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 你不爭,也得爭。(2/2)
「知道,Madam。」李家俊壓低警帽,帶著紙團就上樓了。
港島租下大店面的茶餐廳,如果層高足夠的話,一般都會在二樓建有茶座,供客人們聊天用餐,打牌吹水。
而且由於二樓較寬,離店門遠,坐的人還多些。
梁子明看著李家俊踩著樓梯,獨自上樓,扭頭看向沈美怡:「Madam,要不要跟上去?」
「不用了,一件小事情而已,又什麼黑社會份子,一擁而上被人拍照不好看。」
「大家穿著制服注意形象。」沈美怡講道。
「是。」梁子明不再說話,乖乖等餐。
「噠噠噠。」李家俊快步登上樓頭,站在樓梯入口,目光掃過二樓,馬上就鎖定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
雖然,二樓有四五桌客人,但是大部分客人都在聊天說笑,一個戴著鴨舌帽,旁邊坐著一個女人的男子比較扎眼,李家俊出於職業直覺一下就把目光鎖定他。
其他看起來沒有那麼閒!不過,李家俊還是恪守著職責,走到帽子男面前,張開手掌露出志團道:「剛剛你是不是丟了一張紙團下去?」
「是。」陳漢抬起頭看向李家俊道:「坐下來聊聊?」
天養生已經站起身,手上什麼武器都沒看,就站在李家俊背後。李家俊但凡敢亂動一下,她就能立即制服李家俊,而且奪掉李家俊的配槍。李家俊則在看清陳漢的面孔時,心臟猛地一抽,當即僵硬在地。
「李少,別客氣,坐下來。」陳漢鬆開合適的雙手,微笑的指指對面位置:「把你的隊員們引上來就不好了。」
「呼……」李家俊吐出口氣,在對面的位置坐下,四周的人都有注意警察,但兩人好似老友,便沒有引起注意。
「陳sir,你的膽子真大。」他坐下來後講道。
「還行吧,沒你膽子大。」陳漢謙笑一聲,天養恩站李家俊身邊,李家俊盯著陳漢玩味的目光,結合前面一句「李少」,猛然間意識到陳漢定有來意。
他一個悍匪敢光明正大坐在茶餐廳,而且擺明是專門等他,又怎麼會沒有目的?
「不知道陳sir這麼講話是什麼意思?」李家俊穩住心神,口中用「陳sir」稱呼。
陳漢不是單純的悍匪,一位能夠在警隊做到高級督察,同輩當中的警隊精英,又怎麼可能只是一個單純能打的惡匪?
陳漢如果是那種人,走不到現在。這時李家俊甚至想到昨晚跟蔡sir定下的計劃,心中隱隱約約有些悸動,正所謂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要是做了某件事情,恰好有人找上門,那麼便很容易進行聯想。
陳漢則跟李家俊打開天窗說亮話,直言道:「我想帶兄弟們支持李sir上位,希望李少能考慮考慮……」
「唰!」李家俊的臉色一下就白了。
「你在說什麼?」他這種態度其實是承認了,只不過,他想像不到昨晚的密談,陳漢是怎麼知道的。別說陳漢跟他們一個是兵,一個是匪的關係,就算陳漢依舊還在警隊內部,也不可能接觸到這種層次的情報。
陳漢卻是有意要用這種辦法敲開門,畢竟遮遮掩掩的沒意思,反正李家俊本身的計劃就不乾淨,他悍匪的身份說不定還是優勢。
當然,他也為自己找好理由:「李少,有些事情我既然知道,就代表我有資格。」
「你認為光憑我一個人,可能跟警隊周旋這麼久嗎?我的情報來源,就連蔡sir都不知道。」
李家俊腦袋有些恍惚:「連蔡sir都不知道?」
難道是蔡sir背後的人?
也對,陳漢若是成為蔡sir背後實力的一支奇兵,肯定能產生意想不到的效果。而且不正是因為陳漢等人的存在,曾向榮才會提前辭職嗎?難道在陳漢帶人越獄的那一刻,雙方博弈布局就已經展開!
這樣想的話雖然很合理,但是也恐怖了,或者說,政治便是如此恐怖?
「你要帶人參與這件事?」李家俊低聲問道:「你想怎麼參與?」
陳漢指指他:「你安心做你的兵,做賊的事情。」
他再指指自己:「交給我就行,我是專業的。」
「那你想要什麼?」李家俊抓緊時間問道,陳漢搖搖頭:「我要的東西自己會取,不需要你給。」
「阿俊!」樓底傳來Madam的叫聲。
沈美怡三人手上提著下午茶,正站在樓下。
「這是我聯繫方式,有什麼要幫忙的call我!」陳漢拿過先前丟下的那團紙,攤開以後,掏比寫了一個電話號碼。
李家俊站起身,目光還是盯著陳漢,陳漢把寫好的紙團交給他,他略作猶豫但還是接過紙條。這次他把紙條很認真的塞進口袋,然後才轉身離開餐桌。
在下樓梯時,李家俊目光恰好與陳漢對視,剎那間,他有拔出手槍對陳漢下手的想法。擊斃一個港島有最惡悍匪,立下的功績,加上他的背景,明天他就是警隊最傑出的青年警官!
可現在突然幹掉陳漢,他只有一個人的功勞。若是由他父親幹掉陳漢,卻將極具政治意義,成為警隊歷史的轉折點。
陳漢則笑吟吟的看著他,好似絲毫一點不怕他動手。李家俊心裡的殺意逐漸變淡,收回目光,下樓朝向隊員們打招呼,接過夥計手裡的下午茶,喝著咸檸七。
「家俊,沒什麼事吧?」幾人離店,沈美怡問道。
李家俊笑著說道:「沒事,Madam。是警校的一個學長,看見我路過拿紙巾砸我,我跟他多聊了幾句。」
沈美怡點點頭:「這樣啊…上車吧!」
陳漢則在衝鋒車離開以後,丟下手中的雞中翅骨頭:「走!」
當晚。
李家俊就給他打電話,陳漢帶著兄弟們坐在關帝廟裡,聽著李家俊的計劃,嘴角不禁露出笑容:「又一個棋子入手了。」
李家俊的本身計劃跟寒戰相差不多,用自己的命來逼李文斌下場,再以這件案子為由拉劉傑輝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