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5章 相侵相礙(1/2)
急劇膨脹瘋狂滋生的血肉簡直可謂一座血肉星體,就讓人很難想像這龐大的玩意是為了封印一個人而誕生的。
星體通過蛛網狀、飄帶狀的絡合體上接實體化精神網格下接阿美莉卡邦聯泛島鏈體系,向四面八方投射出一種冷冽森然的幽綠色光彩。
逐漸激昂的能量風與涌動的能量潮汐在空氣中蝕刻著著改寫的秩序規則並以繁複叵測的圖騰紋形態實質化的呈現出來,一浪一浪風暴與潮汐的交匯震徹虛空,形成布滿荊棘倒刺的能量迴環,不斷沖刷著血肉星體的核心,致使血肉的坍縮與增生成了迭加態。
是的。
即使只是困住李滄也沒那麼容易。
三災八難級反傷屬性回饋給血肉星體的成噸傷害的表現形式肉眼即清晰可見,那種瘋狂的坍縮與增殖,看得下方的阿美莉卡人直呲牙。
這玩意簡直就是古代神話傳說中的瘋狂怪物,不死不滅,威能無限,恣意攫取陽光下的生機和歡愉、賦予毀滅和恐慌。
不久前他親手埋葬了卡圖岡,現在他又將要埋葬我們,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都源自於上層議會那群利慾薰心腦滿腸肥的老爺們的無知、狹隘、狂妄以及更深層次的戰略誤判,他們是真該死啊,他們就該為卡圖岡殉葬。
「轟轟轟~」
一枚枚當量驚人的矽基熱熔炸彈在蟲潮中留下一朵朵直徑以公里為基準計量單位的醜陋傷疤,熔毀的蟲族血肉呈現出一種藍汪汪的液態化質地,稠密黏膩,並釋放出宛如活物般猙獰能量輻射異常強烈的藍綠色劇毒煙雲。
生物反應超猛的煙雲升至半空,與癌化畸變雲團碰撞出一條條層次分明的邊際線,如同真菌增殖般蜿蜒出明滅不定的等離子云,互相侵吞,彼此侵染。
雲團之下的戰場上見不到一發普通彈藥,穿甲破甲起步,雲爆彈溫壓彈充當煙幕彈,艦炮的轟鳴山崩海嘯,蹦出來的不是能量基質彈就是矽基熱熔彈。
這火力打外星人都可圈可點,然而打蟲子就顯得有些疲軟。
血厚防高這些無關緊要的細節拋開不談,主要死在阿美莉卡重火力之下的蟲族數量和巢穴之主繁育速率根本就沒法相提並論,要不是天塌了還有個高的頂著
不對
個高的這會兒也正忙著雪中送花錦上添炭呢,媽惹法克地皮都快叫他刮出火星子來了!
在四秩序火刑架的審判以及包括戰爭法則在內的全buff加持之下,帶魔法師閣下的屍山狗海終於算是能和蟲子正面掰掰手腕了,頭頂瘟疫之雲,身披邪能之火,惡焰滔天的燃燒軍團與居高臨下的蟲潮轟擊出一浪浪不分你我的血肉風暴。
「嗡~」
又是一陣扭曲虛空視界有質無形的恐怖波動席捲而過,龐大而無序暴漲的黑體晶簇鋒芒畢現,猩紅慘白與漆黑交織的巨型焚風束通天徹地,隨即,閾限人格那裹纏著繃帶的猙獰人形一把撕開捆縛著它的血肉星體,宛如一場盛大而邪祟的孵化儀式。
李滄踩著大鯤鯤出現在狗窩和深淵之井前方,宛如揮毫潑墨撒豆成兵的邪修,眼中吞吐的三色三相宛如熾烈火焰般的能量體勾連著大魔杖,他的身形動作被映照成為閾限人格的虛影,以真·猙獰龍袍骨白與血色蜿蜒的部分為載體,腥風如織肆意揮霍,鋪開的天羅地網一直沒入到視界盡頭的虛入。
厲蕾絲:─━_─━
看一眼,再看一眼.
不是哥們?
怪不得蟲族和你相看兩厭,這他娘的誰還能分清你和蟲族啊,合著您還真把第四天災定義成自己的物理性質了?
拔劍四顧心茫然,幫李滄是不可能幫的,宰幾隻隱翅螳解解膩!
隱翅螳雖然掛載在巢穴之主的實體化精神網格上,但對於自持亞人傳輸閃現起手的厲蕾絲來說,物理距離遠遠稱不上是距離,巢穴之主為了杜絕被李滄盤剝以及盤剝李滄繁育出來的法娘自帶的靈能屏蔽力場在大雷子同志面前也是完全不夠看,猙獰龍刃了解一下,扛過去你就扛,扛不過去你就生,一生二,二生三,三屍萬段!
或許隱翅螳還兼之有一定的精神攻擊屬性,偏偏厲蕾絲有猙獰龍套裝護體,壓根兒就不吃那一套,一刀一個水靈靈的法娘,甚至於連實體化的精神網格都在猙獰龍刃之下當機立斷。
「老娘變強了?蟲子變脆了?」
厲蕾絲隨手又甩出一道夜冕權柄所化的雷霆,身化刀光劍影,筆走龍蛇天馬行空。
「嘩啦~」
一對利爪自隱翅螳胸膛破胸而出,隱翅螳的屍體炸開之後,猙獰龍真眼之下,隱約映照出一團支離破碎仿佛紙灰餘燼般的碎片,厲蕾絲的身形具現,又瞬間潰散,湮滅於無形。
李滄自厲蕾絲的方向收回「視線」:「惡役,做一下蟲族的受力分析?」
「?」
四秩序火刑架,沒有弱點創造弱點也要單方面定義、審判異端,這就很符合帶魔法師閣下的人設,不過讓雪莉女士做受力分析什麼的,還是過於喪盡天良了,這玩意祈了願收了錢幣崽子還未必給你辦事呢,我雪莉女士什麼待遇他小幣崽子什麼待遇,真真兒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後天脊椎就活該受累?
李滄就隨意口嗨一下,跟他那不合時宜的戰前動員一個樣,沒指望向來鷹視狼顧的雪莉女士能搭理他,引導著鋪天蓋地的三相之力向狗窩持續匯聚,準備迎接第二輪生殖潮。
這麼一大活人,腳底下踩著一瓦藍瓦藍的超大號燈泡,就這麼囂張這麼狂妄的姿態,想不引人注意都難,憋氣又窩火的阿美莉卡人百忙之中還都不忘偷偷給這玩意使點絆子噁心噁心他,硬是在蟲潮和狗海的夾縫之間給帶魔法師閣下送來了百萬流明的蓬勃溫暖。
高爆彈雲爆彈溫壓彈昂貴的制導飛彈硬控,軌跡熱熔彈危光普照定身,某種大小堪比古早時代的鋼筋混凝土電線桿子的鑽地彈穿過大鯤鯤的浮空力場一傢伙精準至極的頂上了帶魔法師閣下的後腰眼。
「嗚~」
大鯤鯤抬眸,悠悠鯨歌唱響,試圖找尋老父親的身影,然而一無所獲,不知道多少馬赫的前端速度幾乎是把李滄折迭在了彈頭上面,噴射器過載輸出功率,其勢如滾雷撕裂長空,甩干血肉燒紅骨骼,軌跡絢爛多姿。
不過要說這【指揮家之徵】和那兩條脊椎屬實是攢勁,即使在這種情況下,李滄甚至都還能感覺到自己緊密貼合在飛彈前端的每一節骨骼,那是一塊沒丟一塊沒少。
事實上,李滄幾乎在一瞬間就被蒸乾了血肉腦漿失去了常規五感,種種匪夷所思的感覺是通過三相錨定的視域玄之又玄的呈現給他的,那種感覺就非常的奇妙,有一種超脫了血肉之軀的更高層級的觀察感。
如果硬要形容的話,就是沒有那種世俗的欲望,像一陣風,一片雪,一縷三相之力,無關一切,只願遵從本心去進食,去侵染,去肆無忌憚無拘無束的撒野。
即使他的思考能力還在,明白這種狀態是不正常的、並且正在丟失一些東西,但李滄依然絲毫提不起哪怕一丁點著急的興致,這種感覺讓他異常沉醉,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如釋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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