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當星野花見也穿上婚紗(2/2)
他不知有多少次用手撫摸島本佳柰的額頭和臉頰,用鼻子去觸碰星野花見的鼻尖;島本佳柰不時溫柔地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星野花見不停地用拳頭和指甲來發泄她心中的怨氣。
不可置信的幸福。
想像著和島本佳柰同居的日子,又想像在小櫻一家時星野花見格外迷人的每個日夜,沉醉在飄散出甜美氣味的情境中。
光想到自己明天還能繼續擁有她們……多崎司就能感到胃部有小小的波浪在翻弄不已。
不過,事情總是要解決的嘛。
島本佳柰別有深意地看著兩人微笑。
「花見,」她湊過來,和星野花見低聲耳語。
多崎司好奇地湊過去打算偷聽。
「不許靠過來……」島本佳柰嗔怪一聲。
穿著白絲襪的腿直接伸過來,踩在他嘴唇上,就連臉都給他踩扁了。
觸感、大小、全是太太最美好的形狀。
「……為什麼你也學會踩人了?」多崎司生氣地質問。
話剛說完,星野花見也一腳踹到他臉上,一臉殘暴地瞪著他:「今晚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不了!」
「……」
好可怕。
多崎司脖子一縮。
左右兩邊臉頰上,分別印著島本佳柰的白絲和星野花見的裸足,他嗅著兩人洗過後的腳香,感覺有些暈眩。
島本佳柰歪著脖頸,眼神注視著星野花見,久久地紋絲不動,只有脊背隨著呼吸而有規則地顫動,穿著白色婚紗的她,顯得脆弱且毫無防備呢。
在她的印象里,星野花匠是一個有能力執掌整個小櫻一家的美麗而又強勢的女子,但此時看見,才發現她看向多崎司的表情並不強勢,那是無奈的、帶著些許落寞的的複雜表情。
過了一會,島本佳柰輕輕地開口:「今晚的事,非常對不起。」
她大概也是覺得今晚自己請求很過分,說著臉色便紅了起來:「說起來,是我自己內心焦慮所導致的問題,焦慮什麼呢,例如愛,以及平和安穩、美滿的家庭,單純的人生。」
星野花見用手指搔了搔臉頰。
「花見,」島本佳柰在臉前合起雙手,雙肩隱隱顫抖,「知道嗎?一直以來呢,我都是羨慕又或者嫉妒你的……」
「我怎麼會知道呢?」星野花見搖搖頭。
島本佳柰忽然「噗」地笑了聲,湊近她耳邊說:「很奇怪喲,我什麼都想告訴你。但這種事又不需要說出來的,畢竟你那麼聰明肯定知道。」
說話的聲音很輕,多崎司聽不清楚。
只聽到斷斷續續的一些詞語,「只要不拆開我們喊你姐姐都可以反正莪就是耍賴了一起不」之類的聲音,由於聲音過低,他一時間難以拼湊出完整的輪廓。
就在疑惑之時,星野花見忽然一隻手下意識地握著胸前的能量燈。
她本身是那身材高挑,英姿颯爽的類型,但這時候卻顯出了幾分柔弱與單薄,她曲著膝蓋坐在床頭上,略微咬著下下唇。
方才聽到的要求似乎令她神色都有些恍惚了。
保持這樣的姿勢思考了好一陣,星野花見才回過神來,目光有些複雜地看著被踩在腳下的多崎司。
她所愛著的,花心到極點的小男孩。
「呃,我沒聽到……」多崎司舉起手,「可以和我商量一下嗎?」
回答他的,是島本佳柰用力的一踹。
「砰」的下。
多崎司應聲摔倒床底。
「去窗戶邊站著,別打擾我們兩個說話!」島本佳柰難得在他面前硬氣了一回。
「花見姐?」多崎司小聲問道,吞了口唾液,吞下時發出大得不自然的聲響,「呃,那個不要委屈自己,有什麼事直接罵出來,要打人的話衝著我來……」
說完,他來到在窗邊,假裝眺望外面。
雪花一片片飄著,天地間靜悄悄的一片,這時候,他忽然到拉鏈的聲音,接著是脫絲襪的細微動靜。
島本佳柰輕輕抱著星野花見的肩膀,拉開她皮套後面項鍊,輕輕地、像解開禮品綢帶似的脫去她的奧特曼連衣裙脫下來,就只穿著內衣。
她穿著衣服時看起來高挑迷人,只著內衣的時候看起來比想像中要豐滿得多。
「真是讓人羨慕的身材。」
說著,島本佳柰彎腰,從床頭櫃中取出一整套潔白的婚紗,輕輕笑著:「我也給你準備了一套。」
她們兩個在幹嘛……多崎司不斷在心中思考身後的動靜和剛才聽到的隻言片語,思考著這些碎片組合在一起可能導致的事情,自然而然地,腦海中划過了一個極為荒謬的想法……
心頭一下子熱了起來。
為了讓自己冷靜下來,多崎司只好打開一點窗戶透氣。
外面很冷。
他仍由寒風吹亂頭髮,從領口灌進去,思緒慢悠悠地迴轉清晰。
黑暗的房間裡,在島本佳柰輕柔的動作下,星野花見身上慢慢覆蓋起潔白的紗裙。
「花見真的好美。」島本佳柰誇讚一聲,清了清喉嚨笑一下,「但是呢,我也不會就這樣拱手想讓的,不僅於此,要是不見到多崎這人,我會魂不守舍地,腦子變迷糊了,什麼都沒辦法思考。」
多崎司又聽到一陣拉鏈的聲音,接下來是穿上絲襪的動靜。
「說得好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樣。」星野花見為了不顯出太過訝異的樣子,輕輕地笑起來。
「真的是這樣。花見你不覺得嗎?」島本佳柰轉到她身後,看到她露出來的後背,手指輕輕撫摸上去,觸感光滑柔軟。
星野花見搖搖頭:「一般吧。」
「嘴硬啊。」島本佳柰輕輕握著她的手,「他很風趣、體貼。我想花見,現在應該懂得我的意思,應該懂得的。」
聲音聽起來像是才唱歌,手很溫暖,濕濕滑滑的。
星野花見從手肘開始起雞皮疙瘩。
對於島本間忽然示弱的舉動,她沒有任何不快感,只是不知該持有怎樣的態度。
是更強勢一點還是展現自己闊達的一面?
思考著該怎麼樣做,島本佳柰靠她肩膀的頭髮不斷飄香汗的味道,有時頭髮自然飄到鼻子上,讓她有想好好聞個夠的衝動,因此呼吸變得急促難以忍耐。
「不管已婚未婚都不重要。」島本佳柰看著她,頑皮地笑起來,然後挽上她的手,像是跟大人撒嬌的少女一樣把頭靠在她肩膀上,「反正多崎只會和你結婚,這一點我有足夠的認知。不過呢,即便是入贅,也不應該讓他住到小櫻一家,你覺得呢?」
星野花見看向窗邊。
小男友的背影看起來依然挺拔,粗重的呼吸聲傳到床頭邊上,只化作一片朦朧,淹沒於黑暗之中。
「婚紗穿好了,可以讓他看了哦。」島本佳柰的臉頰上開始蕩漾出香汗。她將眼睛眯起來,鼻子稍微皺起來,「多崎,過來!」
唉……
星野花見嘆息一聲。
緩緩閉上眼睛,一滴眼淚在黑暗中沁出來,無聲地滑落下去……
……
雪花落在屋檐,晦暗的光芒從窗口照進來,多崎司站了好一會,終於嘆了口氣,轉身走回來。
事情終究還是看清楚了。
最大的責任肯定在自己身上,除了儘可能坦誠地去爭取她們的妥協和容忍外,似乎沒有別的選擇可以做。
銀灰色的光芒里,星野花見有些赧然地將雙手抱在胸前。
潔白的婚紗勾勒出她身材的流暢曲線,裝飾在胸前的花飾頗為顯眼,優美的曲線從胸前往下延伸,在大腳處華麗地分開,如人魚的尾鰭。
看著眼前的星野花見,多崎司久久沒有說出話來。
「怎麼了?」她問道。
「姐姐變好很多。」
星野花見以模糊的視線看向他。
從頭頂蓋下的薄紗,像是窗外飄進來的白雪般覆蓋著她的面容,脆弱、柔美、且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