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在棲川家,遠野小姐獨自清掃著他的小院。(2/2)
多崎司左右瞅了眼,摘了朵金輝玫瑰給她:「根本就不用選,能配得上小姨的花就只有這一種。」
金輝玫瑰是個很特別的雙色玫瑰品種,以橙色為底的花瓣周圍染著一圈紅邊,好似少女裙沿的俏皮鑲邊,看著有種活潑的氣質,非常適合送給小姨這種看似精靈可愛,但實則帶刺的強勢女人。
棲川栗脫掉手套,少女般纖細的指尖輕輕從他手中接過玫瑰,放到鼻尖聞了聞。
帶刺的花枝,暖色系的花瓣,濃郁撲鼻的香氣,在這略顯清冷的雨夜中,多少整添了幾分浪漫。
「小司知道金輝玫瑰的花語嗎?」
「快樂、俏皮......」多崎司停頓了下,笑著往下說:「心隨你而動。」
「呀,開心。」棲川栗忍俊不禁,歪頭把臉頰貼在手心上:「要不小司高中畢業後就娶小姨吧,真的,小姨不介意你小二十歲喲。」
「您女兒會吃醋的。」
「小姨還是單身呢,怎麼可能會有女兒!」
「呃......旁邊那個金髮少女是誰家的?」
「小姨也不認識。」棲川栗回頭看過去,很認真地開口:「你是哪家的孩子?那麼晚了趕緊回家睡覺,不要打擾我們兩個談戀愛。」
棲川唯:「……」
說真的,這要不是親媽,金毛肯定直接跳出來一拳錘爆她的狗頭。
多崎司頗有趣地看向棲川唯:「我也覺得,相比起你來,小姨明顯更有魅力。所以你要不先回去睡覺吧,不要打擾我們兩個聊天。」
「聽到了沒!」棲川栗開心地笑著,手指輕輕摩挲自己臉蛋柔滑的肌膚:「我看起來還那麼年輕,身材又好皮膚又嫩,你拿什麼來和我搶小司?」
棲川唯:「……」
她一言不發地走進雨中,伸手拽著多崎司的胳膊,挑釁地看著母親:「他是我的!」
「小姨你看。」多崎司輕聳了下肩,「我就說她吃醋了。」
「除了吃醋什麼也不會的小女生,一點用都沒。」棲川栗柔柔地一笑,朝多崎司眨眼傳情:「不像小姨懂得體貼人,就算你晚上去別的女人家過夜第二天才回來也不會和你發脾氣的哦。」
多崎司點頭:「我也這樣覺得。」
「多崎司!」棲川唯指尖深深地攥緊他胳膊,深深吸氣:「這種時候你要站在我這邊!」
被雨水淋濕的藍色瞳孔里,流露著淡淡的不甘和委屈。
「在外面就算了。」
「但在這裡,在這個宅子裡......你要毫無條件的站在我這邊!」
聽著她快要哭出來的腔調,多崎司只好改口:「對不起,剛才說錯了。相比起小姨,我還是覺得小唯更好一點,金髮碧眼小蠻腰真的太完美了!」
這樣才對嘛......棲川唯像泄了氣的網球那樣,懶洋洋地將自己的身體靠在他身上。
棲川栗優雅地打著哈欠:「早這樣多好,我困了,先回房休息咯。」
「欸,等等。」多崎司叫住她,「我還有事要問......」
「人在你以前住的那個院子裡。」棲川栗轉過身,邊往外走邊說:「先去見她吧,讓你安心一點。見完她再回來小姨這,記得別弄太久,我可不想晚睡,那對皮膚損害太大了。哎呀,不年輕了呀......」
等她離開後,多崎司也走上迴廊,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棲川唯緊緊攥著他的胳膊:「我沒想到家主會把遠野小姐關在你住的院子裡。」
「我的女人嘛......」多崎司語氣輕快,甚至有心情她開起玩笑:「不關在我的院子難道還能關在你的院子?」
「多崎司你什麼意思!」
「真吃醋了?」
「對啊,我就是吃醋了!」
「棲川同學坦誠內心啦,爺的青春結束咯。」
踩著庭院裡的鵝卵石小徑,兩人冒雨走在若有若無的燈光下,棲川唯揉著略微泛紅的眼眶:「不明白啊!為什麼就不能像對別人那樣......也關心一下我。」
說完這句話時,兩人已經來到一個稍顯破舊的小院前。
透過生鏽的鐵門,可以看到一個穿著有兜帽的黃色塑膠雨衣的女人剛好從屋子裡出來,拿著小鐵鏟走進院牆下的小池塘。
小池塘里以前是有魚的,不過早幾年前就死得一條不剩。原本清澈的活水也因出水口被落葉堵塞,變成一池臭水。她不顧惡臭的氣味和水裡浮動的寄生蟲,用手去把堵住出水口的垃圾一點點掏出來。
多崎司停下腳步,心頭湧起一股淡淡的溫馨。
開著燈的緣故,院子裡的景象的顏色都清晰可見。地面是黑的,枯枝落葉全都清掃得乾乾淨淨,雜草也修剪得整整齊齊。全身裹在黃色雨斗蓬里的遠野小姐,看起來像是一朵盛開在雨中的黃色康乃馨。
「看到了嗎?」他回過頭問金髮少女。
棲川唯咬著下唇,依然沒有什麼表情的美麗面容中夾雜著某種難以言述的挫敗感,顯得有些茫然若失。
「幸子姐和你們是不同的。」多崎司說道,「她只是一個想賺多點錢,開上一家充滿文藝氣息的咖啡店的普通女人而已。她什麼也沒做錯對吧,為什麼要成為有權有勢的人手中的工具?」
棲川唯吸了吸鼻子:「我也不知道的啊......」
「我也沒指名道姓說你啊。」
「你說你們......」
「那只是代指......」多崎司笑著抱了她一下,「我要進去了,你先回去吧。」
「......不要留太久!」棲川唯不情不願地鬆開手,一改往日冷漠的表情,像個受氣的小媳婦那樣嘟囔道:「還有正事要商量的。」
多崎司抬手看了腕錶:「現在剛好九點,兩個小時應該差不多了吧。」
「蛤?」
金髮少女難以置信地瞪著眼珠子,臉上騰起一陣紅暈:「兩個小時,那麼厲害的嗎......」
多崎司覺得她可能想歪了。
但這時候也懶得糾正她不健康的思想,伸手推開生鏽的鐵門。
「吱呀」一聲。
遠野幸子抬頭往外看出來。
昏黃的燈光照亮濛濛細雨,鐵門緩緩打開,少年慢悠悠地走進來,淋濕的襯衣之下,胸膛輪廓清晰可見。
他徑直來到水池邊,伸出手問:「園藝工人的收費標準多少錢一天?」
「......不要錢。」呼吸都下意識停止的遠野幸子,呆呆地伸出手。
多崎司拉著她上到岸邊,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樓上她的腰。
「欸?不行!」
遠野幸子低聲阻止,低著頭不自然地想要後退:「臭......」
「那我走咯。」
「欸?不行!」
「是走是留......」多崎司苦惱地撓著臉頰,「總要給我個說法吧?」
遠野幸子一下子抬起頭,直視著他。日思夜想的臉蛋、親昵調皮的笑容、清澈迷人的眼眸;映著薄薄燈光的細雨宛如光粉一般紛飛,
「我好擔心你啊......嗚嗚~」
原本提著的心一下子被侵蝕得千瘡百孔,遠野幸子一下子撲進多崎司懷裡,小手緊緊拽著他的衣領放聲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