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棲川栗持續在試探(2/2)
?四月的清晨
?我騎著自行車
?沿著陌生的路
?剛剛買來的自行車
?全身粉紅色
?車把粉紅車座粉紅
?統統粉紅色
聽完她娓娓動聽的演唱,多崎司鼓起掌來。
調子完全沒有技巧,詞也怪異的很,要不是小姨的聲音好聽到堪稱天籟,他一定給這次演出打差評。
棲川栗彬彬有禮地低頭致謝。
「這是什麼歌?」他問。
「《自行車之歌》。」
「不會是你自己創作的吧?」
「小司好聰明,」棲川栗笑得捂著小腹,「這都能猜到!」
「唱得好奇怪……」
「當然唱的是我自己,」棲川栗瞬間止住笑容,充滿威脅地盯著他的眼睛,「不中意?」
「……中意。」多崎司沒轍。
棲川唯在他懷裡轉了轉身,臉埋在他胸口上,肩膀輕輕顫動。
「還想聽?」棲川栗捏緊拳頭,「如果有不想聽的話,我可以送你們下山。」
「小姨(媽),我當然想聽。」
?皮鞋粉紅帽子粉紅
?毛衣也粉紅
?全是粉紅色
?褲子粉紅內衣粉紅
?統統是粉紅色
聽到這,多崎司忍不住打斷棲川栗,插嘴道:「好了,關於小姨對粉紅色的感情,我現在已經完全理解了,可以唱下一首了麼?」
「不要嘛……」棲川栗嘟著嘴撒嬌。
看多崎司不同意,她又鼓著臉頰,把舌尖伸出一點點用雙唇夾著,裝著生氣的模樣。
露出來的舌尖粉紅嫩滑,極為動人。
「粉色是必不可少的喲,」她說道,「噯,要不小姨穿粉色的內衣給你看?」
「……呃,」多崎司深吸一口氣,「請,小姨借著唱。」
「嘿嘿,」棲川栗一副計謀得逞的樣子,用指尖「喀喀」敲了一會兒牙齒,借著往下唱。
?騎車路上
?我遇見了祖父
?祖父的衣服
?全是藍色
?深藍深藍
?猶如長長的夜晚
?長長的夜晚
多崎司又忍不住問:「為什麼祖父變成了藍色?」
「因為他是壞人啊!」棲川栗理所當然地答道。
此時,棲川唯睜開眼睛,抬起來看多崎司的下巴。
帶著濕氣的風中,她額前的金色細發微微搖顫,那澄藍的眸子宛如星辰大海一般,閃爍著璀璨的光芒。
她用這雙眼睛凝望著多崎司。
棲川栗也在看他。
淋過雨的山頂又潮又涼,泥土被淋濕後的那種沁人心脾的清香蕩漾在四周。
「你是不是不肯原諒你的爺爺?」她問。
「當然。」多崎司肯定地答道,「有時候我會勸自己說怎樣都無所謂了,但一想到那是自己唯一的親人,還是會恨得牙痒痒的。」
「他是死是活對你來說都無所謂?」
「死了也無所謂。」
「小司真棒。」棲川栗伸手揉揉他的腦袋,語氣朗然明快,「了不起的人生,又不了不起的大腦。」
「為什麼要忽然誇我?」多崎司問。
「玩弄詞句而已。」棲川栗笑笑,「任何軍隊都要有一面戰旗,我也需要的嘛。」
「戰旗?」
「嗯,小司就是小姨的戰旗喲。」
「不懂……」
「棲川家內部是分兩派的,一派是你爺爺,另一派是小姨。」棲川栗儘量笑得自然,「你爺爺倒下之後,棲川家內外從此都是小姨說了算,但你爺爺那一派的人或多或少會有反對的意見,而你,就是小姨手中的戰旗喲。」
「明明白白。」多崎司點點頭,「小姨解釋得非常清楚。」
「小司樂意嗎?」棲川栗溫柔地一笑,嬌嫩的手指摸著他的臉頰,「放心好了,不需要你做任何事,只需要你在棲川家這個宅子裡,用『棲川』這個姓來活動。這是至為重要的事,能做得到?」
多崎司雙手在胸口前的棲川唯腦袋上停留,沉思了一兩分鐘。
結論只有一個。
自己在棲川家的存在,就只能依附於小姨這一派。
哪怕撇開棲川唯的這層關係,他親手去接過爺爺那一派的勢力的話,無異於向過去的那些日子妥協,從利益上來看這或許不壞,但從感情上看,他很難接受。
思考片刻,多崎司答道:「我答應。」
「多崎,你……」
棲川唯張了張嘴,不知道說好。
她最後只是抬起脖頸,吻了一下他的嘴唇。
「妙!」棲川栗也靠近過來,肩膀挨著多崎司肩膀,用食指指甲在他心口窩砰砰敲著問道,「有沒有因為被小姨拿捏著,從而感到內心憋屈?」
「要聽實話還是假話?」
「當然是實話。」
「呼~」
多崎司深吸一口氣,眼神上上下下打量著棲川栗:「過個幾年,這種憋屈我會連本帶利在小姨身上討回來。」
棲川栗「噗哧」一聲嬌笑了出來,
「是指小姨的身體嗎?」她問。
「……受不了你。」多崎司收回目光,看著懷裡的棲川唯,「請大哥時刻監督我。」
棲川唯警告似的說一聲:「別給我動歪心思!」
接著,她微微地一笑。
高貴的公主望著心上人,臉上露出嬌艷的笑顏,這使得多崎司胸中近乎凝固的沉悶情緒稍稍化開。
棲川栗用小指尖擺弄額前的頭髮,明媚多情的目光柔柔地看著二人。
對於多崎司,她愈發地感到滿意。
比看到的要更神奇。
做一件事時,可以保持內心充滿幹勁而表情沉穩冷靜;明明是個好色之徒,但給人的感覺更多是個翩翩君子,和許多美麗的太太小姐們相處愉快,輕而易舉地就可以俘獲她們的芳心。
有許許多多的過人之處,還有奇奇怪怪的道具,自己就用過不少,意外的驚喜啊……
嗯。
看在讓自己舒服的份上,應該把他綁緊,不能讓他從自己身邊跑了。
「欸,小司,問個問題。」
棲川栗靠過來,肩膀蹭蹭多崎司的肩膀,嘴唇像以前那樣惡作劇的微微噘著,「以前你表現得差勁的時候,小姨沒有理過你和幫過你,你心裡埋怨嗎?等你表現得好了,小姨又一下子貼過來,你會不會覺得這是唯利是圖?」
面對這個問題,多崎司一時之間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