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五十四章(2/2)
9分之差,對太陽這種尤其擅長進攻的球隊來說,似乎不是什麼大事。
然而,隨著凱爾特人對姚月半的個人進攻的持續開發,米利西奇的防守變得越來越不可接受。
於是德安東尼做出讓米利西奇去高位防加索爾,加內特去籃下頂姚月半的決策。
凱爾特人卻沒有在姚月半這個點上死打下去。
因為加索爾對上米利西奇大有優勢。
加索爾是這麼蹂躪米利西奇的。
直接背打,然後轉身面筐勾射;
還是背打,但頂了一下後撤步跳投;
繼續背打,這次太陽受不了了,側翼的防守多了一點點,加索爾好似提前預知了對手的反應,妙不可言地送出背傳,斯澤比亞克命中三分。
那一刻,場邊的拉里·伯德贊道:「好棒的傳球。」
加索爾的表現讓球迷激動萬分,更讓隊友無比興奮。
任何一個關注凱爾特人比賽的人都知道加索爾之前有多麼迷失,現在,他找到了自己在比賽里的表現方式。
他的表現出色地讓凱爾特人以他為核心進行第一節的壓哨進攻。
加索爾在沒看到人的情況下,背傳空切籃下的大衛·李,助其得分,由此,讓本場比賽的分差來到16分。
37比21
僅僅一節比賽,凱爾特人就有將其打花的趨勢。
次節開局,凱爾特人換下加索爾,對太陽來說,這好像是關鍵機會。
如果他們想要贏球,就必須依靠死艹主力換來的優勢打爆凱爾特人的銜接段陣容,但
吉諾比利領著科沃爾、鄧利維、基里連科、李的表現出來的競爭力,並不比首發陣容要差。
太陽並不是沒有變通。
德安東尼吩咐球員對凱爾特人的重點人進行夾擊。
可吉諾比利上一場可以用夾擊限制,這一場卻失效了。
甚至,當斯澤比亞克投進個人第三記三分時,太陽也開始夾擊這個不具備致命威脅的射手。
夾擊是一門學問。
好的夾擊既可以限制對手,逼出失誤,還不太露破綻,輪轉及時的話,對手連空位都難找。
太陽的夾擊卻達不到這個水平,他們每次夾擊凱爾特人球員的時候,都會空出機會。
而今晚的凱爾特人不可能錯過那樣的機會。
由於缺少交流,即使太陽的夾擊永無休止,卻還是錯漏百出。
最關鍵的銜接段,他們的主力陣容沒能打爆凱爾特人的第二陣容,雖然沒有讓分差擴大,但也沒有縮小哪怕1分的差距。
上半場結束前兩分鐘,路無瑕起身返回更衣室。
凱爾特人在上半場結束前,用傳球將太陽隊戲耍得人仰馬翻,隨即斯澤比亞克出手當晚的第六記三分,打鐵。
然而,神鬼莫測的吉諾比利卻從混亂中殺出,利用太陽那被凱爾特人的傳球攪亂的防線,抓住進攻籃板,並在空中完成補扣。
67比44
半場戰罷,雙方的分差已經來到23分。
「凱爾特人上半場全隊總計20次助攻,而太陽只有7次。」TNT演播室的班傑明·威爾遜用一種蓋棺定論的語氣說,「這是近五年來最棒的團隊籃球。」
之後,吉諾比利接受中場採訪。
阿根廷人被問及凱爾特人是如何打出如此完美的上半場表現的時候,只是簡單又深刻地說道:「For Wish。」
下半場,路易象徵性地讓路無瑕首發登場。
然後,路無瑕與姚月半的擋拆戰術,以姚月半外彈,米利西奇三分犯規結束。
這一球後,路無瑕被換下,並且再也沒有得到召喚。
路無瑕換上了出場服,隊醫在一邊查看著他的腳踝,而比賽則向著凱爾特人大獲全勝的方向高歌勐進。
一開始,米利西奇是太陽的弱點,之後,便士也成為了弱點,然後,尹戈達拉投不進空位投籃又成了太陽的弱點,最後,加內特的犯規數字也成為了太陽隊的弱點。
打著打著,太陽的場上充斥著弱點,而凱爾特人會照著那些弱點一直打下去,至死方休。
人人均勻,多點開花,第三節過半時,分差已經達到30分。
路易再次換人,場上只保留加索爾,然後,何塞·巴里亞、瓦斯里斯·斯潘諾里斯、邁克·鄧利維、大衛·李換下其他四人。
即使已經換成了如此陣容,太陽隊依舊束手無策。
加內特單點爆破了凱爾特人的內線,獨得9分。
ABC的邁克·布林盛讚了加內特在絕境之下的發揮:「你沒法對這個男人提出更多的批評,因為他面對的是一整支球隊。」
第三節末尾,凱爾特人花了16秒鐘的時間傳球,最終由巴里亞在外線命中超遠三分時,路無瑕一瘸一拐地走到父親身邊,問道:「爸爸,我們可以保留這支球隊嗎?」
「我不知道。」路易說,「你知道嗎,無瑕,自1977年以來,這支球隊出現了許多次,但擁有它的人最終都失去了它。30年過去了,我失去了它一次又一次,我是這個世界上最沒有資格回答這個問題的人。」
說到這,路易的臉上露出了充滿歲月感與寂寥感的微笑:「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答桉,記得告訴我。」
年輕的上帝之子並不知道這句話的分量,他點頭說:「會有那麼一天的。」
之後,無瑕和隊醫去了醫務室。
因為隊醫懷疑無瑕的傷勢加重了。
他們走得靜悄悄,與其開場時給現場帶來的震撼不同,此刻的離開,對比賽沒有任何影響。
因為凱爾特人已經掌握了勝局。
從第四節開始的第一秒,到最後一秒,菲尼克斯人都不曾看見曙光。
比賽的最後十分鐘,路易選擇坐下來。
一分鐘又一分鐘地過去,比賽接近尾聲。
終場前三分鐘,太陽隊換下主力,間接宣布了失敗。
艦隊中心從那時起變得吵鬧無比。
最後一分鐘,雙方基本不進攻了。
傳球,傳球,然後出手三分。
全場的觀眾已經站起來,為最後的幾十秒倒數。
到最後30秒的時候,那聲音尖銳得讓人想捂住耳朵。
「25!」
凱爾特人的球員們已經圍在場邊。
「20!」
觀眾們準備狂歡
「10!」
比賽實際上已經結束。
「8!」
沒有人在打球了,場上的球員停止了動作。
「5!」
觀眾用最瘋狂的聲音嘶吼著,歡呼著,尖叫著,咆孝著。
球館被另一種情緒所掩蓋。
這支多災多難的凱爾特人終究走到了最後。
裁判吹響終場哨的剎那,巴里亞用力地將球揚起,拋向空中,凱爾特人的球員近乎瘋狂地衝到球場上。
教練組的各位同樣激動莫名,相互擁抱致意。
感觸良多的帕特·來利看向了路易。
路易只是靜靜地坐在那,從身上掏出一個雪茄盒,取出雪茄,切開,點燃。
那個瞬間,他與球館融為一體,仿佛他就是勝利本身,而他已經對於勝利感到麻木,那支雪茄只是在提醒他,贏得一切,便萬事皆休。
餘下的,只有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