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二章 臥龍鳳雛(2/2)
前方屍橫遍野,區區一個手忙腳亂的小遊戲,號稱一整個連隊最後只剩三分之一。
前仆後繼無私奉獻慘被淘汰的伴郎們不光被正了骨搞大了肚子,甚至還要遭受人格侮辱,後面的老王以及一眾伴郎趾高氣昂:「一群沒用的東西,就這?走了走了,兄弟們此路已通,跟我繼續沖!」
衝上樓梯,吳毅松又是一愣。
倒不是他還在持續麻爪,一個遊戲的熱身,這貨已經進入狀態了,他發愣的主要原因是樓梯上的走廊格局變了,這裡原本應該是一個「串」字型的小客廳加大客廳結構,現在被折騰成書房的小客廳已經被張燈結彩的打扮成了賭場模樣,而直廊的盡頭則正對著一張雙心形的定製大床,可以直接看到鶯鶯燕燕規模浩大的伴娘團後面有兩個鳳冠霞帔的新娘子坐在上面老神在在的搖團扇,宛如諸葛軍師坐空城。
吳毅松原地螺旋費解,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兒了,咋回事,不是都商量好了依次去接你們倆嗎,你們甚至都沒和我商量一聲就直接臨陣變卦?
預案呢?
你們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嗯咳!現在可不是看新娘子的時候,你們還要闖關呢!」裴茜笑容滿面,指了指端坐在「賭場」正中麻將桌旁嚴陣以待的三個伴娘,「堵門麻將,三打一,輸了喝酒,但只要贏她們一局,只要一局,就算你們過關!」
伴郎團炸了:「誒?」
「還有這種好事?」
「我來我來!」
「這個哥們必須擅長啊!」
裴茜意味深長的緩緩搖頭,於是在一眾伴娘如狼似虎審視逼問的目光下,伴郎團相繼被磨去了稜角逐漸扁平化去中心化背景板化,後知後覺的開始向後張望尋找。
「滄老師,別躲了~」
「誒?人呢?」
「剛才還擱這呢啊!那麼大一個活人咋不見了?」
一分鐘後,六個武德充沛的伴娘十分客氣的薅著李滄脖領子把他從書櫃裡扛上麻將桌,甚至還貼心的給他做好綁定,呸,固定,然後開了座椅加熱奉上熱騰騰的八寶煮啤酒。
裴茜說:「座椅是定製的,加熱功能每15秒升溫一度哦,滄老師你要是熱的話,可以喝茶,也可以脫衣服~」
伴娘們:「喔~」
眼睛裡的光能蜇人。
被活活捆上椅子的潛在社恐患者李滄如坐針氈瑟瑟發抖,滿臉寫著凌亂和絕望,他喵的到底是誰琢磨出這種酷刑的,壞事做盡喪盡天良哇,難道你們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嗎你們?!
眾所周知,滄老師有兩個弱點:
運氣和麻將。
更不幸的是這兩者可以處於疊加態,至於酒量,那玩意通常來說、在一般意義上都不能完全算作是弱點。
稀里嘩啦的的洗牌聲中,一場蓄謀已久刻意針對潛在社恐患者李滄的單方面凌辱堂而皇之的開始了。
都不用想就知道這玩意是哪個敗家娘們想出來的陰招,他tii打麻將連大屍兄都能贏他,更何況是三個精挑細選的老手圍追堵截,喬嬌嬌同志、宋薔同志,我看你們今天是誠心誠意不想嫁人了是吧?
「不是你們先等會」
「老王不許講話,否則這局直接判滄老師輸,你最不老實!」
「你們講講道理啊,咱文明人不辦缺德事,我的意思是,不能給他支招那我們出人替他喝酒總沒問題吧?」
「可以是可以,但只許一個人,就他!」
被拎出來的瘦小眼鏡伴郎滿臉寫著慷慨就義:「滄老師,先說好,我就四兩的量,天知道她們都往這啤酒里煮了啥,所以我的身家性命拜託你了,還有,我要是倒了,那後面的酒可是得你自己喝了啊!」
李滄:「」
話不多說,咱難兄難弟自求多福吧,節哀。
你永遠可以相信滄老師,畢竟滄老師的運氣就像他的酒品一樣堅挺,跟這一比,這位爺的麻將水平反倒顯得無關緊要可有可無了。
「滄老師東,擲骰子吧。」
「八點,誒滄老師你幹嘛呢,從這邊抓牌,方向反了!」
「」
看著這一望而知的成色,吳毅松就好像是老鼠站上了煎餅鏊子,腳下是鍋外面是火,干著急團團轉。
三個精挑細選的伴娘一看就是可以獨當一面吃過見過的熟練磚王,轉牌玩牌眼神交流遊刃有餘,摸打卻全程根本不去看牌哪怕一眼,一整個趕上了殺豬局的殺氣騰騰,而且殺的還是年豬。
「六萬。」
「吃。」
「五餅。」
「碰,聽!」
王師傅:「握草不是你們等會?這這才三張牌啊,怎麼著就聽了?」
雀聖們:「怎麼,不讓你說話沒不讓你看牌,不信自己來看!」
此情此景,老王也麻了。
在伴娘團持續起鬨嘲諷下,老王同情的拍了拍李滄的肩膀,李滄胳膊一抖以為得到暗示,頓時把剛要打的大餅子縮了回去,猶豫再三,丟出去一張八萬。
「將對!和!喝!」
「三十秒和牌?滄老師真乃快槍手!買來的演員都不敢這麼演的!」
「哈哈哈~」
李滄目光幽幽臨幸老王:「你個豬隊友!」
老王更是咬牙切齒:「你特麼打一餅上家直接槓開你一臉清一色信不信,這小子得特么喝16杯!」
連續八局,局局不超過五分鐘,留給滄老師的時間很充裕,但留給眼鏡哥的時間卻不多了。
眼鏡兄搖搖欲墜的眯縫著眼睛,口齒不清道:「滄滄老師求求你我一會兒可不想被人扛著去摟席我琢磨著雖然咱倆都是鹽川出來的也沒啥深仇大怨啊您就讓我死個明白成不我求求你了至少抓一個對子一條龍意思意思吧?」
局勢之慘烈連伴娘團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一大群伴娘呼啦啦的衝上來圍住李滄當起了狗頭軍師,咱就是說這些反面教材支招確實是相當用心了,至於有沒有趁機對滄老師的腰肩胸背股暗戳戳的圖謀不軌那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圍得水泄不通也沒人能瞧見不是。
一眾伴郎一時不知道是該羨慕好還是嫉妒好,嘴裡酸唧唧的:「怪不得老吳死活都讓滄老師來啊」
「這靶子,這火力密度,絕了!」
「起開點,你們身上的檸檬味熏著我了!」
「哈~」
雀聖畢竟是雀聖,三打一的情況下要是還能輸給李滄也就不用混下去了,李滄一琢磨這樣不行,瞟翹腳看熱鬧還傻樂的大雷子一眼,然後給老王使眼色:我想個轍把大雷子ban了,你擋一擋!
老王心領神會:您擎好兒!
老王立刻藉故要找鞋在整個屋子裡躥來躥去,並發出死亡威脅:「滄老師讓我問你,就是你小子把情報泄露給敵人的?」
被雅妹拍了一張【沉默的羔羊】又刷了一遍靜音領域雙重保險的大雷子同志慫了,不再試圖揭發李滄的舞弊行為,於是乎,一個幽靈,一個除了李滄和厲蕾絲沒有人能看到的幽靈開始在牌桌上空徘徊。
頓時李滄那是如有神助,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終於在兩局之後一巴掌將麻將嵌進桌面,揮斥方遒:「拿下!」
伴娘團雖然意猶未盡,但還是歡呼不已,好像贏的是她們一樣。
反倒伴郎團和後面的圍觀群眾:「這啥啊這是?」
「好傢夥,屁胡也算和?」
「顏值果然能使人寬容」
「就別為難滄老師了吧,他能知道自己胡了已經很不容易了!」
三位雀聖感覺有被冒犯,不過在接到李滄從自己兜里摸出來的紅包之後下意識捏了捏,又捏了捏,好傢夥圓的,是硬幣不是點卡,立刻眉開眼笑,李滄再適時奉上馬屁:「感謝不殺之恩,承讓,承讓!」
眼鏡兄:「感感謝不不」
噗通!
老王大手一揮卸磨殺驢:「來啊,把這個東西給老子叉出去!」
對伴娘團我唯唯諾諾,對自己人我盡顯武德,一群伴郎轟然應好摸出不知道哪兒搞來的叉子真就把可憐的眼鏡兄給叉出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