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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二章 被引燃的拉烏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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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罕默德,我會和你一起去媒體訪問室,讓我們把這件事解決了。」

尤因並不打算把拉烏夫一個人推出去「遊街示眾」,他決定和他一起出席新聞發布會。

或許在尤因看來,這是他對拉烏夫的支持,但在路易眼裡,這仍然不能算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哪怕尤因真的從類人猩猩退化成猩猩,記者仍然會聚焦到拉烏夫身上,上帝來了也沒用。

說是和他一起面對,可是如果記者全程無視尤因,只管拉烏夫一人的話,尤因存在與否又有什麼意義?

這就是一種被尤因自以為是的想法美化了的「愛國者計劃」。

尤因以為他兼顧了眾人的想法,但只要拉烏夫頂不住媒體帶來的壓力,問題就會爆發出來。

尤因是球員的代表,他提出的這個計劃得到了其他人的認可。斯托克頓們希望拉烏夫自己把屁股擦乾淨,羅德曼們將尤因視為自己的代表。

路易無話可說,他和尤因、拉烏夫一起來到更衣室外的時候才打破沉默:「我希望你們知道在媒體訪問室等待你們的是什麼。」

「還能是什麼?一幫噁心貨唄。」這就是尤因對媒體的態度。

在他眼裡,這群「噁心貨」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唯一的目的就是噁心他。他不害怕媒體,他只是抗拒媒體,除了混亂的私生活,他也沒有其他的黑料落在媒體的手上。

而拉烏夫才是那個被抓住辮子的人。

走進媒體訪問室的前一秒,路易的不安感越發強烈。

他不禁問自己:我可以做什麼?

只是這一瞬間的自問不足以改變眼前的難題,尤因第一個走進訪問室,拉烏夫跟上,最後是路易。

除了球員席,在他們面前的幾米處,一排排記者招待座坐滿了來自全國各大報社的記者。

還有些掛著陌生牌子的國際記者。

和平時一樣,記者採用了「山雨欲來」的採訪調調。

在提問重大問題之前,他們會先問一些沒有人感興趣的官方問題。

例如「路教練,這場勝利對你們來說有何意義?」

路易只能回答:「萬事開頭難,用一場勝利開啟這個系列賽是最理想的開局。」

之後,尤因也被問到了類似的問題。

他的回答很完美,是標準的官腔。

只是,在座的雙方都知道,今天的重點不是比賽。

穆罕默德·拉烏夫默默地等待記者的提問。

記者沒有讓他等太久。

過了一分鐘,某位記者站起來自報家門:「我是來自《夏洛特觀察者》的雷吉·穆迪,穆罕默德,你選擇避開開場儀式是因為什麼?國歌對你來說難以入耳嗎?」

記者對待拉烏夫的態度會很粗暴,這是路易和尤因早有預料的。

只是他們沒想到提出的第一個問題就如此直接。

拉烏夫冷淡地看了記者一眼,對對方提出這種問題不感到意外。

「這首歌所歌頌的那面星光燦爛的旗幟下,是許許多多飽受壓迫的可憐人。」拉烏夫的回答不能說完全超出了路易的預期,但絕對是意想不到的剛烈,「我身為一個非洲裔美國***,舉目望去,這個國家像精神分裂一樣一邊譴責蘇聯在阿富汗的暴行,一邊又窮極手段壓迫國內的***。我每天活在痛苦之中,我無法感受到這首歌所傳遞的精神,我只覺得這一切都是謊言。」

路易輕輕地閉上眼睛。

如果讓他來幫拉烏夫圓場,他會找到理由。

那種理由一定是讓人找不到藉口攻擊的。

但是,拉烏夫並不想用那些理由來換取片刻安寧。

就連尤因都沒想到拉烏夫會說出這種話。

這豈止是大逆不道?這種話能說?就算是他都不可能說出這種話。

但拉烏夫就是這麼說了。

他義正辭嚴,字正腔圓,站在了其個人所認定的道德制高點掃射全美國。

《夏洛特觀察者》的記者滿意地坐了下去。

他並不是負責審判拉烏夫的人,他只是負責點燃這場大戲。

之後是一個叫《阿什維爾公民時報》(Asheville Citizen-Times)的記者,他叫肯德爾·西蒙斯。

他否定了拉烏夫所謂美國壓迫***,並舉了很多例子:「穆罕默德,有很多數據都在表明一件事,來到美國的***生活越來越好,他們在這裡得到了在故土無法得到的尊嚴,但同時,也有證據表明許多激進主義者借著這層身份進行破壞活動。我們所痛恨的是激進分子,而不是***,你似乎把這種憎恨錯誤地認定為我們討厭***,並不顧你在公眾領域的影響力公然拒絕開場儀式,你認為你是否對得起球迷的支持與俱樂部的薪水?你別忘了,是這個偉大的國家讓你成為了百萬富翁,所以你才可以隨心所欲地在各個城市的貧民窟舉行廉價的商演,而你卻想要否定這個國家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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