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我金毛大哥她一生光明磊落,從不做齷齪之事!(2/2)
滾燙的體溫襲來,完美少女的臉上出現情緒的急劇波動,隨即,多崎司伸出右手撫摸她的臉頰,看似情侶間親密的觸碰,目的是為了遮住她大半邊臉的輪廓。
一名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踩著優雅的貓步經過兩人附近,不經意地停下來掏出手機接聽電話。
「眼睛要半閉......」多崎司額頭抵著棲川唯的額頭,用極低的聲音呢喃:「表情稍微羞澀溫柔一點,不然別人怎麼相信你是喜歡我的。」
「好……」
棲川唯呼吸愈發地急促,身體也逐漸柔軟下來。
「交給我......」多崎司手擋著她的臉頰,微微低頭。額頭與鼻尖都碰到了一起,嘴唇就快要吻上,只差了不到一枚硬幣的厚度。
對彼此呼吸的感應都十分強烈,心跳的震動清晰可知。
隔壁女人終於聽完了電話,從兩人身後走過,轉過巷子消失不見。
片刻之後,多崎司鬆開手,摟著金髮少女的腰走上公寓樓。女人又從街道另一邊拐回來,鑽進尼桑車裡。
「目標接近棲川唯。」她說,「和上面匯報下,詢問下一步行動方案。」
……
進了樓道,多崎司送開手,直接往樓梯上跑去。
「喂,你什麼意思!」
棲川唯強壓著怒火在他身後喊道:「用完就扔,你把我當什麼了?」
「抱歉抱歉,有急事,你快點上來。」
多崎司一口氣跑上樓,掏出鑰匙開門。
「咔噠」一聲。
躺在被窩了看書的栗山櫻良抬頭看過去:「那麼快回來?」
「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多崎司答道,眼神從門口開始,依次掃過屋子的每一個角落。首先捕捉到的是房裡書桌,和上面的檯燈,立馬走過去,逐一翻找上面的東西。
特大號筆筒倒出來,各種鉛筆、尺、製圖筆。另一邊的文具盤上,橡皮、修改液、透明膠帶、五顏六色的曲別針......
課外書與教科書每一本都翻開檢查,抽屜的夾角書桌底板等地方全都細緻地檢查起來。
「什麼東西,我來幫......」剛掀開被子坐起來的栗山櫻良,眼神瞥到金髮少女都進門,於是她又直挺挺地躺了下去,雙手拉著被子蓋上:「多崎同學,你這床睡起來還蠻舒服。」
棲川唯略微噘著嘴唇,皺眉盯著栗山櫻良:「你在這裡幹什麼?」
「睡覺呀。」栗山櫻良捂著嘴,懶懶地打了個呵欠。
「在這裡睡覺?」
「嗯,很不錯喲。」
「給我起來!」棲川唯深吸一口氣,以頗含不滿的緩慢語調說道:「那張床不是你可以躺的!!!」
栗山櫻良發出輕蔑的嘲笑:「也不是你可以管的!」
「有趣。」棲川唯來到書桌的椅子前,稍稍提了下裙擺,以很淑女的方式坐下。緊接著,她還以一個輕蔑的笑容:「他剛才對著我又樓又親時,你怎麼不跑出來說這句話?」
「多!崎!司!」
栗山櫻良一字一頓地喊道,轉頭朝渣男發出要毀滅世界一樣的冷笑聲。
懶得管你們兩個神經病......多崎司自顧自地找著,在廚房排氣扇底下和冰箱背後各找到一個收音麥克風。
栗山櫻良支起身體:「我們下午談話的內容,被監聽了?」
「對。」
「現在該怎麼辦?」
「來一場頭腦風暴吧,部長大人!」多崎司來到床邊坐下,棲川唯剛想湊過來,他搖了下頭,語氣冷靜地說道:「你先別說話,讓我們兩個捋清楚當前狀況再說。」
為什麼對我態度就這麼差......金髮少女咬著下唇,表情略帶幽怨。
栗山櫻良盤著腿,手裡拿著筆和筆記本:「首先,敵人有很大的白方背景。在警視廳有關係,而且是可以覆滅小櫻一家的大背景。」
「嗯,官位不低。」多崎司順著她的話說,「剛才我特意用自己電話給棲川唯打了個電話,讓她過來找我。剛才我和棲川唯在巷口會面時,明顯察覺到帶有敵意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這說明,我的通訊信息他可以隨時調取,甚至你的也可以。」
「但他不願和內閣大臣發生衝突。」栗山櫻良用筆頭輕輕敲打筆記本,聲音清冷:「所以只是不准你再次請求我的幫助。」
「問題就來了!」多崎司拿起手中爛掉的麥克風,「下午談話的內容,敵人肯定知道。但卻沒有對我發出警告,這說明什麼?」
栗山櫻良悄然一笑,如盛開的水仙花般說道:「說明他也不知道遠野小姐的下落,想借我們的手找出人來。」
「部長大人英明!」多崎司恭維一聲,接著說:「可一個可以密切監控我,可以隨時調用警視廳數據的大人物,怎麼可能會找不出一個普通女子?」
「說明有人把她藏了起來!」
「是誰?」
栗山櫻良轉頭看向金髮少女:「問你呢,答話!」
「我不知道!」棲川唯冷冷地說道,澄藍的瞳孔里流露出幾分慍怒的情緒。臉頰微微泛紅,腮幫也氣得略略鼓起。
「你別老是想把黑鍋扣到她頭上。」多崎司笑著罵了聲,起身來到棲川唯身邊,輕輕拍了下她肩膀:「我和棲川同學從小一起長大的,最近還結成了兄弟,當然相信這不是她乾的。我金毛大哥她一生光明磊落,從不做齷齪之事!」
?
棲川唯:「……」
一時間,她也不知道該用什麼情緒來面對這句話。
被他信任,這感覺非常暖心。
可被他當成大哥......holy shit,這糟糕透了!
栗山櫻良捂著肚子,笑得在床上打起滾來,沒有一點淑女該有的樣子。
這笑聲像一把把尖銳的刀子,無情地往金髮少女心頭扎去,使得她原本堅強的心臟被扎得千瘡百孔,血流不止。
「夠了!」棲川唯拍了下桌面,冷冷地說道:「你們兩個要是覺得這很好玩就繼續笑下去,我不奉陪!」
「好,說正事。」栗山櫻良強忍著笑意,手指夾著原子筆,輕輕轉來轉去:「敵人很明顯是衝著多崎司來的,但一開始只是試探,打算衡量出他的能力後再決定下一步怎麼做。」
「可對方是個大人物。」多崎司抱著雙臂,邊在房間踱步邊分析:「按照道理來說,對我這麼個高中生他用不著那麼警惕。除非......我有讓他忌憚的地方。」
「你讓他忌憚的地方在於......」栗山櫻良恰到好處地朝金髮少女微笑起來,清了清喉嚨:「棲川同學在劍道大會上說的那番話,便是他忌憚的理由!」
話音剛落,部長大人又看向多崎司:「你大哥還蠻講義氣的,不僅明面上要保你,還暗中保護你的女人,就沖這大愛無私舉動,她值得你深交。」
棲川唯的臉越來越綠,胸腔中積攢的怒火已經趨於即將爆發出來的狀態。
「大哥......」多崎司認真地鞠躬道謝,「這恩情,我會一直銘記於心。」
「過獎過獎。」棲川唯用手揉了下鼻樑,冷冷地說道。
多崎司看回栗山櫻良:「繼續頭腦風暴。對手很了解我,這一點應該是從棲川家手上得到的情報,也只有栖川家有這能力和動機來長時間觀察我和我身邊的人。而且如果我沒猜錯話,這應該是我那爺爺的意思。同時也是大哥為什麼只能提醒我,而不能明說出來的原因。」
「你爺爺的意思......」栗山櫻良咬著筆桿,眉心皺成好看的形狀。
多崎司靜靜看著她。
雙腿頎長、眉清目秀的部長大人在他看來,是世界上僅次於自己的第二聰明的人。而且還是和自己最來電的人,她一定可以猜出其中的原因。
靜靜思索兩分鐘後,栗山櫻良鬆開筆桿,在多崎司期待的目光下,她舒緩眉心說道:「想以此來試探你的能力。但這是一場不公平的較量,你一定會輸,那麼就不得不接受棲川家的幫助,重新回歸家族!明白了,我總算明白你大哥的自信哪裡來的了,原來是你爺爺在暗中替她鋪平了道路。」
棲川唯不以為意地哼了聲。
「不愧是部長大人!」多崎司豎起大拇指。
「我們可以從我回歸棲川家這個結果中,推斷出敵人是誰!」栗山櫻良曲著膝蓋,雙腿擱在膝蓋上,陷入沉思之中。期間,她一直微笑著注視多崎司,顯然很享受兩人這種心領神會的默契感。
多崎司依然是滿懷期待地看著部長大人。
「回歸棲川家......意味著失去自由,從此受到束縛,要離開很多人。」
栗山櫻良小嘴一張一合,絮絮叨叨地把腦海里想到的東西說出來。邊說,邊從散亂的信息中提取關鍵的線索。
多崎司屏息諦聽。
房間裡除了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外,餘下的就是她近乎呢喃一般的細語。
「離開很多人......」
「離開花見姐,也許是花見姐的追求者要對你下手......但據我所知花見姐的追求者里沒有這麼有權勢的人。」
「離開我?唔......我爸今天還讓我帶你回去見他來著,也不可能。」
「離開二宮?啊,這是開玩笑的。」
「離開......島本佳柰!」
栗山櫻良驀然抬起頭,那長長的睫毛如含羞草般輕輕顫動:「東京都知事!」
光潔前額的幾縷髮絲,隨著她抬頭的動作微微搖顫,清澈見底的眼眸里,流露出的是發自心底的幸福光芒。以此為襯托的剎那風情,使得她整個人的魅力達到多崎司認識她以來的頂峰,完美到沒有一絲缺憾,堪比暮色下升起鯉魚旗的星野花見。
這也不禁令他再次想到,如果自己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十五歲少年,肯定會不顧一切墜進由她編織而成的情網當中,進而陷入無可自拔的不幸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