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告密(2/2)
朱翊鈞也不想好好學習,成天面對這些枯燥的文字,如同嚼蠟。
他又不能不認真看,張居正會抽查自己的學習情況,學沒學,一問便知。
搞不好,又是一通教訓。
你不聽,就是不尊重師長,弄不好張居正又去寫奏疏,將李太后搬出來,李彩鳳早出來,自己更沒好了。
反而不如好好學習。
頭昏腦漲的學了一會,便放下書聽孫海閒聊。
朱翊鈞頭疼,自古婚姻大事都由父母決定,皇家也不例外。
雖然她知道,皇家選秀,所出女子個頂個的好看漂亮身材還好學識也高,但是不代表自己喜歡啊,當然皇家可沒有什麼指腹為婚,否則對方是丑是俊你也不知道,反正不論如何,都不是自己能做的了主的,接受不接受,說了不算。
對於一點他也沒什麼興趣,最重要的是朱翊鈞知道,所選的都是民間十三至十五的姑娘,聽聽,還未成年,這讓朱翊鈞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更何況自己也是個毛沒長全的孩子。
於是他哦了一聲。
孫海也能聽出皇上不感興趣。便接著說道:「張先生走了,之後馮先生特意在中極殿開了房間。」
朱翊鈞目光如電,掃視著孫海。
他怎麼聽不出來孫海的話外音。而且孫海在「特意」兩個字上加以強調。
孫海也在偷瞄朱翊鈞的表情,當他看到朱翊鈞眼睛亮的時候心下一喜,接著說道:「也不知道張先生他們說的什麼?因為馮先生在那,奴才沒敢。」
孫海這句話涵蓋的意思就要多了,第一,張先生時外臣,而馮保是內臣,一個外相與內相的交流是不應該存在的,至少有了內外勾結的嫌疑;
第二,兩位先生說的什麼沒人知道,那麼裡面的想像空間就非常的豐富了,正好比,你不喜歡一個人,那麼你聯想到的一定是齷齪的事情,他的意思就是引起皇上不好的思想。
第三,奴才雖然是皇上的貼身太監,但是馮保的權勢讓奴才害怕。而他壯著擔子跟朱翊鈞說這事,就是說他並非害怕皇上,而更害怕馮保,交接表明,你皇上沒有馮保厲害。
面對朱翊鈞犀利的眼神,孫海覺得雙腿發軟,他額頭溱了一層濃密的汗珠,卻有不敢擦拭。
半晌,朱翊鈞開口說話:「孫海,你跟著朕幾年了?」
孫海忙回答:「回皇上,五年有餘。」
朱翊鈞點點頭。
「你記得很清楚,朕認識你那會還是孩子,轉眼朕都要到談婚論嫁的年紀,時光真不饒人。」
孫海內心更加的忐忑,他不明白皇上為啥突然說起這個。
「朕剛登基那會,先生還不是首輔,自從高拱被貶,先生接手,大明確實一天好過一天。這些朕都記得。不知道你對今天的大明怎麼看呢?」
朱翊鈞沒機會他繼續說道:「這天下固有無數人說先生的不是,但是,我大明能有今日無一不是先生的功勞。你說,我該不該謝謝老師呢?」
噗通,孫海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他發現自己錯了,大錯特錯,原來張居正在皇上心裡如此重要。
他不知道皇上會拿他怎麼辦,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完了,孫海面如死灰。
「起來吧,朕還是老師的學生,還要多跟先生學幾年。
今日的話就朕就當沒聽見。出你口入朕耳,讓大伴聽到了,會扒你的皮。」
皇上這事不怪罪我,那皇上說的意思是什麼。
渾渾噩噩的孫海想不明白,其實朱翊鈞就是告訴孫海,朕知道了。
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