯擁抱在懷裡。
雲松感嘆一聲。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