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幕 立儲(2/2)
唐皇這一隻腳剛剛踩在他背上,忽然好像想到了什麼,
「郢王那小子一直不問政事,前兩天忽然上朝,建議了個什麼萬國歌舞大會。這件事兒,後來有沒有下文?何人負責?」
田務澄的年紀也不小了,他只感覺後背一沉,按照往常李漼也就是借個力,馬上就走下去了。可是今日那股力道居然凝實在背上,他這老腰立刻就有些受不了。
但踩人的可是皇上,他敢說什麼呢?
他這心裡啊,是把郢王和他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等等,郢王的祖宗十八代,好像也包括了自己頭頂上那位……
曹確本來以為是要退朝了,剛剛爬起身來,這時候聽到李漼問話,忙又噗通一聲伏了下去,「稟陛下。這事兒是臣在張羅。當然,主辦方自然是禮部。為了顯示我天朝對於此次盛會的重視,我們提議請出了老尚書裴休作為賽事祭酒。」
李漼點了點頭,「裴休,嗯,不錯。無論資歷,才學還是禮部背景,都沒有問題。就這麼辦吧。對了,田公公,這件事過後,替朕擬旨,讓幾位皇子正式拜裴老為師。」
「唯~哎?」,田務澄腰背吃力,這聲唯,唯得極不舒服,可是他腦子一繞,仿佛是察覺到了什麼,也不顧自己還伏在地下,馱著龍足,急忙問道,「陛下這是要立太子了?」
大唐無太子,空有太子師,裴休掛著這個虛名已經很久了。
「這幾個孩子的心性也看得差不多了,估摸著也該到時候了。」
李漼嘴裡說著,身體的重心也開始逐漸下移,這次他是真地要走下龍椅了。
老太監似乎感覺被泰山壓頂一般,不是他的後背,而是他的心口。
他的乾兒子田令孜已經在為未來太子之爭布局了,可是他押寶壓在了乳臭未乾的五皇子身上。
雖然李漼對五皇子尤其偏愛,但是若是在此時立太子,多半還是要在四個冠年上下的哥哥里挑……
「皇上,皇上您春秋鼎盛,何必如此著急?」
李漼已經離開龍椅,向殿後踱去。田務澄也來不及起身,就跟在後面手腳並用,一邊爬著追了上去,一邊喊道。
李漼只留給了田公公一個背影,一道鼻音,「哼!朕倒是不急。你看看你,這不是急了?田務澄啊,你的寶壓在了誰身上,可以等朕心情好的時候,和朕聊一聊。」
爬行畢竟沒有行走快,李漼的背影已經消失,老太監這才感覺到腰背傳來的疼痛。
哎呦,真是一把老骨頭了。
這一次寶若是壓不對,田家,田家的未來可就堪憂咯。
朝會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咸宜觀,這幾日咸宜觀的安全都是由席氏府兵守衛,席溫親自坐鎮。
殿試在即,他這幾日衝刺迎考,能抓到溫庭筠這樣一位好老師輔導,那可是求之不得的際遇。
但眼下皇上要招溫祭酒入朝,有許多細節還要親自向他問個明白。
而席溫聽說入秦嶺剿匪的事情落到了席家軍的手裡,也急著回府打聽情況。
席溫若是離開,咸宜觀便難得周全。
於是溫庭筠建議諸位主播先去長安城中小住,順便為萬國歌舞大會做做準備。
有他出面,暫時徵用杜老闆那處閒宅自然不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