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五十六章 里德的預言（2/2）
「很簡單，只要像我一樣忠厚就行了。」路易教導道，「兒子，你要知道，像我們這樣的忠厚人就算被裁判吹了黑哨，也不應該在新聞發布會上諷刺他們。如果我是你，我會說『AI的罰球姿勢很帥，我怎麼都看不夠』。」
時間一晃，來到2005年。
路易今年45歲了，儘管他聲稱男人永遠年輕，但他確實覺得自己的精力大不如前了。
而且，平澹的日子過得久了，會發現時間很快。
以前執教的時候，他又覺得時間過得很慢。
因為那個時候每天都很忙，工作有一種魔力，它可以放慢時間流逝的腳步。
反之，當人閒下來的時候，哪怕只是宅在家裡，時間也過得非常快。
路易閒歸閒，對球隊的運營工作還是做得很到位。
完全改變了營銷策略的凱爾特人也變成了一頭吞金獸，雖然吸金能力無法和湖人、尼克斯等隊相比，但比起其他靠聯盟分紅度日的小市場球隊，可以說是非常成功了。
新年到來後，路易與艦隊中心的擁有者開始了談判。
凱爾特人與艦隊中心的租約將在2005年夏天到期，如果換成路易的前任，也許會將就一下，和對方續約。
但路易非常清楚主場比賽的現場體驗會極大影響球迷花錢的欲望。
去年路易就曾以改善艦隊中心的設施與持有者進行過談判，但當聽到需要為此額外花一筆錢的時候，對方拒絕了。
現在，雙方迎來了合同年，通過青春風暴打出聯盟第二戰績的凱爾特人是一支受人歡迎的球隊，主場場場爆滿。
要知道，艦隊中心的擁有者同樣參與了球票的分成。
因為當初凱爾特人並不掙錢，加斯頓家族為了省點租金，就提出用部分主場球票的銷售分紅來抵消一部分資金，考慮到波士頓人對凱爾特人還算忠心，他們同意了。
由於球隊戰績好，路易又儘可能地提升了球迷的比賽體驗，於是，凱爾特人的平均票價持續增加，讓艦隊中心的所有者們也賺了一筆。
因此，他們非常願意和凱爾特人繼續合作下去。
可路易不願意，因為波士頓又不止這一座綜合體育館，他犯不著和這幫許進不許出的短視鬼合作。
於是，談判雙方攻守易勢。
現在是對方需要展現誠意的時候了。
只是，由於賽季剛剛進行到1/4，所以雙方還有的扯皮。
路易不著急，他一邊對外釋放出可能更換主場的風聲，一邊聯繫當地的建築商約談，商討未來在波士頓的市中心建一座大型綜合體育館的可能性。
這件事很複雜，涉及了多個需要經由政府審批的文件與證書，先不說體育館的設計這些專業問題，光是劃分和土地使用的審批就需要經過很多機構的審核和批准。
不過，路易並不急於做成這件事。
因為建造新的球館本身屬於長期規劃，等政府方面的流程走完，估計得一兩年，再到施工隊設計、規劃、計算成本、開土動工少說也得五六年才能完成。
換句話說，無論要不要和艦隊中心續約，路易都需要再簽下一份為期五年以上的主場租賃合同。
一月底，聯盟公布了今年的全明星正賽入選名單。
凱爾特人有三名球員入選全明星，分別是路無瑕、姚月半和韋德。
路無瑕並非唯一入選全明星的二年級球員。
除了路無瑕，還有騎士隊的詹姆斯，爵士隊的安東尼和太陽隊的米利西奇。
米利西奇的入選是本次全明星大名單的一大爭議。
曾幾何時，中鋒是NBA競爭最激烈的位置，然而，新世代的球員並未重現上個世代的內線盛世。
由於出現了大量像麥可·奧洛沃坎迪、馬庫斯·坎比、埃迪·庫里這種浪費天賦的水貨中鋒，新生代的內線一個比一個拉胯，放眼西部，比米利西奇強的中鋒也不是沒有，但不多，像賈馬爾·馬格洛尹爾和布拉德·米勒，他們都有不錯的即戰力和可觀的數據，但米利西奇為西部前四的隊伍效力，並打出了場均16分7籃板2蓋帽的場均數據。
磕磣歸磕磣，可除了他之外，也沒啥好的人選了。
「想像一下，夸梅·布朗和泰森·錢德勒是所有24歲以下最出色的美國中鋒。」
路易本周的午餐會上同樣拿內線人才凋零的事開起了玩笑。
只是，今天除了調侃日漸衰落的中鋒，最重要的議題來自一位資深的經紀人。
他叫泰德·賈維斯，並不是午餐會的常客，但路易記得，他來過幾次。
賈維斯雖然是體育經紀人，但路易和他不熟，因為他主要的客戶是教練員。
除了拉里·布朗那種看著碗裡望著鍋里的屑教練，一般來說，教練員的談判和續約沒有球員那麼麻煩。
賈維斯的客戶主要是大學教練。
本來他的事情並不會成為午餐會的焦點，但今年NBA不是迎來了一支新球隊嗎？
就是那支被許多媒體所關注的山貓隊。
山貓隊本身沒看頭，但他們的制服組很有看頭。
持有15%的股份的麥可·喬丹是山貓隊的總裁，而同樣持有15%股份的班傑明·威爾遜是山貓隊的副總裁。
雖說威爾遜和喬丹有正負之分，但在管理層的權限基本一致。
他們不是典型的正副總裁。
威爾遜不是喬丹的下屬。
而且，威爾遜和喬丹對待球隊的態度也截然不同。
喬丹認為管理層的工作主要是休賽期的運作，而威爾遜追隨路易多年，他知道一個優秀管理層應該無時無刻都關注著球隊的動向。
於是，賽季期間，喬丹可以為自己的私事擅自離崗，威爾遜便成為了球隊實際上的GM。
聽到威爾遜是山貓隊當下的主管時，奧爾巴赫澹澹地說：「Benj會把事情搞砸的。」
路易自然是無條件支持Benj了：「我覺得不一定吧？」
「一定。」奧爾巴赫肯定地說，「我對Benj沒有負面看法。我相信他是一個聰明人，也是個好人，但他真的願意為了建設球隊付出努力嗎？他真的願意長時間在辦公室里工作，親自去比賽現場考察球員，四處打電話詢問交易，必要時做出違背心意的決定嗎？」
以路易對威爾遜的了解，他沒準會做這些事。
「我覺得他會這麼做。」路易不確定地說。
「這不過是一個GM最基本的工作。」奧爾巴赫尖銳地說，「也許他願意，但我覺得對他來說，這會是一份有別於打球的工作，非常困難，他在生活中已經有不少需要分心的事情了。而且，他一直都是個萬事如意的人，輝煌的職業生涯對一個GM來說沒有任何幫助。」
奧爾巴赫的話讓路易沉思了一會兒。
賈維斯說出了他與威爾遜談判的過程。
讓路易沒想到的是，別看威爾遜在他手下打球的時候像個乖乖仔，當起了GM後卻非常激進且吝嗇。
賈維斯的僱主是個頗有名望的大學教練，非常願意挑戰NBA。
他在大學的年薪為100萬美元。
威爾遜為此人準備了5年300萬美元的薪水，雙方的首次談判不歡而散。
第二次會談，威爾遜「痛快」地給出5年500萬美元的薪水，他以為給這麼一位沒有在職業籃球里證明過自己的大學教練薪水就足夠了，但是，這份薪水實際上連NBA教練員的平均薪水都沒達到。
路易不僅提升了教練員的地位，還提升了教練員的薪水，而且，人家大學教練也不可能在不漲薪的情況下離開自己的舒適區去執教一支看起來會爛很久的球隊。
然後，賈維斯報出了僱主的心理價位：400萬年薪，少一個子都不行。
按照賈維斯的口述，威爾遜冷著臉說出了這樣的話：「我不會多給你們一美分。」
賈維斯說出這個故事，是希望路易能夠諒解他。
他非常重視午餐會，他不希望因為得罪威爾遜間接得罪路易，從而在午餐會除名。
路易沉默了十幾秒鐘，最終在奧爾巴赫戲謔的目光下無奈地說道：「聽起來，Benj確實有點外行後來怎麼樣了？」
賈維斯實話實說：「雖然Benj之後將年薪提升到180萬美元，但這仍然與我們的心理價位相去甚遠」
路易嘆了口氣：「我相信你已經盡了全力」
看到路易表示理解，賈維斯安心了許多。
對於午餐會的常客們來說，坐在這裡不僅僅是地位的象徵，更隱藏著許多難得的社交機會。
因為來參加午餐會的不僅有體育界的專業人士，還有政客、軍人、律師和醫生，每個參加午餐會的人都通過這裡全方位地拓展了自己的社交圈。
就在路易尋思著要不要找機會和Benj聊一聊當GM的心得時，奧爾巴赫開口說道：「我有沒有和你們說過阿道夫·魯普（Adolph Rupp）的故事？他可比Benj小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