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到了說再見的時候(2/2)
「第二顆藥?」
「對啊。這東西很珍貴的,現在就只剩下三顆了。」多崎司猛地拍了下自己臉頰,懊惱地說道:「早知道當初自己就不應該吃,全都留下來以備不時只需多好。」
「笨蛋!」
二宮詩織罵了他一句,雙手緊緊抓住我的胳膊,眼睛裡溢出淚水,「這種東西你讓詩織醬怎麼還給你啊」
「才不用你還。」多崎司把手搭在她肩頭,吻著她的眼睛,「喜歡你才拿出來用的,就算再珍貴的東西,都比不上你元氣活潑的笑容。」
身體暖暖的,帶有溫馨的濕氣。
隱隱約約的火光照著她的臉頰,使得淚水瑩瑩閃光。
「我的心裡有你。」多崎司說道,「過去的兩個月里,看不到你的時候,一閉上眼,就會看到你浮現在眼前,在記憶裡頭閃光。」
二宮詩織輕輕點頭,以淚花晶瑩的眼睛定定注視他。
「我能夠讀出你的心,能夠理解和喜歡你。你並非失落孤獨的,就在我的心裡,誰也奪不去。」
「討厭討厭討厭~」二宮詩織使勁錘著他的胸口,哽咽著問道:「第三點呢,第三點你讓我怎麼答應你?」
「這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多崎司苦笑了下,「除非你自己願意,不然我一點辦法都沒。」
肯定要有一方妥協,否則就只能像是騎著旋轉木馬。
誰也超不過誰,誰也靠不進誰,永遠保持著同樣的距離向前奔跑。
「難受啊,詩織醬心裡好難受」二宮詩織會兩手猛地撐起身子,居高臨下看著多崎司,「你是有女朋友的人,我才不干那種可憐巴巴的事。那樣做多可憐啊!」
她的語氣非常激烈,多崎司默默點了下頭。
柔和的火光外加明亮的電燈,明晃晃地將她耳朵凹凸的線條清晰地浮現出來。哪怕熱量足夠,也讓人覺得被爐里冷冰冰的。
「把橘子吃掉,別浪費。」多崎司吧手中最後一瓣橘子遞過去。
二宮詩織張嘴一咬。
味道怪怪的。
像是巧克力味的糖果。
她下意識想要吐出來,多崎司一摟住她的腰,用嘴唇堵住她的嘴巴。
「嗚~」
二宮詩織下意識掙紮起來,眼眶控制不住地湧出淚花。
爐子裡的木柴發出「噼啪噼啪」的燃燒聲,顯得悠閒自在,今晚是個冬季特有的放鬆日子。
等小可愛被迫吞下氣血藥,又藉機欺負了她一會,多崎司才放開嘴唇。
「不想理你了」二宮詩織仿佛明確地下了決心,猛然起身,一言不發地朝樓上跑去。沒走兩步,因為缺氧帶來的頭暈,導致腳跟站不穩,搖晃兩下便朝地板栽下去。
好在多崎司眼疾手快,在倒地之前接住她,又把她抱回到被爐里。
「討厭!」二宮詩織罵著,紅紅的小臉蛋看起來比白天吃的柿餅還要甜。
「這下子氣血藥就還剩兩顆啦。」多崎司笑吟吟地看著她,往她耳垂吻了下,「雖說我不能強迫你,但耍些小手段還是會的。」
「壞透了,東京人壞透了!」二宮詩織蜷起身子,一下又一下地錘打他的胸口,「我不回東京的話,你是不是打算讓人把我綁架回去?」
「有這打算哦。」多崎司認真地答道,「要麼一開始就不介入你的人生,介入了就不會半途拋下不管。反正我這人某種程度上來說蠻自私的」
「睡覺去,不想搭理你。」
二宮詩織推開他,往樓梯上走去,還不忘警告他:「你趕緊去洗澡,不然別進我房間。」
獨自洗完澡,吹乾頭髮。
多崎司上到二樓,二宮詩織站在自己房門前,並沒有要進屋的意思。
「怎麼了?」他走過去。
「我睡媽媽房間」說著,二宮詩織避開他的目光,低下頭往另一邊走,簡直像給人揭發了罪行後被逮走的樣子。
「我保證不亂動。」多崎司攔腰把她抱回房間,扔到床上。
「壞人!」
「挺好的。」
「哪裡好了?」
「要不壞一點的話,我怎麼把你抓回去?」
說罷,多崎司再次把她摟在懷裡,將這溫煦刻入心中。
隔天一大早,起床走到外面一看,肆虐了整整一個晚上的風雪,似乎幾個小時以前便已止息。
二宮詩織來到窗前,手遮在眉心處,眺望遠處。
陽光明晃晃照亮了相鄰人家的房脊,不知何處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響。
「早上好,」多崎司從身後抱住她,歪頭吻著那落滿陽光的白皙臉蛋,「帶我一起去餵鴨鴨吧,順便和它們說一聲再見。」
廣闊蔚藍的天空,層層疊疊的梯田,稀疏的小鎮建築二宮詩織靠在他的懷裡,望著這片生活了十五年的風景。
或許。
真的到了說再見的時候。
提上飼料捅往雜樹林走去,二宮詩織情緒頗為興奮,不停說著下田摸田螺,下河摸螃蟹的事;還有就是冬天時,喜歡坐在水塘邊看一整天鴨鴨摔跤的模樣。
不時大笑幾聲,笑聲震得樹枝不勝重荷似的把積雪抖落在地上,枝條隨即彈起。
來到水塘,把飼料倒進食盒。
多崎司拉著她坐在水塘前,望著結得厚厚的白色冰層。
水塘挺大,上面無數鴨爪爬過留下的劃痕。
這是一個晴朗的冬日清晨。
柔和的陽光灑在林間,就連枯黃野草,也在沐浴著冬日的太陽。
「把這畫面拍給小櫻良看才行」二宮詩織拿著手機,對準鴨鴨。
她今天身穿帶毛的風衣、頭戴一頂藍毛線帽。
那是她自己織的,還說下個冬天為多崎司織一項同樣的。
「下個冬天帶上栗山同學一起來吧。」多崎司充滿期待地說道。
二宮詩織哈哈一笑。
臉頰紅紅的,眼睛如這裡的空氣一樣明澈。
「水塘一上凍,鴨鴨們就會變得傻傻的。春天再來這兒一次吧,那時你會看到更活潑的鴨鴨。」
「像詩織醬一樣活潑?」
「你才像鴨子。」二宮詩織抓了一把雪塞進他領口。
多崎司跳起來,怪叫著抖落積雪,然後重新把圍脖纏到下巴,雙手插進口袋。
樹林裡寒氣徹骨。地面積雪凍得硬邦邦的,鞋底踩上去好玩似地吱溜溜打滑。但兩人的心情都出奇的好,連帶著這惡劣的天氣也變得舒服起來。
「二號那天就動身咯。」多崎司說道。
「可惜啊,我想還要住些日子。再過段時間我需要一點思考的時間。我想慢慢思考一下自己到底想做什麼,到底想去哪裡。」
說到這裡,二宮詩織呼著白氣笑了,「可惜你這個壞蛋,一點都不近人情。」
多崎司點點頭說:「是的啊,再不走我就要化身多崎大魔王了。「
「星野老師怎麼辦?」二宮詩織平靜地問道,戴手袋的手在膝頭合攏。
「坦率點來說,我又要挨揍了。」多崎司也往空中吐了口白氣,笑著說:「別看我在你面前這麼堅決,在她面前可是心虛得很。」
二宮詩織罵道:「活該。」
說完,她轉過頭,涼涼的薄薄的小小的嘴唇,在多崎司的右臉輕輕吻了一下。
中午,兩人繼續回到醫院輪班。
利用短暫的空閒時間,二宮詩織買了一堆的紀念品,說是要帶回去給栗山櫻良和棲川唯,多崎司笑她傻,被揍了幾拳。
11月1號這天,二宮媽媽轉去札幌的大醫院做了個更全面的檢查。
血糖數值奇蹟般地回落,非常接近正常範圍。
原因不明
暫且定位【糖尿病自愈】的醫學奇蹟供各位醫生慢慢研究。
2號。
兩人告別父母,從札幌搭上棲川家的私人飛機直飛京都,共同踏上彼此的第一次修學旅行。
上了飛機後,二宮詩織拿出手機,對著多崎司一頓猛拍,然後又發到四人群聊里。
每當這時,多崎司的手機都會震動一下,然後他會非常頭疼地看著單純的鄉下少女,希望她懂得什麼叫適可而止,不要再拱火。
「咔嚓~」
二宮詩織又拍了張,發送進去,順便加了段文字。
【二宮:@栗山@棲川,kiki說了,到京都之後,希望你們兩個不要來打攪他哦。】
「?」
多崎司忽然有個大膽的想法。
乾脆直接跳飛機吧!
修什麼學,旅什麼行,去什麼京都,直接玩真人吃雞不爽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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