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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幕 賭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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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嘛,這麼大一個帽子扣回來,反倒成了魚氏姐妹欺市,還影射韋寶衡是她們的依仗。

這可把韋保衡氣得直翻白眼,但奈何人家爸是李剛……不,不對,是裴休,當今朝中數一數二的元老。

在公子圈裡,首先是拼爹,其次拼馬,再次是拼馬子,至於其他什麼學問武功,那都是無足輕重。

人家爹好,就算自己馬稀罕,也硬氣不起來,韋保衡也只能擺手陪笑,「裴公子這是說哪裡話來?授課的魚幼薇,本是平康里的花魁,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七弦技藝本就不差。陳樂師與她有舊,來撐撐場面,也是無可厚非。」

「哦?聽韋公子的口氣,以前便常在平康里出入?與魚花魁也是舊識?」

雖說讀書人出入煙花之地在當時並不丟人,可韋保衡是本屆的貢生,這樣的年紀多少還是要有些顧忌。更何況,魚幼薇的這個花魁已經是一年多前的舊事了,人家後來可是從良嫁給了李督學。

說自己在冠年之前就和督學的小妾在風月場熟識,這似乎還是有些過於重口了。

因此韋保衡急於撇清關係,顯然擺手已經不太夠了,他把頭晃得也和撥浪鼓一樣,「沒有,沒有,我之前可不認識魚姑娘。」

裴文德依舊不陰不陽,還是那股子性冷淡的范兒,「那不就好了。青樓女子那麼多,也不是各個都琴藝出眾。由她授課是否會誤人子弟,韋公子你又怎麼知道?」

還好韋保衡思路清晰,知道解決這件事的根本辦法,「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就知道了。我想,魚姑娘也不介意親自下場為我們展示琴藝的吧?」

魚花魁的名氣曾經艷冠長安,韋保衡對她的琴藝自然有信心。這時候他故意將聲音放大了些,好讓對方聽到,給一些積極的反饋,堵住眼前這位假和尚的嘴。

魚幼薇頭上有傷,經過簡單包紮,倒也沒有大礙,只是看起來更是楚楚可憐。

她對京城公子如數家珍,自然不會認不出裴文德,也不會猜不到對方此來目的。當她聽到韋保衡的暗示,便已將兩人對話大意猜了個大半,隨即向這邊盈盈一拜,「裴公子,韋公子,民女魚幼薇願意現場撫琴一首,聊以自證。」

裴文德深吸了一口氣,仿佛是在嘆息,又仿佛是在惋惜,「我可不懂琴吶。韋公子,恐怕你也比我好不了多少吧?」

這話讓韋保衡怎麼接?老子才不像你,老子可以?萬一裴文德是在拌豬吃虎,真把他給比下去了,這可不得被打臉打到當場社死?

所以韋保衡只能跟著認慫,「哈哈,這個嘛,我也不是很懂……」

「那就好!這種事,我們就讓懂的人來聊吧。魚花魁!」,裴文德忽然將頭一偏,向魚幼薇望了過來。

魚幼薇只能再施一禮,等公子發話。

「不如我們賭上一局吧。一人彈,一人唱。你若贏,今日事便了。你若輸……哎,這個什麼琴藝班,還是不要開了得吧?」

魚幼薇一聽,哎,這建議也還算公允啊,往日裡並不曾聽聞彈唱屆有裴文德這麼一號人物,我自然不會輸他。

「好,那就如公子所願!」

魚幼薇再拜,算是把這賭約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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