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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零章 我叫喀秋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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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克像是在跟蹤什麼人。

走走停停,不時藉助障礙物躲避,跟蹤技實在巧算不得怎麼高明。

他把風衣的衣領拉的很高,還帶著一個造型獨特的防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蘇倫認出這是之前自己送給他的充氣救生艇上的防風服,這才確定了身份。

蘇倫看了看他一瘸一拐走路姿勢,這才發現這傢伙斷了一條腿。地面的腳印痕跡痕跡,一步是腳印,一步是一個圓孔。注目一看,這才留意到他左腿正是用一階木棍替代的假肢。

蘇倫看到這裡,略微有些疑惑……

一個富商家的少爺怎麼會突然斷了一條腿?

反正也順路,蘇倫就跟著走了幾步,掃了一眼前方的行走的那些人,稍微一辨別,立刻就識別出了他在跟蹤什麼人。

那是一個穿著奢華狐裘大氅的年輕女人。哪怕是風雪颳得呼呼作響,這女人也很在意自己的儀容。濃妝艷抹,也沒裹得那麼嚴實,露出了血脈的脖頸和深邃的事業線。蘇倫認出了這好像是吉克的後母瑪麗安?

這女人身邊還親昵的挽著一個男人,卻不是本森,而是一個背著大劍的男子。

蘇倫記得,這好像是本森家的護衛隊長拉曼。

一看兩人曖昧的樣子,蘇倫大致就猜到了什麼。

大致是續弦嬌妻勾結情人謀奪富豪家產的戲碼。

這麼肆無忌憚,也就是說,本森大概率是沒活著了。

蘇倫對那個和善的中年商人印象不錯。畢竟,那次在海上,本森也算是「救了」他和鏡先生一次。

不過,也就掃了一眼罷了。

別人的家事再狗血,他也沒打算多去了解。

他更意外的是,吉克跟蹤一個三階職業者,居然沒被發現?

再一看吉克臉上的防風鏡,蘇倫鑑定了一下,來了一點興趣:「居然通過多次鏡像折射減弱目標感知,創意不錯啊。」

他之前就發現吉克在機械方面有非常好的天賦,再一看這明顯是手工打造的鍊金防風鏡,明顯是那小子自己弄的。

暴雪城城區面積不大,走了沒多久,蘇倫就看那對男女進入了一間四層樓的豪華旅館。

而吉克卻是在門口停下了,佯裝過客。

蘇倫也沒著急走,也想看看他到底想幹嘛。

這時候,他發現吉克走到了一個窗戶下,然後好像是丈量了一下位置,然後在一根電線桿處停了下來。他鬼鬼祟祟地四顧了一番,又借著衣服掩飾,從懷裡掏出了一個連接著機械鬧鐘的定時炸彈?

吉克飛速把炸彈埋在了雪堆里,然後就躲在了不遠處的郵局門口的郵筒後。

蘇倫來了興致,停下了腳步,依靠在了不遠處的牆邊:「液體鍊金炸彈?延時引爆,還有定向爆破的裝置?」

自製炸彈很粗糙,沒有外皮包裹,幾乎所有的裝置都裸露在外面。

但就是這麼一顆炸彈,給卻讓蘇倫眼前一亮的感覺。他自己本就精通各種機械,剛才那一瞥,他幾乎一眼就看清了這炸彈的各種結構原理。

談不上多精妙,但設計思路卻非常獨特。

「居然用的不是常規的粉末炸藥,而是更不穩定的液態。特製的硝基化合物,市面上沒見過的配方,難道是他自己配置出來的?這到是威能倒是對三階職業者有致命威脅。不過單靠炸彈想殺掉那拉曼,還不夠啊。」

蘇倫看到這裡,也明白吉克這是打算要炸死那對狗男女。

看了看炸彈的埋藏位置,他心中也有一些疑惑:「精準定向爆破?他是預判有人肯定會從窗戶跳下來?呵呵,有點意思了」

蘆葦一想,蘇倫立刻就明白了,吉克可能在旅館的房間內也有布置

因為靈魂感知的能力,蘇倫感知到瑪麗安和那個護衛隊長拉曼走到了旅館三樓,然後進了一間房,就迫不及待地脫衣服纏綿了起來。

可就是兩人興致正濃,剛躺在床上要更進一步的時候的,突然,「轟」的一聲,引發了劇烈的爆炸。

入耳嘩啦一片玻璃碎響,氣浪和火焰從三樓左側第二間房裡衝出來,冒出了十數米遠。

兩個狼狽的人影墜樓而下。

畢竟那個拉曼隊長是三階近戰系職業者,反應也是快極。爆炸機關觸發的瞬間他就察覺了危險,護著女人借著爆炸的衝擊波撞出了窗戶。

蘇倫看到這一幕,心中一聲輕咦,「喲,原來是這樣。」

房間裡的爆炸並沒有造成更多的破壞,也就意味著那個吉克嚴格計算過爆炸的藥量,並不想傷及無辜。

如果狠辣一點,完全可以用大量炸藥,直接把整層樓給炸飛,成功率更高。

而且,吉克活著布置高明的一點是,房間裡爆炸顯然不是為了一次炸死目標,而是為了二次爆炸做準備!

哪怕是三階職業者,第一次爆炸被炸蒙了,也八成不會料到飛出窗外,還會遭到第二次爆炸襲擊。

蘇倫看得那兩個人影落在了街邊的電線桿旁,正好是埋藏炸藥的位置,心中也忍不住讚嘆了一句:「好縝密的心思,好精確的爆破!」

從這幾點看來,這吉克雖然年紀不大,可無論心性還是智慧,都是上佳。

可是,這傢伙不是想當設計師麼?

怎麼搗鼓炸彈天賦這麼高?

蘇倫腦中思緒一瞬閃過。

就是這落地瞬間,脫得半光的女人和男人還沒反應過來,突然又是「轟」的一聲,再次被炸彈的氣浪掀翻了。

這一次,兩個人被爆炸的恐怖氣浪精準推到了牆上,重重一砸,「咚」的一聲悶響,殘肢血肉飛濺。

之前他們有多優雅,現在就有多狼狽。

那女人右腿大腿被齊根炸斷,森森白骨和爛肉外露,立刻便昏死了過去。

可惜,男人身上還穿著貼身皮甲,雖然也是一口老血噴出來,但並不致命。

蘇倫看著,毫無意外神色。

單靠炸彈能做到這一步,已經是極限了

接連兩次被炸,拉曼哪裡還會沒回過神自己被人暗算了。他在牆上砸落下的瞬間,那雙像是野狼一樣的眼睛立刻就鎖定郵筒旁,那個和路人應激反應完全不同的斗篷人!

「嗖」的一聲,拉曼雙腳蹬地,就已經突進了那斗篷人身前。

因為身上沒戴裝備,他一把掐住了吉克的脖子,把他提了起來,怒喝道:「該死的,你是誰!」

大概是想看是誰,他狂暴地一巴掌打飛了吉克臉上的防風鏡,露出了一張略顯稚嫩卻滿是決絕冷笑的臉龐。

「狗男女」

吉克臉上滿是瘋狂的獰笑,掙扎中一把握住了拉曼的手腕。就是這一瞬,「咔嚓」一聲,掌中的機械鎖具就扣了過來。

兩人像是被手銬鎖著,至少這一瞬間掙脫不開。

拉曼看到了吉克斗篷下纏滿的炸藥,雙目瞬間鼓脹得像是銅鈴般大小,臉上終於露出了極度驚恐的表情。

吉克這是打算和這謀殺了他父親的兇手同歸於盡!

靠一己之力殺掉一個三階職業者,這已經是他能想到最完美的計劃了。

可是

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吉克絕望地發現,炸彈居然沒有爆炸!

他哪裡知道,就是剛才,一根絲線悄然顯現,拆卸掉了炸彈觸發的關鍵裝置。

而這時候,街道上也響起了巡防隊的厲喝,十幾桿槍指在了兩人的頭上:「都別動!」

蘇倫看著兩人被抓走,也跟了過去。

一個炸彈天才就這麼死了,不值

旅館在暴雪城的要道上,巡邏隊的反應很快,爆炸的瞬間就抵達了現場,阻止了事態繼續惡劣下去。

因為只是炸毀了旅館一間房和一盞路燈,吉克的罪名不算太重。

本森家的皮毛生意在城裡也小有名氣,聽他說了緣由,城衛處也沒立刻處死他。

不過,暴雪城有暴雪城的規矩。

無論占理不占理,動手了,就得受到懲罰。

吉克被扒光了掛在城中廣場冰冷的木頭十字架上,接受一天一夜的「風刑」。

至於那個拉曼,雖然不道德,可並沒有違反城中法律,便沒受到懲處。

蘇倫沒覺得自己有劫法場的能力,何況也用不著。

只要不是重罪,「風刑」的處罰還是有後門可走的。

按照規矩,蘇倫給治安隊交了保釋金,交代別讓人死了,便等著明天再來取人就好。

之前海上受人恩惠,今天也算還上了。

何況他也覺得,讓這吉克吹吹冷風也挺好。

有些事情需要自己體驗過了,才會的理解。

就像是蘇倫自己死過一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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