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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不留後路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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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知道真正麻煩的事情在後面。

「派屈克,你怎麼看待穆罕默德·阿卜杜勒-拉烏夫對國旗不敬的行為?」

這種時候,裝傻是尤因唯一能避免自己表明立場的方法。

「我不知道,我會把問題弄清楚的,到時候我就有答案了。」

威爾遜把這場聳人聽聞的直播事故看成是一個機會。

一個讓他更加被公眾討厭的機會。

「我不想評價這件事,這是MAR的自由。」威爾遜淡漠地說,「我不在乎。」

可是,並非所有人都像威爾遜和尤因那樣拎得清。

像約翰·斯托克頓就毫不猶豫地站在了拉烏夫的對立面:「我既無法理解,也不會原諒,這件事令我作嘔,更令我噁心的是我不得不和他並肩作戰,他必須站出來給所有人一個解釋。」

斯托克頓是出了名的美國戰狼,拉烏夫今天的行為觸及了他的底線。

坎普的回答完全照搬尤因:「我還沒搞清楚眼下的情況,所以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他媽才不管他幹什麼呢!」羅德曼就完全是自爆卡車式的回答了,「如果這個國家足夠自由的話,那為什麼要管他是站著聽國歌還是坐著聽國歌?」

「因為,這是對國旗的嚴重冒犯」

「什麼狗屁,我聽夠了你們他媽的陳詞濫調,MAR就是可以在那種情況下做任何事情,我們可以站著向國旗致敬,也可以坐著向國旗致敬,我他媽才不在乎他是站著還是坐著!」

神奇的是,雖然羅德曼的發言很不正確,但沒有人會上綱上線。

因為他就不是一個正常人,除非他像拉烏夫那樣對國歌儀式表現出明確的厭惡感,否則,沒有人在意他說了什麼。

除了尼克斯的核心球員,像老隊長麥克海爾,他還試圖和稀泥。

人家想要他評價拉烏夫的行為,麥克海爾一臉驚訝:「你們都是什麼人啊,這麼精彩的比賽不去欣賞,卻要在意那些無聊的事?」

「凱文,你認為在國歌儀式進行時坐下是無聊的事嗎?」

「什麼?他做了這種事嗎?我會跟他談一談的。」

隊友的回答五花八門,但明確站拉烏夫對立面的只有斯托克頓。

湯姆賈諾維奇心情苦澀,他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他早該察覺到拉烏夫的異常,這傢伙今晚是最早來到球場投籃熱身的人,平時他根本不會參加國歌儀式,今天卻反常地選擇留下。

如果是路易,他肯定能在拉烏夫搞事之前阻止他。

「這是一場地震。」魯迪想要用抽象的比喻躲過記者的追問,「我們所有人都在逃亡,等我們逃到安全地帶的時候,我們會想一想為何會把事情搞成這樣。」

不知道是湯姆賈諾維奇的比喻太過晦澀難懂,還是記者沒想著從他這裡得到答案。

聽完湯姆賈諾維奇的回答,記者就放過他了。

記者們很遺憾,他們本來想就此事請路易發表意見,但路易卻已經不知所蹤。

路易去哪了?

他當然沒閒著!

拉烏夫做了那檔子事後,路易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了反應。

他先是將電話打給聯盟辦公室,要他們予以拉烏夫最沉重的禁賽處罰。

負責與路易接洽的是斯特恩的助理加西亞·林恩,但他卻不知道該禁賽多少場,因為沒有先例。

「10場?」

「太多了吧?」

「我覺得正好。」路易說,「這件事非同小可,聯盟必須表現出鮮明的態度,要予以最重的打擊,只有這樣才能穩住球迷,並震懾其他躍躍欲試的人。」

然後,路易給時報和郵報的朋友打電話,讓他們趕出兩篇稿子。

一篇負責煽風點火,上綱上線。

一篇負責轉移話題,讓事情失控。

最終,時報以一篇「異見者的瘋狂」為題,詳細闡述了拉烏夫發瘋的經過。

而郵報的文章,則利用拉烏夫的過錯含沙射影地攻擊***群體,令其他原本持反對拉烏夫立場的***不得不站在拉烏夫這邊。可是,拉烏夫在這件事上實在是沒有任何道理,褻瀆國旗與國歌儀式的事,在任何國家都是不可饒恕的。

路易的做法堪稱冷酷,禁賽10場,外加拉整個***群體下水,這一切都是為了保住拉烏夫。

當晚,路易久違地出現在更衣室里。

他的臉色無比陰沉,沒有人敢跟他說話。

路易走到拉烏夫的面前,冷冷地說:「你知道外面有什麼在等著你嗎?」

「知道,愛國者的子彈。」

「我希望你永遠見不到真正的愛國者,等待著你的是一群發狂的記者,你知道他們通常要花多長時間才能等到這樣的新聞嗎?多虧了你,他們接下來的一個月都有事可幹了。」

拉烏夫沉默不語。

「你仍然有退路。」路易說,「待會兒在外面,你就說你在國歌儀式開始時,圖雷特綜合症發作了,你無法堅持站立。」

「那不是真的,我不會撒謊。」

「去你媽的!我才不管你那麼多!」路易吼道,「你必須這麼說!」

拉烏夫的肩膀在顫抖,嘴角抽搐,「我不會撒謊,先生。」

路易的心中燃起了無盡的怒火,但那些怒火大多是因為他對這個局面無能為力。

你要如何去阻止飛蛾撲火?

「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路易轉身走了,「我不再是你的教練了,穆罕默德。」

拉烏夫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準備走出更衣室去面對記者。

「給自己留一條後路!」尤因喊道。

拉烏夫回應道:「我會的。」

拉烏夫走出去了。

尤因嘀咕:「他真的會嗎?」

「會嗎?」羅德曼諷刺道,「他會個屁,他就是一個莽撞的蠢貨,看把教練氣的!」

湯姆賈諾維奇清了清嗓子,「不管怎樣,MAR還是我們的一員,我們要對這件事三緘其口。」

「我不指望你們和他站在一起,但我們至少不用在背後給他一刀。」

斯托克頓忍無可忍:「我做不到!」

湯姆賈諾維奇嚴肅地看著他:「你必須做到。」

斯托克頓與湯姆賈諾維奇爭吵是另一個故事了。

拉烏夫獨自來到記者面前,對他的行為做出了解釋。

當記者問,為什麼他要表現得如此不尊重星條旗。

拉烏夫回答道:「因為在我看來,那面旗子是壓迫與暴政的象徵,我的信仰教會我的唯一的應對方式就是不去看它,默默誦經祈禱。我不會批評那些站著的人,我也不會批評反對我的人,這就是我反抗它的方式。」⑴

拉烏夫不但沒有給自己留退路,還把所有為他辯駁的路給斷了。

他走上了一條絕路,這比去年他在媒體面前的崩潰更讓人毛骨悚然。

去年還能說他是發病了,現在,他的思維很明確,邏輯很清晰。

他接受採訪的時候,路易在另一間房子裡看了直播。

當拉烏夫說出「壓迫」與「暴政」的時候,他氣憤地將手裡的遙控器扔了出去。

今天發生的事情,意味著他對拉烏夫的改造即便成功了,也要因此破產。

今天發生的事情,意味著他想像中的90年代的初版庫里不會再有了。

今天發生的事情,意味著拉烏夫將會被全聯盟孤立。即使他有實力在聯盟里立足,也不會有球隊願意給他提供足夠的機會。

他會被一點點地排擠出聯盟。

在這件事上,聯盟會做得很隱蔽,各隊將達成一致的默契,讓他悄無聲息地消失。

路易上一次這麼生氣的時候,還是約翰·塞利出賣內部消息給作家。

但塞利最終在決賽上救贖了自己。

可拉烏夫,他投入了那麼多的心血,最終得到的回報的卻是這個?

一個自以為是的腦癱為了爭取在國歌儀式進行時念經的權利而進行了一場恐怖襲擊把整支球隊的陣腳打亂以及自毀前程的結局?

當晚,大概有一百萬年不在賽季期間過問隊內事務的傑克·克魯格把電話打到了路易家裡。

值得一提的是,他上次給路易家裡打電話也是為了拉烏夫。

「路,你打算怎麼處理那個瘋子?」

⑴確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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