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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八十七章 當教科書照進現實(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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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0章 當教科書照進現實(下)

在員工管理這一塊李滄還是相當有發言權的,畢竟按比例計算的話,他的指令執行順暢率高達百分之999,非常純粹,極端高效。

不過這裡面還有有一點小小的問題,一來護航隊不是李滄的直屬狗腿子,和他中間兒起碼還隔著兩層,二來他們是人,打工人。

打工人摸魚的天性無法被扼殺,而不發工資的老闆是沒資格下KPI的,恰好李滄也不是發工資的那個,再說僱傭制這種東西最多也就是解僱和離職,又不大好像婚姻那樣只有喪偶沒有離異。

「但是說不過去,無論如何說不過去!」

站在狗鯤背上,厲蕾絲左手邊是剛剛剿掉的二環賊窩方向,右手邊是護航隊在三環上的駐地,直線距離三個小時都不到,算上進入二環匪徒窩點天路難走,說破大天頂多也就五六個小時,不能再多了。

但凡活點地圖比例尺稍微擴大籠統些,之前雙方的紅點幾乎呈現一派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交融混血的架勢,太直了,也太近了,說句不中聽的,隨便拿出一手像樣的望遠鏡那邊做飯這邊沒準都能看見煙。

「是啊,說不過去的」

安灝陰沉著臉重複,之前三天不眠不休一直沉浸在巨大的刺激和憤怒當中,這會兒冷靜下來,理性回歸,思維順理成章開始向最陰暗的方向蔓延滑落。

老王組織語言的能力越來越強:「寧枉勿縱,寧缺毋濫,安老哥,組織裡面,有壞人吶!」

語氣中的玩味,還有那種嬉皮笑臉,安灝只覺得後槽牙發癢,不是因為嘲諷冒犯又或者陰陽怪氣什麼,而是因為他相當敏銳的察覺到這一副相當玩世不恭的表情下潛藏著的野火般的殺意。

壞了

我剛才好像叫了護航隊的所有有名有姓的中高層到閭丘城等著挨批來著,這位爺該他媽不能摔杯為號弄出來八百刀斧手把他們細細切做臊子吧?

不是完全沒有這種可能性!

安灝坐立難安,越想越覺得脊背發涼以至於出了一身的白毛汗,真叫他們這麼幹了,那我怎麼辦,閭丘城怎麼辦?

「我不是在第三環線裡面被抓的」廖洪青的狀態要比被關在裡面的人好很多,吃了些東西喝了些水之後有了精神,跛著腳慢慢走到船頭,沖旁邊狗鯤背上的李滄等人喊:「我和我女朋友隨商隊過來,在第三環線外面被抓,又被運進了第二環線,那種規模的商船隊想要進入姆神陸空域一定會經過護航隊的重重檢查,可我們很快就到了地方,我在好多天之後才明白自己究竟在哪!」

「咳,不能讓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粥,回去之後我會立刻著手組織徹查,務求將整個護航隊肅清!」

「據我所知,正常人的選擇通常是把粥倒掉再刷鍋,而不是把老鼠屎揀出來若無其事的乾飯,人窮可不能志短啊!」

安灝啞然。

說是這麼說,但總覺得哪裡好像不太對,一時間又想不出合適的理由反駁,有些理由過於激烈有些理由過於軟弱,總之就是不合適。

李滄邁步走到船上,看著廖洪青:「還能想起來什麼?」

廖洪青皺眉苦思:「到下面來的守衛都是他們中不受待見和戰鬥力差的傢伙,雖然我可以留在大廳,但實在沒法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那些人本身知道的就不多,我又只能聽到隻言片語」

說著,廖洪青指指自己的耳朵:「之前被那群畜生打壞了耳朵,我左耳基本聽不見東西,右耳聽力也很差,所以講話才一直這麼大聲」

「不過,就那個領頭的傢伙,趙挺,他以前是自己帶過一隊的老資格,後來也是受了傷沒用了才被打發到下面眼不見心不煩的,他每次喝醉的時候都會提起一個名字,盧瑟?陸科?我不知道,我聽來的意思,趙挺之前有個很喜歡的駢頭,某次運貨的時候被那個人看中借了過去,不過趙挺在之後的戰鬥中很快受了無法治癒的重創,這件事就這樣不了了之,每次喝醉他都會拿出來抱怨罵娘!」

「那就是負責檢查商船的人?但是僅憑一個發音——」

「審判才需要證據,閭丘城有設立法庭?」李滄也就吱這麼一句,然後就一臉嚴肅的轉移了話題:「餓了,吃了三天乾糧肉乾,難受死,你們誰想喝湯?」

「我我我!」老王踴躍舉手,「早就給咱留神好了!我擱閭丘邊上的林子裡瞧見松雞了,指不定還能有點飛龍啥的呢,來的路上還有個鹽鹼湖,我瞅那些長腿兒的像特麼火烈鳥,據說那玩意舌頭老好吃了!」

「雷子呢?」

「醋血鴨!」

老王怒其不爭:「都到這原生態的地方了還吃什麼鴨子,野鴨,必須上野鴨!」

「姓王的伱丫好說歹說也是山里走出來的,有點常識,野鴨子那玩意渾身上下除了蛋有能吃的地方嗎,腥死人了!」

「那野鵝?」

「錘子野鵝,那玩意擱咱這叫大雁,你之前不是老嫌棄了麼,拿雁來蕈醬的你都不動一筷子!」

「」

王師傅被懟了一溜十三招,一整個是崩潰的,積極找補:「總之,還是得請專業的來,米婭姆部落的人不是還在閭丘外頭的林子裡等著呢嗎,坐地戶總比咱了解情況吧,費勁巴力的來這鳥地方一次不能白來不是,拿不走的就用肚皮兜著!」

「那倒是沒問題,不過可不能叫她們的人做飯了,她們吃的太生也太牲性了,老娘接受不了。」

安灝就這樣一臉懵的被拖到野地里,左邊鹽鹼灘涂劇毒淺湖,右邊深山老林沼澤濕地,前有狼來後有虎,端的是一片風水寶地。

米婭姆匆匆趕來,這邊顯然沒有鋪設那種黑色晶石,沒法走小滑板,她趕路趕得有些辛苦,一迭聲的打發人去狩獵採集:「剛好是馴鹿的發情季節到來的前幾天,肝子最肥最好的時候,馴鹿發情是不吃東西的,一直到把身體整個榨乾,等再過幾天就找不到這麼好的肝子了,絕對要比我在閭丘吃的所謂鵝肝好吃!」

「填鴨填來的『鵝』肝嗎,狗都不吃!」老王回了一句,「這地方是真不錯啊,我讓你帶的東西帶了沒?」

米妮姆身後的人立馬遞過來一根杆子,是的,就是那根老王視若珍寶點名要黑的用來舀硬幣的勺子柄。

老王如同撫摸別人老婆那樣深情的撫摸著杆子,刻槽壓彎兒牽線作柄,不得不說,雖然這貨釣魚的手藝屬實大有進步空間,但在某些手藝活上,他的進步空間已經不多了。

一根粗糙狂野又相當具備藝術感的魚竿分分鐘就被他搓出來,綠瑩瑩的新芽播撒著迷離的輝光點點,光論賣相起碼也得後天至寶起步。

「這竿好,這竿好啊」

最低起碼,這玩意不會像【垂釣諸天之徵】那樣只要李滄小小姐厲蕾絲隨便誰擱旁邊一站,甭說是魚了,他連個嘎啦都釣不上來,更不會被瘋狂嘲諷。

王師傅的專精裝都出了,李滄也道:「那我也去周圍轉轉,看能不能找到點認識的野意兒回來,果然,咱的軌道島再怎麼體量飆漲也達不到這種生態環境啊,有種回到童年的新鮮和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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