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抗稅(1/2)
琪樹明霞五鳳樓,夷門自古帝王州。
說的就是一城宋韻半城水之稱的八朝古都開封。
中國第一個王朝夏朝定都於此約200餘年,戰國時期的魏國,五代時期的後梁、後晉、後漢、後周,以及北宋、金都定都於此,這裡是名副其實的八朝古都。
她有多個名字:老丘、啟封、大梁、汴梁、汴州、東京、汴京、祥符。
這就是開封。
開封毗鄰黃河,水路四通八達,人工運河,造就了開封繁華。清明上河圖說的就是開封的繁榮。
因水得福,也因水得禍。
原本在北面數百里外的黃河不斷改道,最終定位到這座古城北面不遠的地方。
歷史上的黃河一次又一次地泛濫,有天災,也有人禍,給開封一次又一次的滅頂之災。
大明的勞役多半是用在治理黃河水患上,死在大堤上的人多如牛毛,一搞頭下去就是一堆森森白骨。
卞老漢就是瀕臨黃河卞家莊的莊稼漢,常年風吹日曬,他的皮膚黝黑如同煤炭,乾癟的臉龐如同樹幹的溝壑。
今年雨水充沛,夏收秋收收成不錯,還了一部分欠債,略有剩餘。
一頓飯緊巴巴的也能熬過冬天。看著冬小麥的長勢,明年又是個豐收的年。
要是光景年年如此,欠的錢也是不難還,就是這稅犯了難。
新皇登基那會,免了隆慶至前的稅,可往後的稅卻是減免不了的。
莊稼人沒有閒著的時候,就算田裡沒有活了,在家也早找點活做。
收拾收拾院子,翻弄下園子,來年好種點小白菜,修修梨耙,編框,砍柴,挑水,大量反雜的是事物,一個接著一個,生活也很充實。
這天,卞老漢正帶著兒子編筐,院門口來了幾位皂衣官差,頭前領頭的是卞家的老人,卞老漢叫了聲太爺。
卞老太爺頭髮花白,臉龐乾癟消瘦,拄著拐棍的手如枯鏽的樹枝,走路顫顫微微,怕是一陣風都能吹倒。
可人就是有精氣神,眼睛明亮,透著光芒,老太爺介紹道:「衙門裡新來的稅官高虎。你來見過。」
卞老漢嘿嘿一樂:「高大人好!」
高虎眼睛長在頭頂,正眼也不看卞老漢,喝問道:「你就是卞東秀?」
卞老漢瞅了老太爺一眼,知道來者不善,但人家是官差,民不與官斗,卞老漢還得服軟,他點頭哈腰道:「回高大人,是咱。」
「以前的稅官何詠收稅不利被罷免了,縣太爺讓咱接了這活,咱高虎是明白人,老爺給飯碗咱不能砸了,今天咱來想必你也知道啥意思。咱就不多說了,要麼交稅,要麼坐牢,你卞東秀選一個。」
卞老漢心中有數,介紹的時候他就知道了,但是家裡的情況就是如此。
何詠以前一直是這裡的稅官,常年跟卞家莊的人打交道也算熟絡,誰家啥情況他也清楚。
往年收稅的時候也就是走個過場,也沒有為難誰家,所以鄉親們挺感激何詠的。
哪成想縣太爺說換就給換了,這不稅官也換成了這任縣太爺的人。
說話趾高氣揚,鼻孔冒氣的話說出口就是沒有餘地了。
老太爺也是心中叫苦,他無能為力。
「怎麼著?給個痛快話,交還是不交,咱沒有那麼多功夫跟你磨嘰?」
卞老漢沒有辦法,心一橫,咬著牙說道:「高大人,高老爺,不是咱不交,是沒糧可交啊!」
高虎聽完,暴跳如雷:「混帳,當老子不知道,夏收秋收都不錯,你跟老子嚷嚷沒有糧,你當老子三歲小孩想糊弄就糊弄。」
卞老漢的兒子聽了不願意了。站起身來走到卞老漢的身前:「你誰老子?」
高虎輕蔑一笑:「呦呵,這從哪冒出的玩意,敢跟老子頂嘴。」
卞老漢趕緊拉開自己的兒子:「犬子卞志,鄉下人不懂規矩,高老爺勿怪。」
高虎喝問:「你們家欠了多少稅銀你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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