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放學後的訓練,部長大人真執著。(2/2)
多崎司還有後手。
「多崎同學,可算是找到你了。」
不遠處有位很可愛的短髮女生跑過來,手上還提著畫架和顏料。
栗山櫻良捕捉到了某種陰謀的味道。
「哦對,忘記和部長大人說了。」多崎司雙手合十,誠懇地致歉:「下午的時候,體育祭執行委員會安排了新任務下來。我今晚要和小唯一起完成體育祭宣傳海報的製作,你看,要不我先過去?」
「……?」
栗山櫻良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
回過神來後,她看著多崎司那一臉愧疚的模樣,怎麼看都覺得他後面已經挖好了一連串的坑等著自己主動跳下去。
「那麼,」多崎司從短髮女生手中接過畫板,「部長大人明天見。」
「不行!」
栗山櫻良一下子站起來,眼神冷漠地盯著他:「我來畫!」
「你知道要怎麼畫嗎?」多崎司一臉為難。
「什麼要求,說!」
語氣冷冰冰的,還帶了刺,聽得出來,她真的要生氣了。
「沒,沒要求,就是畫一些運動的圖片就好!」多崎司瞬間把所有工具放下,麻溜地轉身開跑:「我先去訓練了,部長大人加油!」
話音還未落,人就已經跑出去了十多米遠。
那慫得要死的模樣,不知道為什麼,在栗山櫻良的眼裡,竟然覺得有些可愛……
錯覺!
好可怕的錯覺!
栗山櫻良略微甩甩頭,把雜念驅逐去腦海後,支起畫架,在上面鋪上新的畫布。然後,她一隻手拿著畫筆,另一隻手抵著下巴看向操場。
太陽徐徐西斜,許多烏鴉叫著朝校舍後方的巢穴飛去。
操場上,足球部的成員揮汗如雨地在進行訓練賽,足球一次次被踢飛出產地。在這裡面,栗山櫻良看到了村上水色的身影。
村上水色也看到了她,遠遠地揮手打招呼:「嘿,歡迎栗山同學薦臨,就讓我這個主人,來為您……誒唷!」
砰的一下。
足球狠狠砸到村上同學的腦袋上,直接把他砸趴到草地上,一邊喊疼一邊捂著頭打滾。
栗山櫻良微微笑了下,轉動視線繼續尋找合適的素材。
不遠處是應援部的啦啦隊在訓練,已經開始變冷的深秋時節,她們依然穿著短袖短褲,揮舞花球在練習應援舞蹈,不少人的臉上都有被汗水黏著的髮絲。
前面領舞的那位少女格外的引人注目。
隨著口號聲的響起,她歡快地邁動著舞步,渾身上下都洋溢著年輕人獨有的勃勃朝氣。
不錯。
栗山櫻良微微點頭。
她具有相當敏銳的審美感覺,當場就決定把這位元氣四射的應援少女當成宣傳海報的主角。
想法基本成形,具體畫怎樣的畫還不清楚,但已清楚應怎樣開始畫。
首先,在雪白的畫布上用哪一支筆往哪個方向拉出第一筆,構思已然冒出腦海,不久就愈發地清晰,作為主基調在心中逐步確立起來。
這是畫畫的第一步,栗山櫻良熱愛這一道程序。
就在這時,那名領舞的少女停下來歇息,馬上轉頭朝這邊看過來,並且熱情地打招呼:「哈嘍,小櫻良你也在啊,是不是也是被kiki騙過來當苦力的?」
算了。
不畫她了!
被部員要挾出來當苦力,卻被副部長當場抓獲,部長大人臉面上過不去,只好移開視線,尋找新的素材。
多崎司的身影,毫不意外地成為她視線唯一追逐的東西。
足球場外圍的跑道上,穿著運動服的少年慢悠悠地跑著,不時回頭看一下身後,似乎根本就沒想著出力。
那傢伙!
栗山櫻良略微鼓起臉頰,有些生氣多崎司沒按照他的要求努力訓練。
等等,他是在等誰?
在她的注視下,一群穿著田徑短跑服的田徑部成員慢慢追上多崎司,就在即將超過的那一刻,多崎司猛地提數,把他們遠遠落在身後。
然後……
他又停下腳步,慢悠悠地跑著。
等田徑部成員追上後,他又一次加速甩開他們,如此反覆幾次,終於引起了田徑部成員的怒火,一群人完全忘記了訓練的事,追著多崎司滿操場亂躥。
栗山櫻良看著多崎司,嘴唇動了一下,看樣子是想罵人,但始終不好意思罵出來。
真是的,他怎麼這麼幼稚了……
和這種人在同一個社團真丟臉啊啊啊!
罵歸罵,但憑良心來說,至少在顏值這一塊上,沒有人能比多崎司更適合當宣傳海報的主角。而且他的臉型實在是令人過目難忘,是畫家想畫一畫的有特徵的令人興味盎然的那一類(實際上部長大人也想,並且在家時候也偷偷畫過幾幅速寫。)
栗山櫻良嘆了口氣,開始工作。
用軟些的鉛筆先做素描,畫出他奔跑的輪廓,全神貫注地把線條疊積在畫布上。時而一揮而就,時而輕舒漫捲,小心翼翼。
還會不時抬一起頭,從幾個角度將多崎司的面部特徵,並且快速畫到畫布上。
對於她而言,捕捉一個個細部特徵並非多麼困難的事,只需要看一眼即可,哪怕他現在已經被田徑部和足球部聯手通緝的情況下。
大約二十分鐘時間裡,完成了五幅角度不同的素描。
而當栗山櫻良重新審視時,竟陷入到一種匪夷所思的無力感當中。
這些作品誠然精確地捕捉到了他的面部特徵,然而不具可以稱之為「用心去畫」了的美感。一切線條都膚淺得不可思議,缺乏應有的感覺。
準確點來說,同街頭畫像藝人畫給陌生人肖像畫沒多大區別。
栗山櫻良繼續試畫幾幅,結果大同小異。
缺少些什麼呢……
天色暗得很快,接近離校時間,操場上的學生也開始慢慢離場。
多崎司從一堆男人的手上掙脫出來,跑回到部長大人身邊,看著自己的那幾幅肖像:「已經畫了那麼多啊,看來進展得不錯。」
栗山櫻良咬著筆桿:「這些都是廢案,眼下進展不順,卡在起步階段……」
說著說著,她轉頭看過來,視線對上多崎司的視線,她的臉上浮現出約略驚訝的神情:「我知道了!」
對的。
隔得太遠,無法捕捉到他的眼神。
前幾幅畫之所以不能令人滿意,最關鍵的關鍵部位當然是他的眼睛是憑著印象去畫的,太過於死板,沒有靈氣。
栗山櫻良最想畫的,當然是他鮮活的一面那雙靈動的眼眸深處,在她看來橫亘著一個超越時間的深邃世界。
「多崎同學,我知道了!」
「欸,什麼?」多崎司一頭霧水。
「麻煩你站到畫板前方。」
「哦,然後呢?」
「跑!」
「蛤?」
「我讓你原地跑起來!」
「……」
「開始畫了!」
「部長大人,您可真執著啊……」
忽略多崎司的哀嚎聲,栗山櫻良重新揮動畫筆,工作緩慢而又不停滯地向前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