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幕 被征服的女王(2/2)
相對這邊的有條不紊,南詔使團就顯得慌亂了許多。
方才有些儀仗士兵已經將武器插在地上,忽逢異變,一時來不及拔起兵器,頓時就被射倒了一片。起余那些沒倒的,也是到處搜索的掩體,有的躲在馬後面,有的躲在鳳輦下面。
當然,也有些不要命的死士,跳上車,擋在了南詔長公主的身前。
段酋遷剛才被晃了一下,可是他身手著實不錯,很快就掌握住了平衡。只見他伸指輕輕一捻,便摘下了一支飛矢,這指掌間的功夫端的是神乎其技。
他手握箭槓,上撥下挑,竟然也守了個風雨不透!
可是守在曌一身前的南詔勇士紛紛跌落,眼看長公主性命堪憂,段酋遷卻因人騎在馬上,在劍雨里很難借力移動,有心無力。
席溫看在眼裡,他出身大唐將門,識得輕重。他當然知道異國貴族在長安遇襲致死會引起什麼樣的外交風波。
雖然他對曌一和段酋遷都看不過眼,但也無法坐視他們出事。
「護好馬匹,我去救他們!」
席溫縱身一躍,人在空中一個翻騰。身體憑空倒掛的時候,恰好飛越旌旗畫戟紮起的藩籬。
他隨手拔起一桿大旗,擲向朱邪翼聖,自己又將一桿畫戟抄在手中,隨手撥落漫天箭矢。
當他飛躍段酋遷之時,已經是強弩之末,身體急墜。
「借我一掌,我去救人!」,席溫人在空中,向段酋遷喊道。
段蠻子終究識得大體,他倒不是相信席溫,只是若席溫不去救人,長公主必然殞命。對於他來說,根本是別無選擇。
席溫方才見到段酋遷指力,就知道他是徒手搏擊的絕世高手。
果然,老段伸出右掌向空中一托,席溫與他的手掌一觸,便感覺到一股大力湧來,直接將他捲起一丈多高。
席溫借著這股力道,穩穩地落在鳳輦之上。
車身一陣晃動,曌一嬌軀一顫,下意識地伏在席溫背後。
席家大少是見慣殺伐之人,在戰場上注意力高度集中,眼中只有敵人,哪兒管什麼兒女情長。他將大戟舞起。一寸長,一寸強,這一丈來長的儀仗武器用來防禦倒也是格外趁手。
平日裡都是女王派頭的南詔長公主,幾時曾經這樣小鳥依人地伏在男子背上?她緊緊地貼在席溫身後,幾乎是以等第一視角感受著席家大少披風斬矢的威風,心頭忽然浮起一種異樣的感覺,身子變得更加柔軟了。
根據席溫的經驗判斷,埋伏的弓手,也就是十餘人。就算他們每人背了二十支箭,如此密集射擊,頻繁消耗,也堅持不了多久。
果然,劍雨很快便止了,只有偶爾射出的兩三支冷箭,顯然難有威脅。
南詔使團本來就人數眾多,雖然被射倒了一小半,但還有幾十人能戰,再加上有席溫,朱邪翼聖,段酋遷這三員猛將坐鎮,那些殺手是萬萬不敢衝到近前肉搏的。
沙陀少族長從身側車廂上拔下一支羽箭仔細辨認,果然是吐蕃制式,心下便已瞭然。
那些吐蕃人果然還是賊心不死,在路上設了埋伏。看到閃閃現身,便猝然發難。
可是南詔國的人不知道其中因果,還以為這場刺殺是衝著他們來的,因此對席溫不計前嫌,挺身而出保護長公主的義舉格外感激,主動為方才的跋扈態度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