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七十二章 茶壺(2/2)
李滄神遊物外時居然產生了一種明明周圍都是人但我周圍一個人都沒有的恍惚,就好像災難剛開始時孤身一人窩在沒個馬桶大小島上那種感覺,飢餓、虛無、回聲、火燒火燎,手上不自覺的把玩著招待客人的煙盒,肌肉記憶似的屈指一彈,一根煙從紙盒裡跳出來,剛好叼到嘴邊,嘴一松,又落回煙盒,再一彈
啪!
金玉婧擎著火:「不是一早就戒了嗎?」
李滄不動聲色的把煙丟回煙盒:「你平常就是和他們這樣打交道的?怎麼做到到現在還沒神經衰弱的?」
「鵝鵝鵝,這些已經算是姨姨經常打交道的那群人里比較擬人一點的了,生意歸生意,至少還要臉,這才一天你就堅持不下去了,今晚和明晚的宴會怎麼辦?」
「這和我擅長的生意顯然還是略微有點小出入的。」李滄目露思索,「那什麼,說起來最近我剛好意外找到個很精通人性啊生意啊這一塊的代言人,除了口味有點挑之外簡直毫無破綻。」
「是嗎,如果跟你一樣有忌口不吃虧的話,也不好完全當成是缺點ho~」
「那倒沒有,她只是吃人而已。」
金玉婧翻了個白眼:「就你清高,就你了不起,行了吧,我們資本家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都是特別醜陋的!」
「我說的是物理意義上的,呃,好像也不是很物理,準確的說她吃靈魂」李滄擰著眉頭,「總之你那種晚宴時間都太長了,我擔心她不到中場就已經餓得受不了了。」
「?」
金玉婧那無往不利一本萬利的腦袋突然就有點轉不動。
哦對,這段時間厲蕾絲其實頂著倆黑眼圈回來象徵性的打了個轉來著,顯然是遊戲版本已經疊代到滯後兩年的大雷子同志都需要又肝又氪的程度,然後這貨在被饒其芳逮住一通臭罵一通好打後心滿意足的偷偷潤了,這娘們其實一點都不瓜,雖然饒其芳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都想揍她這個隱患無法根治,但中間稍微露個面至少能保證她不會被饒其芳往死里揍。
「媽我今天在外面吃中午不回來了啊,晚上再陪您吃晚飯。」
「行,正好我也得到班上看看,都一周沒去打卡了,兒砸,倆老東西那你好歹記得去瞅一眼,買酒別給他們買貴的啊,隨便找一地攤買點假酒得了,喝不死人的!」
「滄滄公主你怎麼比我還忙?姨姨那邊還有帳目要你這大股東過目簽字呢!」
「呸!又想騙我兒子錢是吧?兩年過去了分紅見不到一點光知道往死里要錢,賣了你都不夠賠給我兒子的!你怎麼好意思的你?你怎麼張得開嘴的你?」
——————
李滄站在索梔繪家門前,深吸一口氣,敲門。
一聲不吭把人家掌上明珠拐走兩年老索同志都沒扛著菜刀打上門這一看人家就是真拿咱當兄弟處啊,再不表示表示那就真不禮貌了。
「李滄來了啊,剛才我還念叨著呢,快來,快進來!老索你在那幹什麼呢,跟單位通個電話,今天不上班了!」
「哦!」
老索的狀態就有點像個圓潤的煤氣罐罐,不情不願,表面很冷,但是很燃,而且很冷,他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老父親,手裡的女兒是有限的,賊還知道避著人呢,這小王八羔子每次來都他媽想明搶!
「呀,李滄~」
眼瞅著自家睡眼惺忪的心肝寶貝一身睡褲吊帶的羊入虎口,以為自己早已經接受現實的老索同志還是情難自抑的當著大家的面兒來了一手索子捧心。
「李滄中午在家裡吃飯,阿姨做點你愛吃的,老索,跟我買菜去!」
話雖然是這麼講的,但楊亦楠的眼神凶得更像是要把索明遠的心眼子直接剜出來炒菜。
「我我不去」
「?」
「繪繪穿成這樣,我一走,誰知道那小子會不會趁機占我閨女便宜」
「費什麼話,別等老娘扯你耳朵啊我跟你說!」
「可他」
「別小心眼了,蓁蓁還在樓上呢!」
「哦」老索愣了下,直到被扯出房門才意識到問題很大,「不對,那小姑娘更是個小白給!」
砰~
門關了。
索梔繪像只慵懶的考拉掛在樹上,眯著眼,有點迷糊的往他脖子裡一紮,使勁吸:「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我還沒睡醒呢!」
「你這樣多少顯得有點痴女了」李滄捏著她的束髮拽了拽,索梔繪很給面子的仰著臉聽他說,「沒睡醒?不是聽到聲音才下來的?」
「洗、洗手間樓上的被蓁蓁占了」
李滄的語言邏輯中透著一股子嚴謹:「那你抱反了,這樣好像沒法把吧?」
「可,很刺激的呀!」
李滄的禮貌和理智在他腦子裡踹得他一陣呲牙,狠狠一巴掌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