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賭場風雲(2/2)
「憑什麼?」雲松搶先打斷他的話,「我玩夠了這種小把戲,想去貴賓廳玩大的都不行?」
這話出乎中年人的預料,他愣了愣問道:「你要去貴賓廳?」
雲松點頭。
他看向莊家,莊家拿出什麼東西點了點眼睛看左右,但他看不到瞽仙,所以最終只能疑惑的咂嘴。
這時候又有人到來,來的是個臉膛漆黑、面帶一圈絡腮鬍須的魁梧壯漢。
壯漢邁著八爺步,周圍的人趕緊讓路紛紛低頭:「侯爺。」
徐傑看清壯漢面容又聽到眾人的稱呼頓時膽寒:「老大,這時斧頭幫的幫主,西鄉侯張邯!」
張邯走來後笑眯眯的看向雲松,莊家站起來恭謹的說道:「侯爺,此子也喝了十全大補湯,您讓我再試探……」
他話沒說完。
張邯擺手。
他手裡本來玩著兩個鐵膽,走到雲松跟前後很客氣的收起鐵膽抱起拳頭:
「雲少,咱們借一步說話?」
一聽這話雲松便知道,這人是認識自己的!
雲松不知道他的來路,便給手下幾個人使了個眼色讓他們等待自己,他跟著張邯直接上頂樓。
頂樓修建的更是金碧輝煌,裡面簡直貼了一層金箔,但金箔上全是各種神秘文字,看起來是布置成了一個法陣。
張邯說道:「九少爺,您若是想玩幾把那跟我說,我一定安排最好的房間最好的妞兒去服侍您,您看您來我這小廟也不通知我一聲,給我打了個突襲,讓我心裡好不慌張啊。」
雲松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只想玩幾把,就不勞煩你了。」
張邯微笑道:「九少爺您這是客氣了,張某人對外說是斧頭幫幫主、飯店老闆,對您來說我是個屁?我屁都不是!」
「但劉家無論如何是有點面子的,對吧?我知道您和嬴氏跟劉氏關係不睦,可是請九少爺高抬貴手,您這位大菩薩別來折騰我的小廟,我張某人混口飯吃而已,九少爺可不能砸我飯碗!」
劉家……
嬴氏跟劉家不對付……
雲松立馬想到了高朝劉氏,歷史上正是劉氏推翻了嬴氏的大龍朝。
他又想到了當日在陳府參加識寶會時候被一個叫劉四的人針對的事,這六國大飯店原來是劉氏產業!
見此他便冷笑一聲,說道:「我不過是過來贏上點大洋,這樣你就說我砸你飯碗?那你們劉四那傻逼呢?你知不知道他做了什麼?」
張邯皺眉。
雲松伸手在他胸口拍了拍很放肆的說道:「他聯合東洋鬼子坑我,說我偷了東洋鬼子的帝流江珠!」
張邯面色頓時變了。
他讓雲松稍等,然後迅速撥了電話。
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麼,他說完雲松剛才介紹的情況後便連連說『明白』。
掛上電話,張邯說道:「九少爺,我剛才有所得罪,這樣您隨便玩,輸了算我的,贏了您都帶走!」
一聽這話,雲松就感覺沒勁了。
賭博除了贏錢之外,更重要的是一種對未知的期待感。
張邯這麼一句話把他的期待感全打崩了。
不過雲松對他背後的劉氏起了興趣。
既然張邯說他可以隨便玩,那他就隨便玩了。
重回賭桌,他示意莊家繼續發牌。
此時他們賭桌四周圍滿了人,這些人全是被張邯對他的態度以及他們連戰連勝的強悍所吸引而來。
賭桌上換了個莊家,一名鶴髮童顏的老人在沉穩的發牌。
雲松翻開牌悄悄一看,雙眼頓時冒出精光!
對十!
他竟然撈到了天牌!
他又看向其他三人。
他身邊的骰子是對六。
翻天猿是對八。
鑽山甲是對七!
雲松心裡一沉!
而這仨傻子還不知道自己手裡的牌是怎麼回事,他們一看自己拿到了大牌趕緊拼命給雲松使眼色。
雲松不看他們看莊家。
而莊家不看牌了。
他微笑道:「我盲跟,你們不管出多少籌碼我都跟!」
雲松明白了。
人家這是在示威了。
他們手裡的牌自然不是偶然所得,是莊家操控下的結果。
莊家在用這些牌告訴他們:這裡我說的算,我想要贏你們那你們壓根跑不掉。
雲松搓了搓下巴倚在了椅背上。
他看向莊家問道:「你給自己發了一副天牌?」
莊家平靜的說道:「我撿了你們剩下的那副牌,如果你們給我留下了天牌,那我自然就拿到了天牌。」
「不過誰知道你們會留下什麼牌?或許留下的是底牌呢?」
雙吃裡面天牌是對十,而底牌則是A和2的組合,除非是同花色且碰上了對子,否則底牌就是全桌最小的一副牌。
雲松敲了敲桌面猛然抄起牌往前探身一下子湊到了賭桌上,他說道:「我不信你手裡的是天牌!」
「我不信我們會恰好留下一副天牌!」
「我全跟了!」
旁邊的骰子看出他情緒激動便趕緊伸手拽住他肩膀:「老大你冷靜,賭牌切忌上頭!你先坐下、先坐下,別全跟上,從長計議啊!」
這時候沙老大接到了雲松的暗示,便蹲下努力的去查看莊家拍在身邊的牌。
而莊家雖然看不到他,卻似乎感受到了什麼,頓時回頭看向沙老大蹲下的位置。
沙老大瑟瑟發抖,不敢再動彈。
莊家微微笑了起來,說道:「原來是十全大補湯的『鬼』湯啊,今天我算是見識了。」
雲松怒視他說道:「你管我是什麼湯?我全跟!」
骰子懵了,趕緊放下手裡的牌全力去拉他:「別別別,老大你冷靜。」
雲松推了他一把厲聲道:「冷靜個屁,咱們輸不起嗎?你也給我全跟!」
骰子要爭辯,鑽山甲攔住他說道:「聽老大的,大不了輸掉你倆的錢,這才幾個錢?」
按照他的意思,反正他們前面幾輪已經賺嗨了,即使賠掉兩個人的籌碼他們也是大賺。
骰子哭喪著臉將籌碼全推了上去。
莊家將手中的牌翻開了。
黑桃A,黑桃2。
同花底牌!
他微笑著向雲松抬手,雲松一把將牌給掀開了。
一張紅桃十,一張方塊六!
骰子也翻開牌,一張黑桃十,一張紅桃六!
老莊家臉上的笑容頓時凝滯了。
一圈的驚呼聲和歡呼聲響起。
老莊家猛的看向骰子,他嘆了口氣說道:「終日打雁,今日竟然讓雁兒給啄了眼睛!我剛才不該回頭的,那是你們的陷阱,你們是故意讓它暴露的,是吧?」
「難怪你們要演戲,原來是趁著我回頭的時候你們借著拉拉扯扯的演戲換了牌!」
骰子冷靜的說道:「那你沒有演戲嗎?這一桌子的雙牌都是哪裡來的?」
雲松則陰陽怪氣的說:「原來是十全大補湯的『叫』字湯啊,今天我算是見識了。」
他把老人發現沙老大的存在後所說出的話給還了回去。
這一把他是真的賭了。
不光是有賭的成分,他是全靠賭!
老莊家的賭術毫無疑問的精湛霸道,他發出的五套牌全是對子,從對六一直到對十。
雲松湊巧拿走了對十,而最終留下的則是對九——這在他看到其他仨人的對子牌後便意識到了這點,五套牌有對六、有對七、有對八和對十,恰好缺了個對九。
所以他斷定對九被留下了,落入老莊家手中。
而老莊家要吃定他,那對九肯定吃不了,恰好之前兩人對話的時候老莊家喊出了『天牌』和『底牌』的話。
雲松那時候便意識到他是用了『叫』字訣來給自己換牌。
他可以把牌換成跟自己一樣的天牌,這樣相同點數莊家大,雲松輸定了。
但他看得出老頭的傲氣。
這種人怎麼會用天牌來贏雲松?
他要是給自己叫出天牌固然能穩贏,可是卻缺少挑戰性,失去了大逆轉的味道。
並且會讓觀戰的賭徒發現他出千了——一場賭局同時出兩套天牌?這鬧呢!傻子也知道自己碰不上這樣的概率!
所以雲松很快推斷出,他會給自己一套同花色底牌,他要以底牌來贏天牌,要在賭場製造一場話題!
雲松做出這推斷後便大膽的給骰子以暗號,骰子也是賭桌上的高手,當然他的本事遠遠比不上如今坐莊的老頭——
老頭能施展『叫』字訣,這已經是賭桌上的傳奇級存在了。
不過骰子要換個牌沒問題,於是他給沙老大暗號讓沙老大努力去看老頭的牌,吸引老頭的注意力。
而此時他跟骰子拉拉扯扯,最終骰子跟他成功換了牌,兩人都是十七點!
十七點自然穩壓底牌。
雲松抓起一把籌碼撒出去,然後意氣風發的說道:「換錢,走人!」
他這一局能贏全靠運氣,他今晚其實就賭了這一把,結果賭贏了。
但十賭九輸。
他要是繼續留在這裡賭下去那肯定會輸。
這個道理他很清楚,所以他在得志之後果斷抽身離開。
賭場不怕你贏,就怕你不玩。
再說了,在賭場搞事跟炒股一樣有一個準則:見好就收,該溜則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