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九十四章 饒其芳:哪管你泡泡網吧打打遊戲呢(1/2)
第1497章 饒其芳:哪管你泡泡網吧打打遊戲呢?(+1)
李滄最近屬實有些辛苦,各種意義上的辛苦,畢竟對他來說和人打交道遠比跟行屍異獸蟲子推心置腹坦誠相待來的操心勞力。
風捲殘雲的拾掇完廚房飯菜,李滄像個提前退休的老年人那樣抱著一桶基地自產冰可樂窩在沙發里看起基地的新聞節目,兩年時間一晃而過,基地的風氣果然沒那麼嚴肅古板了,各種可以使人快樂的小甜水兒享譽上三區乃至整片空域,電視機中的節目代言GG宣傳一如當年,連菸草都已經重新被納入稅務創收體系。
飽暖思淫慾,吃得飽了,總會索求更多。
過分發達的娛樂業和服務業就是這一塊的直觀體現,像剛才喇叭狂魔那樣的人也會越來越多,甚至於基地乍一看幾乎都讓人無法明確的把這裡和災難發生前那些二三線城市區分開來。
李滄無從判斷這些東西到底是好還是不好,他的腦迴路向來與常人小有出入,真按他的意思基地現在早不知道在軌道線的哪個犄角旮旯炸了屁了。
正經人通常不會、不願去思考軌道線空島和非在軌空島的區別,他們只想在這個荒唐的空島時代偏居一隅苟且求生,與其到軌道線上見天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的玩命還不如本本分分的找個大型聚居區當牛做馬。
活著有什麼可寒磣的?
對他們來說一切關於非在軌空島終將面臨制裁的言論都是危言聳聽,天天這個叫那個嚷的,一年到頭咱也沒見炸幾個聚居區啊,天塌了還有個高的頂著呢,人不能、至少不至於倒霉到那種地步吧,老天爺隨機挑選幸運觀眾真就點到我名兒了?
李滄想著喝著看著,居然就這麼抱著大可樂桶睡了過去,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可樂瓶上的水滴泅在衣服上的痕跡都已經幹掉,金玉婧十指纖纖捻著一隻鵝頭吃的津津有味目不轉睛。
李滄緊了緊身上的衣服:「我有這麼下飯?」
「唔~」金玉婧叼著鵝頭伸手遞過來一個大盤子,「今天老城區改造,施工隊拆一鵝廠,我特地留了一批,孔菁巧同志按鴨貨的方子做的,超辣,要不要吃?」
李滄欣然接過,陪著嘶嘶哈哈。
孔菁巧看倆人的樣子覺得有趣:「這個人一向是懂糟蹋東西的,明明好好的鵝偏偏只要吃這些地方,小滄,要不要試試廣式老滷鵝肝和燒鵝?特地從單位帶回來的滷水!」
「吃!」
金玉婧嚷嚷起來:「鬼知道基地這段時間怎麼了,陰雲不散不說,冷的要命,這樣的天氣,要麼打粥底火鍋涮點鮮靈的,要麼乾脆吃這些暖暖身子嘍~」
「還說呢,我花園裡的蛇都不願意動了,早上過去看,發現又死掉一些小的,可惜。」
是的,基地在降溫。
四年以來,基地最低溫度常年保持在20℃往上,風調雨順,是理想到不能再理想的糧食作物豐產區,始終有一批又一批的組織團體被這種地理位置上的優越性吸引過來,偏偏半年以來整片空域溫度一降再降。
最初還沒怎麼有人在意,直到最近一次日間最高17度最低9度跌破記錄的測溫播報,這件事才正式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無論任何年代任何地區,糧食永遠是基本盤,尤其有當前人均飯桶的前提,更加倍顯位高權重。
這一關注不要緊,基地上安逸悠閒的民眾愕然發現似乎整個世界都在降溫,而且不是軌道空島那種驟然駛入一片風暴區或是寒冷區的突兀降溫,是一種可持續性的、緩慢的走低,可能一個月下來平均溫度只會下降半度,但就是這種堅定不移穩如老狗的趨勢,才更讓人不寒而慄。
於是,一個多年不曾被明確提及但時時刻刻不曾離去永永遠遠縈繞在種花家兔子們心頭的名詞驟然浮現於眼前——
糧食危機。
「等等,我說折騰那麼久沒動靜的投資怎麼突然間就開始見著回頭錢了呢,合著閭丘是靠這個契機崛起的?」
「嗯啊」金玉婧嗦著手指,相當漫不經心的說:「小賺一筆吧,目前來看糧食的利潤率遠超異化血脈附屬物,從兩年半之前開始金魚物流就已經在所有覆蓋空域儘量不引人注意的周轉糧食作物,倒也算不上什麼囤積居奇,偶爾處理一下庫存還能小賺一筆,這件事,我沒知會基地。」
金玉婧沒詳細說,但李滄聽得直呲牙。
果然,世界永遠都不可能會對帶資本家這個物種溫柔以待。
「金姨姨你悠著點,這種東西搞不好是要上路燈的。」
「可我背後的男人是滄滄公主啊~」金玉婧嬉笑片刻,正了正神色:「錢要賺,人心也要買,這個時代的錢雖然沒那麼好用,但也不是沒用,滄滄公主,武德不是衡量一個人價值的全部標準,我要跟那些傢伙證明這一點,人家受過那麼多委屈,適當贏回一些尊重總無可厚非吧?」
對胃了。
金玉婧以前在鹽川通常都處於這種狀態,果斷、凌厲、驕傲、像蜇人的蜂,將商場如戰場無人可倖免貫徹始終。
就這樣,李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行屍走肉一樣的蝸居了三天,而到了第三天時,饒其芳實在憋不住了:「兒砸?你不是交了新朋友的嗎?你回基地都不去見見朋友的嗎?整天待在這兒守著我們一群老傢伙算怎麼回事,伱得動彈起來啊,再這麼待下去你真要發芽了!」
來了來了,終究還是來了。
眾所周知長假可以可以有五天可以有七天甚至可以有九天,但媽媽的疼愛只有三天,每多出來一天都意味著這個人不是你親媽的概率高上三分。
「媽,我有朋友的。」李滄隆重的努力強調這一鮮為人知的事實,「而且我沒光待著啊,他們把咱家門檻子都要踩破了您沒注意到?就半個鐘頭之前,瑪緹尼斯前腳剛走!兩個鐘頭前是老司參謀!還有還有」
「兒砸,聽媽一句勸,試著出去見見人吧!」
「哪管你泡泡網吧打打遊戲呢?」
「要不去酒吧騙小姐姐幾杯冰可樂喝?家裡的已經全被你灌完了!」
看著李滄拖著沉重的身軀和心情一步三回頭宛如上墳一樣逐漸淡出視野,饒其芳金玉婧孔菁巧仨人放下擺了三遍的胳膊,彼此對視無語凝噎:「這孩子真的是越來越嚴重了」
「你不說我不說,誰能看出來這個蓬頭垢面五迷三道的傢伙是那個軌道線從屬者談滄色變的著名財神老爺呢,簡直就是個廢宅,廢宅啊!」
「可見軌道線確實不是什麼好地方。」孔菁巧皺著眉說道:「只有打打殺殺永遠沒個正經人際交往,擱誰誰也遭不住,尤其小滄這孩子之前就有前科」
金玉婧斬丁截鐵:「滄滄公主就是太優秀了,而且好看到沒朋友!」
「你快閉嘴吧,他還沒走呢~」
「啊?」
「在門外站住了!」
「」
此情此景,此時此刻,門外。
盯著家門楞楞的看了好一會兒的李滄或許為了證明自己是擁有足夠多隨時可以暢所欲言吃喝玩樂的好朋友的,果然放棄去打擾惡補兩年父慈女孝好時光老索同志的想法,當然也沒有去瑪緹尼斯、徐工、邊秀等人的地盤,連新晉奶爸吳毅松都被刨除在外,是的沒錯,不要忘記我們的滄滄公主已經在數日之前交到了自空島時代以來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朋友,而且早有邀約。
「餵?你你好」
「呃」
「是李滄嗎,滄老師?」
「是我!」
科院以及二院某聯合項目地下實驗室,霍雯左手手術刀右手一隻碩大的變異肝子,腦袋和肩膀把手機夾在中間,滿臉呆萌又驚慌失措的好一陣嗯嗯啊啊。
「嗯嗯,那一會我去找梨子姐姐好了~」
「怎麼?」
「可只有我們兩個逛街的話,我我有點害怕不是怕你!」
「好!」
攏共都沒二十秒,通話結束。
但哪怕如此草率的一通電話都沒能絲毫打攪組長姐姐和同事小姐姐們的雅興,一個實驗室六隻白大褂十二隻眼睛把霍雯圍了個插翅難飛,霍雯驚慌失措,大眼睛裡寫滿我見猶憐的柔弱不安。
組長隱約聽到手機里傳出「你有時間嗎」、「出去玩」、「沒別人」的隻言片語時就已經瘋掉了,屏住呼吸強行鎮定,然後猛猛捏虎口,是的,嗑學就是這樣一門嚴謹中透著絲絲意想不到草率的學科。
「李滄?是不是李滄?真的是李滄?」
「到底什麼時候勾搭上的?」
「嚯嚯嚯,雯雯雯雯,你可真是個平平無奇小天才,是了,誰又忍心拒絕一個從來不會拒絕別人的小可憐兒呢!」
「額滴娘,我從來沒想過額能有機會近距離接觸滄老師,雯雯能把你手機通話界面借給我拍照嗎,我想發朋友圈,求求了,求求你了,雯雯你最好了,就讓一輩子從來沒機會人前顯聖的瓊瓊姐裝個逼吧!」
「女人,我承認你的美麗早已經向野豬衝鋒一樣創碎了我的心、闖進了我的心裡,所以,你介意我現在追求你嗎,你介意來一場友好而和諧的三人約會嗎,介意我們的孩子一起跟著滄老師姓嗎?你好,霍雯,重新認識一下,我是你男朋友的女朋友!」
「都閉嘴,你們這群小浪蹄子,瞧把我們雯雯嚇的!」組長大人惡龍咆哮,然後四十歲的臉瞬間慈祥成奶奶樣,「雯雯吶,姐這就給你放假,主任那裡我擔著,就是,就是你回來的時候能不能帶一張小滄老師的簽名照,小菲,我女兒,你見過她的,她一直想要來著,可我哪兒認識小滄老師啊對不對?」
「都這樣了還要什麼簽名照啊,組長你都一把年紀了出息就只有一丟丟大,你聽我的,就要滄老師身上穿的那件我媽超美,簽上名,小菲指定開心的蹦起來!」
「都不要吵啊,雯雯雯雯,跟我們說說,滄老師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你們平時在一起都聊什麼,進展到哪一步了,有沒有舉高高,有沒有麼麼噠,有沒有——」
「才,才沒有!」霍雯手舞足蹈的可持續性虛弱著,「我,我們只是朋友真的梨子姐姐才」
「滄老師都約你出去了還謙虛什麼,這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知道在這個基地以及方圓八百公里空域會有多少人羨慕的一臉血嘛,別害羞嘛,說說,說說嘛,讓我們這幫大齡女青年聽個鹹淡解解饞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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