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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染立在華淨池旁,眼底露出幾分釋然,忍不住笑著低斥了一句:“不就是想幫我嘛,幹什麼說得這麼大義凜然,真是彆扭。”
東華上君的仙邸在東海之濱的大澤山中,臨到壽宴前幾日,已是高朋滿座,眾仙齊聚。
紫垣上君重新選了賀禮,緊趕慢趕終於在壽宴前一日到達,看著雲集的眾仙,眼底不免露出躊躇意滿的笑意,仙人越多,他明日在壽宴上發作起來便傳得越廣。
與此同時,鳳染滿臉怒火的看著盤腿坐在祥雲上一臉無賴樣的後池,神情簡直悲憤到痛心疾首:“你說說,你說說……平時讓你在清池宮練練仙法你不練,如今連個祥雲都駕不起來,讓那些仙人看了,還不知要怎麼笑話你!”
後池擺擺手,無所謂道:“有什麼關係,我可是上神,你在我身邊就足夠了,三界有誰不知我風一吹便倒,再說難道還有人敢讓我這個堂堂上神表演駕雲不成?”
鳳染苦口婆心的話被哽住,無奈的甩甩袖擺,不再去看正大光明壓榨她的後池。
“記住,東華好歹也是德高望重的老上君,底下徒子徒孫一大堆,你可別上了門還擺出這麼一副臭臉色來,到時候就算有理也會變成無理。”後池慢條斯理的吩咐鳳染,見她一臉硬氣也知道多說無用,乾脆眯著眼打起哈欠來。
算了,不管她怎麼鬧,自己總不會讓她吃了虧就是。
不得不說,在一定思維上,這對主僕思考邏輯有著驚人的相似感,當然,一個是拿實力說話,另一個嘛……當然是拿靠山說話了。
大抵凡間所說依靠祖蔭橫行鄉里的紈絝子弟,指的便是後池這種了。
這般駕著雲一路慢行,兩人終於在壽宴前夜趕至大澤山底,已至深夜,仙邸前雖張燈結彩,卻連個管事的仙君都沒有,唯余幾個焉巴巴的小童垂眼打著哈欠坐於門前。
這二人一個是在清池宮蟄伏了萬年的煞神,一個是萬年來只聞其名、從未現過身的稀罕上神,別說小仙童,就算是有點眼力的仙君恐怕都識不出來,是以當兩人駕著雲抵達半山腰的仙邸時,守門的仙童連過來搭理一下都不願。
以東華上君的名號,這些日子舔著臉來沾點好處、結交諂媚的神仙也不少,為了不讓這些仙君太過難堪,東華上君的二弟子閒竹為他們專門在山腳下安排了住處。這個消息在遞送請帖的同時就廣為眾仙所知,是以未執請帖的仙人都很自覺地去了山腳。
當然,廣為人知並不代表現在站在門口的兩人也知道,當深更半夜兩人孤零零站在仙邸前面的廣場上等著引客時,竟生出了幾分淒涼之感。
鳳染見久未有人出來迎接,一雙眼當即就瞪了起來,拉著後池大模大樣就準備往裡闖。
守門的仙童見兩人往這邊走,也是一激靈,怕自己看走眼,急忙恭敬道:“不知是哪位上仙?可有請帖?”
這聲音又輕又脆,還帶著幾分惶恐稚嫩,鳳染是個軟性子,當即氣便消了不少,只是裝模作樣假喝到:“自是有請帖……”
話才說至一半便被身後人拉住了衣袍,她回過頭,見後池對著她撓撓頭,平時清淡的神色里仿佛帶了十足的不好意思:“鳳染,我忘了找長闕拿請帖了……”
鳳染一愣,翻了個白眼,道:“您還真是好記性……沒關係,報上名號一樣的……”
這邊兩人悄悄私語,那邊的小童卻聽到了模糊的幾句,見兩人久未動靜,便翻了個白眼,不客氣的道:“兩位仙君,我家上君在山腳為客人備了休息之處,仙君移步便可。”
鳳染一愣,她自淵嶺沼澤出來後就一直住在清池宮,論世情其實並不比後池強上多少,聽仙童這話還以為所有客人都在山腳休息,隨即也不囉嗦,拉著後池駕雲就往山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