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2章 登階(1/2)
厲蕾絲已死,夜冕雷霆姍姍來遲。
【夜冕:陰影權柄成就、雷霆降生的夜之冠冕,賦予持有者知黑守白之權能,可於黑暗中召喚雷電,凡雷電光芒下顯現影子的敵對單位,根據持有者所處環境黑暗程度所獲得的加持,予以同等削弱制裁】
權柄。
真正意義上的權柄賦能權能顯化。
阿闥婆·福波斯女性向的身軀此刻的痛苦、恐懼與絕望幾乎已經具象化成了一種物理意義上的實體,不過也正是因為這種直接源自於神性的超級buff加持,才讓大老王在神性生命的無差別攻擊中僥倖苟下半條命來。
雖然高高舉起輕輕落下最終產生的就只有略顯蒼白單薄的削弱判定效果難免會讓阿闥婆·福波斯產生那麼些許的費解情緒,但夜冕在此刻終究還是出奇制勝,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顆中子星。
雷霆的餘韻的轟鳴中,雙生神性那即使被血條切割術瓜分、磨坊內外永隔依然藕斷絲連的某種神性生命源質或者生命力場終於被徹底斬斷,完完全全的變作兩個獨立個體。
不死光環圖案像是某種叵測圖騰無止休無序的變幻,一抔生機盎然的枯骨,三枚鮮活靈動的殄文,寥寥數筆,便綽綽有餘的勾勒出星環般輪轉的妖異絳紫色光環的內核與本質。
比上一次耗時更久,向來以血槽比心眼子都多而著稱的帶魔法師閣下這一次甚至都沒能見到不死光環結束骨妹復甦,新生的肌肉骨骼蒼白得如同一張紙片,身體和靈魂上的多重虧空像個巨大的黑洞一般持續侵吞著他的意志。
「嘶」李滄此刻簡直就像一具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行屍走肉,雙目無神頂梁骨走了真魂,那叫一個神魂顛倒,那叫一個五脊六獸:「姓王的?」
老王清湯寡水的嗯了一聲。
皮兒片兒襤褸的軀殼,茫然空虛的眼球,一整個充斥著一種超脫物外的空靈,仿佛整個人都他媽升華了,沒有了那種世俗的欲望:不知道無所謂,不忙但有事,安寧祥和,活著挺好死了也行。
「球的麻袋.」老王抱著自己斷掉的胳膊腿突然一骨碌爬起來,怒目圓睜的瞪著阿闥婆·福波斯:「姓李的?這這.這他娘的能對勁兒嗎?!」
阿闥婆·福波斯的殘軀浮蕩在半空中,每一次復甦時蟲體星核表面那些不停蠕動扭曲的節肢動物一般的觸手像是變成了蝕刻在星河內外的圖騰與雕塑般生機不再,這種衰朽、失活、塌陷與坍縮由表及里,星核內部卻仿佛一顆行將孵化的巨型卵泡,正在醞釀一種蓬勃而熾烈的生機。
李滄:「emmmm」
好消息是標的物狠狠升值了,壞消息是賄賂給出去了但根本沒投標書,這種感覺就該咋形容呢,好比說你人雖然沒了,但你房貸車貸還在啊,但你瀏覽器記錄還在啊!
沒啥可值得猶豫的,反應過來的倆人那是扶老攜幼豕突狼奔的衝上去,對著蟲體星核把傳統手藝施展了個遍,戧得那是火星子與能量風共舞,邪能之火與三相之力齊飛。
相較於復甦進程中的絕對防禦姿態,此時蟲體星核表層酥脆得就像是餅乾一樣,轉眼就落了滿世界的渣滓,生生被掏出來一個大洞。
然後
李滄掄槓子猛夯的生龍活虎驟然僵硬。
「嗨?」
帶魔法師閣下如是道。
蟲體星核驟然分崩離析,李滄僵硬的身軀,或者說理論上應該是渾身上下最脆弱的部分之一,脖頸,那上面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一隻手。
纖細的手掌瑩白如玉,潤粉色的指爪極鋒利尖銳,如同雌豹一般弧度猙獰,這隻手就像是捏起一隻爬蟲那般輕描淡寫的捏著李滄,奔涌的三相之力為其所困,對閾限人格視若無物。
「你他mua——」
「轟!」
濕漉漉的新生羽翼展開,王師傅零幀起手以對方父母為半徑的在途打擊被輕描淡寫的消化掉,混元一體的不破金身倒飛出去,血肉如同彗尾一樣拖曳在半空中形成一條跨越數十上百公里的斑駁路徑。
她說:「或許,我該感謝您。」
阿闥婆漠然的眸光中閃爍著一種古怪的情緒,她眉心花鈿如血,如火,光焰升騰流轉,猩紅的唇櫻桃小口一點點,四對手臂與一對烈焰般的赤橙色柔軟羽翼生在一起,懸如綴玉的耳垂環著一對斑斕活蛇不停的吞吐著信子,身不著片縷而滿覆細長柔順的羽翼,一對鷹爪懸在玉腿之下,周身交織著聖潔叵測的光暈。
李滄吞了吞口水:「所以你們.其實並不是一體的對嗎?」
阿闥婆幽綠色的眸子光彩熠熠,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李滄,掰開他的嘴觀察牙口,撕開他的皮膚肌肉觀察血管和骨骼,掏出他的五臟六腑輕輕嗅著,露出一抹迷醉且享受的表情:「您讓我很好奇,同為盜火者,為何您如此美味,您的氣味真是令我痴迷,簡直欲罷不能!」
帶魔法師閣下陷入沉思,抬頭,嚴謹道:「那要不相同的肉量.我們和氣生財?」
「鵝鵝鵝~」阿闥婆發出了嬌媚的笑聲,前仰後合,指指自己,指指李滄:「您想用你身上的肉,交換我的血肉?」
李滄:「成交?」
「當然可以.那就讓我看看您生命泉涌的根源到底在哪裡吧!」阿闥婆笑意一收,表情冰冷如一隻進食的母螳螂,四隻手臂二十八根鋒利尖銳的指爪一路破開李滄的皮肉:「在這.在這還是在這?」
李滄的血肉就像一張完整的蛇蛻被剝掉了,詭異的是,全套的筋絡、神經、血管、內臟依然像是埋藏在血肉中那般虛浮在骨骼之上,沒有一滴血流出,運轉正常。
她的目光在李滄的心臟上停留片刻,很快轉向那明顯異常的複合型脊椎骨,流連忘返,然而最後,她卻將手伸向了圍繞在李滄左臂上流轉不休的三枚字符。
似是水晶或者寶石相碰撞的清越鳴響,殄文字符驟然一頓,某種讓阿闥婆面色慘變的力量如同漣漪般楚楚動人的滌盪開來。
「不不.我錯了.我知道錯」
猩紅、慘白與漆黑驟然膨脹千萬倍,如哀歌、如詛咒、如讚頌、如禱言,梵音無相,焚風有色,骨骸瑩白如玉,血脈相連,真·猙獰龍袍蜿蜒著溪水般汩汩流淌的血色脈絡獵獵作響,被剝掉的血肉、殘存的血管脈絡五臟六腑乃至李滄所佩戴的那枚由饒其芳親手封印的血爆項墜在這一刻通通被兌現成了真正意義上三色三相之力,於腳踏焚風拳聚腥風的閾限人格腦後形成一輪不斷侵染一切的三色大光相。
法天象地一般的閾限人格就如同阿闥婆捏著李滄一般輕描淡寫的將她捻在掌中,三色殄文輪轉,勾連三相之力,腥風催化焚風,終將一切的一切燃為吞天食地的無邊惡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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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島。
從冰箱裡爬出來的厲蕾絲一推開門就是滿眼猩紅,手扶著門框,大雷子同志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惆悵且淡然的吐出一口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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