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9章 打窩仙人(1/2)
就在幾個人狗狗祟祟的擱後頭刺撓李滄的時候,三線那永遠晦澀難明不見天日的陰鬱天空亮度驟然高漲,一束不住流轉扭曲急速運動的霞光宛如旭日初升般透過血肉巨樹的樹冠驅散了下方的陰雲與風暴。
「我嘞個」
老王一抬手,刀意沛然而起,將太筱漪和厲蕾絲轟進爆反巨獸背甲,五花三層混元一體,爆發出令人咋舌的力量與敏捷,手拿把掐的將還在發愣的尤利婭母女以及卡萊爾拎著脖領子丟進去,喪鐘背過身,垂之如瀑的翅翼將爆反巨獸攏在懷裡。
「轟~」
蓬勃而起的血肉颶浪中混合著血肉植物無比堅硬沉重的樹幹碎片,地表被層層剝開,動輒厚達數十上百米層次分明的地質結構在此時此刻仿佛如同書頁紙張般輕盈。
喪鐘連同爆反巨獸的背甲宛如被一座座綿延的山嶺橫著拍在地上,恐怖的動能終於讓爆反巨獸最後的生命餘暉得以完全釋放,轟然解體、爆炸,平時或許還可圈可點的爆反威力在遮天蔽日的物質流面前好似風中之燭不堪一擊,瞬間即被湮滅于振聾發聵的大地鳴音當中。
然而,位於爆反巨獸背甲中的幾人卻幾乎沒有任何震感。
她們只看見內表面光滑如鏡的背甲驟然騰起耀眼的光華,如涓涓細流、又如生根發芽,隨即,一顆瑩瑩如玉綠意盎然的多面晶核在光芒藤蔓的勾勒中緩緩成形,宛如一顆果實。
當一切歸於黯淡時,呈現在她們面前的是被熔融後冷卻為紅磚黑石或琉璃質的岩石土層,一如爆反巨獸背甲的形狀,分毫不差。
「哦~」厲蕾絲恍然,輕輕捏住晶核:「原來還有這麼一手,怪不得這背甲能堅持這麼久,那這玩意就算是它的蛋唄?」
「喀喇!」
鑄造成型的洞穴突然發出刺耳的崩裂聲,卡萊爾博士面無表情的盯著頂部那縱橫交織的裂紋,嘴角挑起一抹苦笑,已經是放棄掙扎了,尤利婭則被她的母親死死護在懷中。
不過迎接她們的也並不是坍塌和埋葬,而是一束束具有金屬一般質感的怪異觸鬚,緊接著,刀光閃過,一張小臉兒探了下來。
厲蕾絲笑眯眯的打個招呼:「嗨,刀妹~」
「喔~!」刀妹很開心,用刀背把觸鬚敲的邦邦響,手舞足蹈的指揮著:「喔喔!喔!」
幾分鐘以後,幾人從不知多深的地下重回地表。
整個世界已經完全變了模樣,眼前是一座呈現出倒金字塔一般形狀有稜有角的巨大深坑,目之所及,皆是被一種詭異的力量或者說力場夯實的血肉澆築出來的坡面。
幾人不遠處,依稀可見侵染區以及補液池的部分殘留,這幾乎是整個坡度平緩的深淵巨坑中僅有的異色,幾頭被拓印成二維的雙子暴君和魔山老爺正若無其事的把自己從坡面上揭起來。
五六十公里開外,已經完全禿了的血肉植株主幹近乎傾斜了十五度,原本繁密的大眼珠子和那些亂七八糟的組織器官一個不剩,猶如天淵絕塹的主幹表面縱橫交織著無數猙獰可怖的巨大傷疤,傷疤中淋漓下來的青黑色汁液猶如瀑布,冒起滾滾濃煙。
至於撞擊坑底部
那是一頭腳短手長遍身紅毛的披甲生物,它的頭顱完全被一顆慘白的、明顯經過粗陋處理的巨大盔甲頭骨包裹起來,頭骨的頸椎、脊椎、肋骨、尾骨一路向下延伸,近乎將它的背部完全覆蓋、緊密貼合,甚至已經深深嵌入了它的肌膚血肉之中。
不過,這頭身高可能超過五十米的始作俑者正以一種古怪的姿態僵硬的立在那裡,坑底四面八方濺滿金紅色的鮮血,猶如岩漿一般燒蝕著地表,逸散著熾烈的能量風。
一柱猙獰無比的黑體晶簇自它的腳底板透骨而入,一路向上穿刺,從小腹穿出,又因它著陸時下意識的彎腰姿勢重新刺入胸口,再從鎖骨與肩胛骨之間透出,撕碎了它的半張臉之後,被牢牢鎖死在它的腦袋與外置頭顱骨甲之間。
「嘶~」老王嘶嘶的吸著涼氣,臉上的表情卻是和四狗子幾乎一個模子上扒下來的癲狂:「來啊快活啊哈哈哈~」
在近乎實質化的痛苦邪能催化之下,頁錘的無盡觸鬚與千百根燃燒著熊熊惡焰的鏽蝕鎖鏈驟然暴起,扯出一片悽厲的破空聲,鋪天蓋地的飈射向那頭生物。
同時動作起來的,還有血肉植株本身。
大地宛如沸騰,一條條觸手、一灘灘扭曲不定猶如黑話魔改史萊姆的物質撕裂大地井噴而出,划過一道道完美的弧線後,在金字塔形墜落巨坑上方完成交匯,形成一顆橢圓巨蛋,有那麼片刻的延遲醞釀,於穹頂中心轟然砸下。
太筱漪想都沒想,揮手點燃幾乎可以說是由生物活體澆築的地面,抬起SOP就是一發月隕,猩紅的子彈在半空中蝕刻著幽綠的火焰軌跡,徑直沒入巨蛋穹頂傾瀉下來的物質流,綻放為一輪威能煊赫的天劫。
「轟喀~」
瞬間,種種物質實體與能量力場無序的共冶一爐,形成火山爆發般沖天而起的一瀑物質與能量的紊流,混沌的風暴摧枯拉朽的撕碎了血肉巨樹的樹冠,升上無盡高空,最終平鋪直敘毫無徵兆的於高天之上炸裂開來,形成一襲瑰麗璀璨的華蓋。
下方,狂暴的等離子體射流沿地表向四面八方蜿蜒而去輻射至無盡遠處,每一道可怖的燒蝕痕跡中都充斥著癌化畸變的力量燃燒著邪能之火,又在不知名的能量殘留之下表現出不同尋常的性狀,在大地之上拓印出一枚繁複猙獰的叵測銘文。
或許根本毫無意義。
也或許是力量的具象化表達。
「我草」
頁錘的觸鬚幾乎全部都被撕爛了,邪能鎖鏈錚錚作響,勾連著混亂風暴內外,隨著倒飛出來的老王無限延長,最終騰起另一朵微不足道的蘑菇雲,消失在地面深處。
「咳咳咳」老王很快就爬了出來,把自己撂在地上劇烈的咳嗽著,不過他咳出來的卻是一團團宛如凝固的血塊一般墨綠色夾雜著猩紅斑塊的物質,且眼耳口鼻全部都在冒煙,整個人像是從內部燒起來了:「我尼瑪的一群活畜生小小姐我靠小小姐你沒事吧這你跟著摻和啥啊我靠」
血肉巨樹那些亂七八糟一塌糊塗的組織器官的哀嚎嘶吼聲中又是一團音浪在混亂風暴中炸開,隨即,那頭登場方式異常炫酷的巨獸如同活見鬼了一般衝出來。
它的一條腿一隻手已經消失不見,骨裂如篦肌理分明,腔子裡的內臟一股腦傾瀉出來垂掛在身側,但它卻完全不在乎,連滾帶爬的只顧著亡命奔逃。
在它的尾巴尖尖上,掛著一桿大魔杖,大魔杖上掛著一個大活人,大活人上是一尊姿勢同樣不太雅觀的閾限人格,然後所有這些人物呃實體上,是一團亂麻的血肉巨樹觸鬚。
「道友請留步!此寶貝與我有緣!Oi,有緣吶!」
這荒唐的場面大概齊只清晰了那麼一幀,然後,血肉巨樹的枝杈觸鬚根系組織器官,總之甭管是啥,驟然發力,將所有實體全部扯迴風暴之中,甚至連同聲音都吞噬掉。
老王舔嘴巴舌的瞅瞅盔甲巨獸抓撓地面留下的一溜壕溝,呲牙咧嘴之餘,一股子莫名其妙的怒氣是另闢蹊徑的頂梁骨走了三魂七魄——
「不對啊!我日曆嗎!瞧不起老子嗎??」
「別!」
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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