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貓鬼再出,貴妃早產(4)(1/2)
「天子腳下?」鬼面黑袍哂笑,目態慵懶,「天子腳下,無一龍脈。縱一夜殺盡這城中百姓,你又能耐我何妨?」
陸懷塵目光一厲,提劍刺向那鬼面黑袍。
倏然間,他心口猛地一震,頓住腳步。
彼時,劍尖已抵達鬼面黑袍眼前,只差一寸不到,便要戳入他面頰。
凌厲的劍氣撲面而來,拂動劍尖所指之人的斗篷。
鬼面黑袍伸手夾住劍身,往旁邊挪了幾分,微微一笑道:「陸散仙,使不出勁了?叫我猜猜,是不願狠下心殺我,還是——」
他緩緩湊到陸懷塵耳畔,眸中噙笑,卻未達眼底,「你因曾立誓,遵守師門訓若違此言,其心當誅,而受到了反噬?」
陸懷塵的目光驟然一變。
他猛然退離一大步,撫著心口狼狽喘息。
鶴七殺盡四方貓鬼,聽得鬼面黑袍所言,頓時抬眸看向陸懷塵。瞥見他慘白的臉頰,以及捂著心口的手,鶴七下意識蹙眉。
道門素來遵循消極之道——和光同塵,知白守黑。
若前輩師門訓當真如此,那他今日若開殺戒,必受反噬。
「前輩,此子我等親手擒拿,還請前輩收手。」鶴七抱劍,對著陸懷塵遙遙作揖。
陸懷塵猶豫一瞬,頷首應下:「小友,對不住了。」
便縱身一躍,化作流光離去。
「無趣。」鬼面黑袍招來貓鬼王,撫了撫它柔順的皮毛,手心泛出黑氣,須臾便治好了貓皮上的傷勢。
這廂,鶴七提起長劍,一步跨出,身形迅速逼近鬼面黑袍。
「爺爺今兒乏了,改日再陪你玩。」鬼面黑袍笑了一聲,手中長笛翻轉,同那黑貓一道化成青煙散去。
一張泛黃的符籙,打著旋兒往下飄去。
鶴七手腕一轉,劍尖穩穩接住那道符籙。
他摘下細細打量一番,似乎想起什麼,面上多了幾分沉重之色。
眾人收拾了庭院,正準備去都尉府,前方一道黑影倏然落下。
「殿下。」鶴七收了長劍,對著前方的沈琮抱拳作揖,俯首一拜。
「無須多禮。」沈琮擺手,「可抓住了?」
「回殿下,屬下無能。」鶴七搖頭,再度作揖,道明方才一事後,同時遞上那道泛黃的符籙,「此乃奏笛人所留。」
沈琮接過符籙,看著上面繪製的東西,總覺著有些眼熟。
「鶴七,你可認得?」他又問。
「屬下心中有些猜測,近日便去調查。待考證後,再向殿下稟報。」鶴七垂眸。
「好。人皮案一事暫且擱置,先將此符籙來歷查清。」沈琮頷首,又將符籙遞過去。
這符籙,是貓鬼案的緊要線索,也是那奏笛人的故意挑釁。
對錦衣衛的挑釁。
若查清符籙來歷,貓鬼案必能有所突破。
「喏。」鶴七接過符籙,扭頭幾個縱身,身形便消失在長夜之中。
「雲遮,你這影衛,身手不錯啊。」秦錚搭上沈琮肩膀,挑眉揶揄,「似乎比你還要高上許多。」
沈琮淡定撥開他的手:「去房檐清理屍首,再去都尉府述案。」
秦錚頓時垮了臉。
他想去看畫舫的姑娘,他想去沽酒喝個酩酊大醉——明兒他休沐啊。
心頭抱怨著,秦錚卻還是老老實實同沈琮,顧九齡幾人打掃了房檐上的貓鬼屍首,一道前去都尉府述案。
都尉府藏書閣中。
范安正在翻看一卷一卷的貓鬼案,而後又去翻了北鎮撫司妖魔錄,終於查到了貓鬼相關事跡。
「古隋長安,有貴婦夜半聞狸奴喰食,腹痛若撕咬,不日殞,萬貫家財多不明。」
合上妖魔錄,將之歸回原位,范安緩緩摩挲起下巴,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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