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1章 未必吧(1/2)
「人們經常討論體育比賽里的英雄時刻,但我認為他們最應該討論的是像海米這樣的人,他可以告訴你什麼是真正的英雄主義。」
美國政府因為海米的英勇表現在戰後授予他銀星勳章,奇怪的是,這個給路易留下深刻印象的二戰老兵,平時總是一副明曉天文地理的模樣,無論你和他談論王爾德的荒謬生活,還是鏈宗的拉鏈,他都有話說,可一旦說起他從軍的那段經歷,他就變得沉默起來。
「那些推崇戰爭中的英雄主義的人,往往是不曾參加過戰爭的人。」
路易第一次發現,海米說話的語氣可以那麼柔和。
「戰爭中沒有英雄,它代表的是絕對的苦痛和災難,任何一個參加戰爭的人就算有幸生還,也會變成另一個人。無論他是否健全,無論他是否背著一個落海的傻瓜脫離戰場而被授予銀星勳章。」
「我是幸運的,我活了下來,我沒法告訴你們我背的那個人叫什麼,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從來都不是英雄,我做過的最英勇的事情就是從戰爭中活下來,」
每周的周三,海米還會和老兵們一起聚會,談論自己的兒孫輩和電視節目,但他們從不回憶戰爭,也不談論英雄主義。
「確實,戰爭最糟糕了。」
雖然這種觀點從二戰以來發動最多戰爭的美國人口中說出是很奇怪的,但路易也只能附和,而且,海米的話讓午餐會的氛圍直降,他必須得說點什麼來改變氣氛。
「我覺得我最具英雄主義的時刻是在比賽開始前一拳把裁判打進ICU。」
路易剛一開口,午餐會就活了過來。
保羅·加斯頓興奮地說:「不瞞伱說,教練,當時我在現場。」
路易自得地笑道:「你親眼看到了我一拳KO裁判的英姿了?」
「是的。」
加斯頓回想起這件事十六年前的大事,依然印象深刻。
不過,事情肯定不像路易說的那麼具有英雄主義氣息。
加斯頓記得路易一開始只動口不動手,直到那個失去理智的裁判把他逼得退無可退才打出一拳。
可以說,那一拳是路易這個名字從籃球圈破圈的開始。
從那時起,Little Lu開始成為一個全國性的名人。
體育作家約翰·費恩斯坦對這事很感興趣。
因為路易拳擊裁判,正好與著名的伯德羞辱J博士是同一場比賽。
「這事啊,說來話長了」
長期的更衣室講話讓路易能夠像個演講家那樣明快地說出自己的故事,他總是知道該如何措辭和發言,並且非常注意語氣,該有情緒的時候,絕對不會刻意壓低音量。
路易的故事令午餐會的氣氛重新活躍了起來。
午餐會的故事會得以繼續。
奧爾巴赫今天似乎沒有故事分享,隨後,大夥的話題轉移到當今時代,那幫變得越來越脆弱的運動員身上了。
一個大學教練抱怨道:「現在的孩子太嬌貴了,只是因為輕微的抽筋就可以退出一場比賽,要知道,身為運動員,忍受一定程度的傷痛是運動精神的一部分。」
「我想起了沙奎爾·奧尼爾的一個故事。」費恩斯坦笑道,「曾經有人因為他把明明可以在休賽期解決的小手術拖到賽季期間而質疑他的職業精神,而他卻說,『我的傷病是在賽季期間落下的,自然也要在賽季期間解決』。」
這話聽得正在抽雪茄的奧爾巴赫咳了起來。
「簡直一派胡言!」
奧爾巴赫不滿地說:「大衛·斯特恩已經把球員寵壞了,他們只會變得越來越脆弱!」
「沒錯!」海米附和道,「老派的強硬作風在這個娛樂時代已經死了!」
向來反對球員帶傷堅持比賽的路易倒是想問:「什麼是老派的強硬作風?」
聞言,海米瞪直了眼睛,他一直不喜歡路易,因為這個明明已經40歲卻嫩得像20歲出頭的傢伙不斷地讓他想起太平洋戰場上的日本人。
可當他想頂撞路易的時候,卻又被對方的氣場所震懾。
路易言行舉止之間的那種自信與從容讓他遲遲沒有發難。
這次,機會終於來了。
「就像約翰·哈夫利切克在1973年東部決賽上所做的那樣,就像比爾·拉塞爾在1958年總決賽上所做的那樣!」
哈夫利切克在1973年的東決做了什麼,路易很清楚,肩膀撕裂然後堅持比賽最後凱爾特人惜敗嘛,確實英勇。
拉塞爾咋了?
1958年?張伯倫還沒進入聯盟吧?
路易不禁問道:「羅素在那一年遇到了什麼?」
海米振振有詞地說:「凱爾特人本應取得十連冠,如果比爾沒有在那年的總決賽上嚴重扭傷了腳踝。在當時,這可是很嚴重的傷病,一個不慎就會影響到後續的職業生涯,但比爾仍然決定在第六場選擇復出,如果不是里德在他的強烈反對之下把他的出場時間控制在20分鐘之內,也許波士頓可以和聖路易斯打到第七場,鮑勃·佩蒂特也不可能拿下50分!」
「這就是老派球員的強硬,像沙奎爾·奧尼爾這種空有大塊頭的軟泡一輩子永遠也贏不了任何東西!」
路易淡淡地笑道:「如果我是主教練,羅素在受傷後甚至打不了20分鐘。」
海米不高興地瞪著路易,因為他能感覺到,路易對拉塞爾那種帶傷出戰的做法是持反對意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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