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5章 蠱坑(2/2)
迸濺的生命華光不間斷的匯入灰風濁流,湧向不知名的虛空,偌大的血肉結核內部混亂駁雜的種種生命體、能量脈絡、侵染與畸變物各為其主互相掣肘,新生與死亡同在。
各種血肉質的奔騰呼嘯、各種光芒迥異乃至詭異的能量的交互浪涌,事實上,在這個大蠱坑裡面早就已經無從分辨誰是誰哪兒跟哪兒,除我皆它,玩命廝殺。
死去的逐漸被四周圍的對手分剝蠶食,留下的空隙又被原生質團以及卵泡近乎刷新式的增殖迅速填補,這就像是一場永無止境的饗宴,食客與食材同時上桌,強制塑造了一條填鴨式的食物鏈條,至於到底從這麼個玩意里又養出個恁麼個達爾文狂喜的玩意出來,估摸著也就只有砍姐才稍微有點發言權吧。
是的,這個玩意現在的表現形式的確和殖巢有些神似,只是也不知道阿美莉卡人看到這個場面會不會眼熟和欣慰,並適時讚嘆一番資本審美之無懈可擊渾然天成。
李滄這邊狀況上佳,老王那邊卻是真的不行了。
痛苦即原動力,死又死不了活又活不起,於是更痛苦了,如此往復無休無止。
「我他媽」大老王現在已經不乾噦了,掛在嘴邊的瀑布那簡直就他媽像肆意揮灑的刀意一樣自然,語氣平靜中透著一股子形狀已經變了的決絕:「老子現在血管里流的怕不是都已經是蟲子的血了吧?李滄你是真寄吧該死啊!」
遇事不決,先罵李滄。
老王甩出一刀再定眼一瞧,此前還能為他支撐一方淨土的喪鐘羽翼幾乎已經被壓成了蛋形的天幕,佝僂著腰,低垂著頭,偌大的羽翼堆積的翅膀後是爆炸的轟鳴與能量脈衝的光焰,漠然空洞的面孔上浮現著一種冰冷又愉悅的神情,在他那遼闊的知識盲區里就很難挑出一個合適又應景兒的形容詞。
「他媽的老子真是夠了,毀滅吧,就寄吧沒個人能治治這些玩意麼,牛哥,西出函谷無故人吶,救一下啊!」
與蟲族的戰爭尺度優先以熬命和榨乾血脈為時間單位,自然不會以老王一張破嘴為轉移,那玩意就是算上唾沫星子攏共才多少當量。
不過
這世界上總是會存在那麼一些個不允許被窺探以及揣測的莫名其妙的巧合,仿佛這才是必然。
偌大的血肉結核體宛如抽繭剝絲般一層層凋零、割裂,浮光乍現,空間裂隙中的炮火再一次得以重新進入到戰場核心,髒彈、矽基熱熔彈、符文炸彈.
熟悉的人間煙火氣又叒他媽的回來了,王師傅長吸一口氣,感覺屍體痒痒的心裡暖暖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