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 棋手爭鋒(2/2)
一千五百萬美金的數目與銀行失竊案的數目一致,關警司放下電話,略微想想,便知道那筆錢是關祖劫來被「黑吃黑」的。
TMD,當個罪犯都當不成樣子。
關警司真想關祖死!
而關警司在下班前,一直都沒有下定決心該怎麼辦,坐在辦公室里直至下屬全部走光,上司也驅車離開警署。
隨著上司離開警署以後,他仿佛找到一個藉口,松出口氣,拿起車鑰匙起身。
如果陳漢一開始就要求關警司做很過火的事,關警司或許會豁出去,但以他的職位洗一筆錢,確實好像只是一件小事。
要是做的隱蔽一些,不一定會出事。內部調查科就算盯上他,也很難拿到有力證據,照樣動不了他。
往往被拉下水的官員,都是從一些小事開始,一步步滑入深淵。關警司在人性自尊的驅使下,至終還是擺脫不掉末路。
當晚,關警司便按照陳漢的吩咐成功取到錢,再帶著鈔票前往認識的一位老闆家中,利用老闆的關係將一千五百萬美金洗乾淨,打到陳漢留下的一個帳戶號碼。
陳漢讓天養恩盯著帳戶餘額,當帳戶餘額出現變動時,他便知道事情搞定。
「有關警司當自己人,在警隊內部,我也算有了第一顆棋子了。」曹元元家世雖富,但在利用價值上給關警司提鞋都不配。陳漢想要介入寒戰行動,但絕不可能給李文斌、或者劉傑輝當一顆棋子。
他是什麼人物?劉傑輝、李文斌又是什麼角色?
他既然想要以棋手的身份登場,那邊最先就要有子可落,第一顆子是關警司,第二顆子是誰呢…
有些棋手地位崇高,探手一取,滿盒棋子。
需要的是「眼界」。
而陳漢對於寒戰行動前因後果,每一步都摸得很清楚,只是礙於身份特殊,手中無子。
陳漢已經想到第二顆棋子的人選。
當晚。
深夜。
淺水灣,一棟豪宅。
李文斌穿著西裝,戴著眼鏡,一雙眼神藏在鏡片底下,卻藏不住眼底的銳利。
他將雨傘擱置在柜子旁,站在房門口,看向大廳的五個人影。
五個人都穿著西裝,面前擺著一杯紅酒,坐側空著一個單人沙發,沙發前放著一個玻璃空杯。
蔡元琪、石米高、蔣元武、梁新民…一位前任警務處長,一位飛虎隊總警司,兩位高級助理處長,一位助理處長,五人坐在沙發處等他。
「李sir。」
「李sir。」
石米高、蔣元武等人都把雙手放在膝前,坐在沙發上,正襟危坐的朝李文斌打招呼。
李文斌看見這副場景,瞳孔瞬間一緊,轉瞬又消逝。
他是鼻樑狹長、眉毛斜挑、是標準的鷹相。又長期在一線行動部門任職,是靠一槍一彈干到警務副處長的位置,在警隊內部很有威望。
敢打敢拼的一線警員太多,能夠坐上警務副處長的卻沒有第二個,李文斌除了手段強硬外,政治智慧亦同樣過人。
今天,蔡sir約他到家裡一起品酒,他就覺得會有什麼情況,忽然看見現場的人,立即就猜到今晚的議題。
「晚上好。」
李文斌微微頷首,表示和大家打過招呼,再專門對蔡元琪打招呼道:「蔡sir,晚上好。」
「哈哈哈,文斌,過來品酒。」蔡元琪坐在沙發上,朝他招招手,笑得像個和藹的老人。
石米高坐在旁邊,表情嚴肅,拿起醒酒器,便將紅酒倒入杯中。
李文斌在蔡元琪的招呼下,彎腰坐入左側沙發,伸手接過石米高遞來的紅酒。
「多謝。」
「李sir客氣。」
石米高輕笑。
蔡元琪搖晃著手中酒杯,曲直彈彈杯身。
「叮叮。」
他笑道:「文斌,這是你最喜歡的波爾多,特級莊園釀造,朋友送了一瓶,專門叫你來品品。」
「謝謝蔡sir還記得我的喜好。」李文斌喝下一口紅酒,旋即,他放下酒杯,捏著杯柱講道:「今天石sir,梁sir,蔣sir都在…」
「大家是不是有什麼事要談啊?」
他倒是問的很直接。
包括李文斌在內的石米高、蔣元武等人都是蔡sir一手提拔起來的人,而且都是警隊最高層之一,警銜最低的石米高都有總警司,而且還任職飛虎隊指揮官,掌握著警隊最精銳的特勤部隊。
這些人突然在蔡元琪家裡碰面,絕對不會簡單。
自曾向榮遞交辭呈以來,李文斌便感覺四周暗流涌動,上面,下面,不少人都盯著警務處長的位置。
他作為有資格競爭警務處長的兩人之一,各派系的矛盾都將以他為中心爆發。
這讓他很難做。
蔡元琪與石米高、蔣元武等人對視一眼,警銜最低的石米高接過話茬,主動說道:「李sir,我們決定一起支持你競爭警務處長。」
李文斌瞥了他一眼,深感不安,扭頭看向蔡元琪道:「蔡sir,這是你的意思?」
「呵呵呵。」蔡元琪抬起右手輕輕一掃,左手撐著手杖,笑著答道:「這是大家的意思,行動部門都支持你做警務處長。」
這時李文斌摘掉眼鏡,雙手合十,靠在額前,低頭沉思。
「我年齡大了。」
「競爭不過劉傑輝,乾脆算了。」他抬起頭說道:「何況曾sir特別署意劉傑輝,不出意外,投票的人都將投給劉傑輝。」
石米高、蔣元武、梁新民聽見李文斌要退選的消息,表情里都流露出不解。這麼好的機會不爭白不爭,有他們支持李文斌憑什麼不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