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7章 吃了就走(2/2)
瘟疫僕從的自爆頻率非但沒下降,反而是達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爆的快,起屍更快,每一次屍爆過後的拉起的屍骸數量都呈倍率遞增,滿地的屍骸像是雨後的蘑菇圈兒一樣蛄蛹蛄蛹的拱起一個個血肉泥濘的小包,隨即破土而出。
一群受困從屬者和他們的命運僕從被迫連滾帶爬的遠離這些個隨時自我降解的傢伙,傷害性一般,轉化上限更一般,但屍態侵染可是當不得假的,都沒人願意屍變呢,就更沒人願意部分屍變了。
「嗡~」
侵染區之內的三相之力與腥風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風向瞬變,急劇向缺口方向洶湧匯聚,李滄皺著眉揮了揮手,三相之力與腥風頓時逆向而行,繼續纏綿在補液池一側,加劇侵蝕地面,使得補液池內有生命一般的液化物自流前進。
老王和一群受困從屬者的表現可能還是讓李滄比較滿意的,但完全滿意不太可能,帶著幾隻逆子猛猛衝鋒。
「我屮艸芔茻」
老王一見到李滄追過來了,一張大臉盤子從紅潤肉眼可見的變成鐵青,那一群跟著他大開大闔的從屬者這會兒也懵逼了,啥也顧不上了,豕突狼奔的玩兒了命的往四面八方的異潮中猛撲。
不過可能是良心發現也可能是社恐屬性發揮作用,總之帶魔法師閣下徑直掠過人群、全然無視了大老王,帶著逆子們直挺挺砸進前方數十公里的異潮。
「有點丑」
焚風開路,黑體洗地,李滄落地後的第一句話倍顯帶魔法師閣下的一貫風格。
他這個人的審美觀雖然屬於和刁鑽口味天打雷劈一樣的合拍,但也有比較正常比較初具人形的那部分,李滄這個人不太喜歡各自為政的混沌風,而眼前這些每一隻都和同類相去甚遠隨便長長的異獸顯然入不了帶魔法師閣下的法眼。
一句話,當逆子不夠格,當血脈次子它們又不夠整齊規矩。
以李滄的性格,連魔山老爺身上的猼訑那種非牛頓流體具象化後長相都是一個模子裡鑿出來的,根本就忍不了自己的部隊像面前這異潮一般無組織無紀律,帶出去做事確實可以,但他繼續做人估摸著就不太可以了,問就是要臉,問就是帶魔法師的優雅體面。
「嗡~」
一束驟然炸開的超級焚風達到了常規半徑的四到六倍,猝然升起又猝然消逝,直挺挺的將地面與雲層同時撕裂,最後傾斜著轟在血肉巨樹的軀幹上。
李滄咂咂嘴,這血肉巨樹哪怕到現在都沒開啟主動進攻邏輯,此前他都見過不知道多少次小型化血肉植株的根系等攻擊手段,硬要說長成如此體量的巨樹反倒沒了這種能力他是不信的。
「emmmm」
已經忙活了好幾天的李師傅對著那一溜兒只是稍微有點變色蹭破點皮兒的樹皮陷入了一種不太妙的思考,這timi,該不會是太颳了以至於到現在都沒法全功率啟動人家的自體防禦機制吧?
人在尷尬的時候是很忙的,周圍異潮種種奇葩怪形的尖嘯嘶吼在此時此刻的帶魔法師閣下聽來簡直就是赤祼祼的嘲笑,李滄瞬間應激:「狗叫什麼?你們timi都在狗叫什麼?」
一秒六發光速平A,焚風起手黑體加粗。
有影翳在腥風之下驟然顯形,黢黑龐大的輪廓似乎有那麼一兩個瞬間具現為實體,面前澎湃如血肉之潮翻滾襲來的異潮猛然一空,十去其八九,有些倒霉催的位於浪尖兒上的異化生命上一秒還在和同伴摩肩接踵擠擠挨挨相濡以沫,下一秒四面八方就直接沒玩意兒了,腳下一空,一部分在地面炸出一團灰煙,一部分手舞足蹈的把自己串到了鋒利猙獰的黑體晶簇上。
歿倀的吞吃能力並不是無止境的,這種肥得流油的土著每一次進食都需要漫長的時間進行消化,這也是李滄更中意災殃而不是歿倀的原因,一來歿倀和狗鯤具有一定趨同性,或者說功能性雷同,二來這玩意前後搖驚天動地,三來它搶槽搶的比銀嶺巨獸還要缺德,這玩意把東西吃了之後那是既不給自己漲經驗條也不提供三相之力,素材就timi跟憑空消失似的,壓根兒不道上哪兒去了。
在他看來,歿倀唯一可圈可點的地方就是全然無視機制和數值隨機挑選幸運觀眾。
隨機、概率、抽獎,這種詞兒單獨看似乎是沒啥問題不值一提,可一旦跟李滄這種幸運槽神鬼莫測的傢伙組合起來,那麼姑且就只能形容為吃相難看毫無體面可言,簡直比timi戮魂幡還戮魂幡。
從李滄腳下,直到視線盡頭。
稀稀落落的異潮跟剛才那個共襄盛舉的場面比起來堪稱是可憐,異潮的沉默震耳欲聾,空曠區之內的幸運兒以及周遭異化生物的沉默震耳欲聾,肉眼可見的滿眼滿臉寫著茫然,懵了。
這種呆滯也就只是一兩個眨眼的功夫,異潮那突兀的、上百米高下的不規則血肉「斷崖」直接坍塌,宛如決堤的大壩一樣,無盡的異化生命轟然而下,根本看不出個數,就只有用流淌和宣洩這種詞彙才能勉強形容。
異化生命此起彼伏的嚎叫匯成比異潮本身更惱人的聲浪,李滄呲著牙搖了搖腦袋,從耳孔里甩了幾滴血下來,但也僅僅只是幾滴血而已,在出現在眼角餘光的一剎那就在半空中分崩離析,重新被轉化為生命能量,裊娜生姿的游向他的眼睛。
「奈斯!」
三相之力牌滴眼液,提神醒腦長生不老。
三相之力交互那種感覺是極其愜意的,生命值得到補充,體力條獲得加持,頂藍條減後搖,那是任何人都沒法拒絕的仿佛源自靈魂深處的愉悅,並且口味還會因人和生命形態產生差異,這才是它被具備痛苦感知能力的大老王稱之為「嗑」的原因。
是的,王師傅異常堅信他的痛苦是和諧且體面的,可以用字母替代,但李滄這種愉悅,顯然屬於寫多了會被和諧的那種,毫無優雅可言,是標準封建糟粕。
李滄、大魔杖、逆子們一度被壓抑淺淡不顯的三相之力迴路重新深刻起來,在大魔杖周遭形成與逆子們交互的三色輝光飄帶,在李滄眼眸中吞吐明滅如異色焰火。
李師傅一臉輕鬆,像是回了家一樣自然,優哉游哉走馬觀花,時不時瞥上一眼就在旁邊通天徹地的血肉植株。
那眼神兒
它就該怎麼形容呢,像黃皮子看雞,像大外甥去舅舅家過年。
在這種屠戮效率之下,不經刻意控制,大血爆會來的很快、極快,也不知道這棵能依靠自身生物力場的環境改造與三相之力分庭抗禮的血肉巨樹到時候還能不能把大血爆像嗑藥一樣繼續嗑掉消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