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糖和香辛料,以及一切美好的東西。(2/2)
浴室裡邊有個小窗口,從裡邊往外看出去是一幅嚴寒的夜景,沒有月亮,遠處的山巒黑蒼蒼的一片,層次不清。
耳邊似乎可以聽到被冰雪封印起來的地殼深處響起冰裂聲,給人清寒、靜謐的隔絕感。
洗完澡,回到二宮詩織的房間,榻榻米上鋪著兩床被褥。
看起來是要分開睡。
可多崎司看都沒看第二床被褥,直接鑽進了二宮詩織躺著的床鋪上。
「kiki,我今天好開心哦~」二宮詩織傻敷敷地一笑,突然把身子捲縮起來,像孩子似地用兩隻手攥住多崎司睡衣的衣領,「在北海道就是我的主場啦,在這裡詩織醬是無敵的!」
室內開著燈,昏黃的燈光將她纖長的睫毛影子映在眼瞼之下,像含羞草的葉子般翩翩顫動。
望著那紅潤的小臉,多崎司吻了她的嘴唇。
二宮詩織閉著眼睛,仍由他親了一會兒,隨後拍拍他的後背。
「去去,回到你的杯子裡。」
她的聲音略帶一絲沙啞感,聽得人心蕩漾。
多崎司抱著少女的細腰,在她耳邊輕聲說:「今晚保證只是乖乖睡覺。」
「真的嗎?」二宮詩織在他懷裡抬起頭,她貼在多崎司掌心上的臉頰飛起紅潮,在這雪國之夜的寒峭中,折這抹艷麗的紅色可以給人帶來暖流。
「也許會是真的吧。」多崎司含糊其辭。
「萬一你不守承諾怎麼辦?」
「這不就應了你的心愿咯。」
「我的心愿?」
「對啊,按著你的雙手,不顧你哭唧唧的表情,硬是把你那個了。」
「你還真那樣想呀?」二宮詩織臉上泛起一絲迷人的淺笑。
也許這時她想起自己說過的「那個」了麼,又也許是多崎司的話太露骨,逐漸把她的身體也浸染紅了。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現在是打算賴帳?」多崎司打趣道。
「你在笑?」二宮詩織鼓起臉頰,「在笑我是不是?你在笑詩織醬對不對?」
「我沒笑啊。」
「在偷笑我吧。現在就是不笑,以後也一定會笑的。」二宮詩織說著只起身體,一拳一拳地垂著多崎司胸口,大概錘了十來下,她「噗嗤」地笑出聲來,緊貼著他寬厚的胸膛,溫柔、和藹地細說起小時候的事來。
說著說著,在多崎司的刻意引導下,她聊到了之前寫給栗山櫻良的幾封信。
其中包含了她對東京悶熱夏天的懷念,以及赤著身體在月光下哭泣的細節……
「那時候的我,還準備去把頭髮剪短哩~」二宮詩織一邊把玩著微卷的發梢,一邊很慶幸地說起這件事。
「幸好沒剪。」多崎司吻著她的頭髮。
「嗯嗯,幸好沒剪。」二宮詩織點點頭,用手摟著他的脖子:「在決定剪之前,我還是想去東京見一見kiki,希望我們能見一面,有好多話想對你說來著,比任何時候都想見。」
「我那時也很想見你。」
「胡扯!東京人盡愛撒謊,討厭!」
「瞧你,又在重複這句話了!」
「莪是川端康成的書迷!」
「什麼時候的事?」
「自從他說出『東京人盡愛撒謊』這句話時,我就是他的書迷了!」
「那時你都還沒出生呢,小可愛!」多崎司笑著罵了句,手伸到被子裡輕輕撓她的腰。
「哈哈~癢,別逗。」
二宮詩織怕癢,扭著身子躲了一陣,然後翻了個身背對著他:「不許碰了喲,快點睡覺。」
「睡不著呀。」多崎司從後面摟著她,讓她背部和臀部緊貼自己。
「詩織醬教你一個辦法。」
「什麼?」
「把衣服脫光了,去外面跑幾圈,然後用雪來擦拭身體。」
「這樣就可以困了?」多崎司還是第一次知道。
二宮詩織翻過身來,水靈靈的大眼睛好笑地瞪著他:「這樣你就會凍死了啊,笨蛋!」
「好呀,你居然耍我!」
多崎司捧住她的臉,把她的小嘴唇擠壓得嘟起來,然後吻在一起。
「唔……你睡那邊啦~」
「盡說傻話。」
「行了,讓我睡吧,你喜歡怎樣就這樣。」
「是不是在鬧彆扭?」
「誰鬧彆扭了?我才不鬧彆扭呢……」
多崎司離開她的嘴唇,兩人喘著氣對視。
「哎,人家心裡忐忑得很啊。」
二宮詩織胸口劇烈起伏著,臉上有些不好意思的靦腆笑容。
「哦,沒什麼關係嘛。」多崎司笑了,「我那麼守規矩的人,又不會真把你怎麼樣。」
「討厭,我睡覺了,不理你了!」
做出鬼臉說完一句,二宮詩織靜悄悄地把頭伏在他的胸口上。
聽著多崎司的心跳與呼吸聲,她什麼都不想去思考,就這樣感受著被褥內熱量,緩緩睡過去,沉入甜蜜的夢鄉。
多崎司也沒打擾她,只是輕輕摟著她的腰。
趕了一天的路,她熟睡的小臉蛋上有著難掩的疲憊,看著很令人心疼。
可愛而又狡猾,脆弱而又堅強……
少女像冬眠了般,一動不動地靠在他懷裡,從敞開的睡衣後領可以看到她的背脊也變得嫣紅一片,水靈靈的嬌嫩肉體。
多崎司忽然想起一首英格蘭的童謠。
裡面有一段的歌詞,可以很好地描述出像小可愛這樣的女孩。
What are little girls made of?
(小女孩是由什麼構成的?)gar and spie
(糖和香辛料)
And everything nie
(以及一切美好的東西)
是的啊,像小可愛這樣的女孩,一定是由一切美好的東西組合而成的……多崎司抓起二宮詩織的小手下,嘴唇湊過去,在那柔嫩纖細充滿孩子氣的手指上輕輕地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