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好久不見。(2/2)
顯然,對她來說,修學旅行幾乎等同折磨。
「部長大人,你在班上一個朋友都有的話,嗯,呃」
「所以?」
「有遇到要分組的活動,你是怎麼做的?」
栗山櫻良露出瞭然於心的表情,一隻手拿起茶杯:「誰來找我就我加入誰的小組。」
「神奇!」多崎司滿臉好奇,「居然有人敢來找你?」
「你這人真傻」栗山櫻良輕輕按住自己的太陽穴,很頭疼地說:「我爸是教育大臣,和我一組就算發生任何事,也不會被老師找麻煩,懂嗎?」
「該死的特權階級。」
「羨慕嗎?」栗山櫻良一邊說一邊撥開肩上的馬尾,抬起小巧下巴:「入贅吧,這樣你也可以。」
「咳咳~」
瞬間被熱茶燙到了,多崎司吐出舌頭,大口呼吸。
栗山櫻良無聊地看向窗外,呼嘯而過的風聲聽了便令人覺得冷。
「開玩笑的對不?」
「當然啊,我又不是你這麼無恥的人。」
「那就好」多崎司鬆了口氣,轉而繼續聊修學旅行的話題,「要不你們班也選擇去京都怎樣?」
「理由。」
「歷史與文化價值濃厚的千年古都,為什麼不去?」
「比如呢?」
「清水寺、金閣寺、修學院離宮這些景點就不用我多說了吧。還有祇園、花見小道、哲學之路,雖然說春天櫻花綻放的京都非常美,但換上紅葉後的京都同樣有一番情趣不是嗎?還有渡月橋的,被楓葉染紅的渡月橋,簡直就是情侶必去的打卡點」
多崎司滔滔不絕地說著,栗山櫻良全程沒出聲,只是抵下巴,意味深長地端詳著他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
這個模樣的他,在部長大人眼裡看來,就像一個路邊賣力推銷商品的推銷員,那開合的嘴唇和不停跳動的眉毛,大有一副『你不聽我的就要吃大虧』的氣勢。
等多崎司說完,上氣不接下氣地喝茶之時,栗山櫻良捏著頁腳,心不在焉地說:「京都那種地方更適合一個人慢慢參觀,一群吵吵鬧鬧的高中生在一起,只會破壞氣氛。」
「沒問題。」多崎司說道,「不是有個人行程的嘛,最後一天我陪你逛。」
「聽不到我說一個人?」栗山櫻良燦爛地笑起來,還把身體往前傾,從她輕輕張開的嘴唇,多崎司就已經可以猜出接下來會聽到什麼。
「難道說,多崎同學不是」
「詩織最近情況怎樣?」多崎司直接打斷她,開口問:「學園祭過後收到的那封信,讓我看一下寫了什麼。」
「沒什麼新鮮事。」栗山櫻良略微把臉別開,看著窗外的鴿子:「就寫了一群鴨子,和怎樣餵鴨子。」
「鴨子?」
「除了鴨子就沒別的了。」
「你回了什麼?」
「我和她說,鴨子並非為了讓詩織發笑而故作滑稽的。不過從中可以看出一個道理,一生都很認真地生活,卻也免不了摔跤跌倒,就像她本人一樣,所以她會覺得很有趣。」
「可惡,為什么正宮和小老婆要瞞著我偷偷聯繫。」
多崎司抱怨聲響起來的時候,外面天色已經昏暗了下來。
進入秋季後,白天的時間快速縮短,社團活動時間也好像變短了,一不注意走神再回過神來,天就已經黑了。
兩人鎖好教室門,離開校舍。
中庭裡邊,那群胖胖的灰鴿子在草坪上來回跳躍,它們神采高傲,儼然把自己當成了神川的主人。
「越來越冷了。」多崎司呼出一口白氣,任由傍晚帶著冷意的秋風吹進的制服領口。
「嗯,我討厭冷空氣。」栗山櫻良點了下頭,用圍巾把脖子裹住。
那張雪白清麗的小臉失去了脖子的襯托,變得更可愛了。
兩人都沒再廢話。
多崎司雙手揣進兜里,栗山櫻良也學著他的姿勢,兩人踩著落葉慢悠悠地朝咖啡店走去。
校門前的坡道,被紅色黃色的銀杏葉鋪滿,宛如鋪上了一層厚厚的毛毯。天邊流動的雲朵,被夕陽最後的餘光染成淡粉色,連帶著空氣中漂浮的霧靄也變成了淡粉色。
夕陽的光線在霧靄中消解、沁潤,因此雲朵才變成這種柔和的粉色吧。
這粉紅色的暮靄慢慢地飄散,隱入街道間,撫摸著路人,就這樣把兩人身體輕柔的包圍住。甚至連一根根頭髮,都悄悄然地微微地映照著粉紅色的光線。
來到咖啡店門前,栗山櫻良伸了伸懶腰,一個愜意的秋日黃昏。
「走了。」她擺了擺手,消失在霧靄之中。
多崎司走進自己是半個老闆的咖啡店。
門口立著三塊人形立牌,他自己面帶微笑地站在中間,左右兩邊分別是抱著雙臂的栗山櫻良和棲川唯。
兩位第一美少女的相互對視,目光完全忽略了夾在中間的第一美少年。
不得不說,這種兩位女主掙搶男主的站位,為咖啡店吸引了很大的人氣。尤其是這裡本就背靠著北川學園這個精英高中,大把有錢人家的孩子都樂意因為這校園風雲三人組而進到店裡大把地揮灑鈔票。
推門進去,有鈴鐺的聲音響起。
「歡迎光臨。」吧檯內,一個穿著制服的的短髮女服務生看過來,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原來是多崎君。」
咖啡店內的其餘員工和客人都看了過來。
「你們幫吧,不用管我。」
多崎司淡淡點了點頭,直接來到沖調咖啡的吧檯,自己給自己沖咖啡喝。
稱量咖啡豆,倒入研磨機中研磨,研磨完的顆粒比食鹽稍粗,用濾紙過濾,在沖泡時15秒將咖啡沖泡至一半,然後停止注水,悶蒸至25-35秒間,觀察粉層,沒有氣泡冒出,開始第二次注水。
簡簡單單,一壺手沖咖啡完成。
端著來到一個空閒餐桌,多崎司準備在這呆到八點再回家,手機忽然收到一個陌生來電。
「kiki~」
「十分鐘後見~」
久違了的稱呼。
多崎司把手機放在桌面,沒顧得上喝咖啡。
心裡早已裝滿想見到北海道少女的心思,雙手的拇指和食指,在自己的眼睛上方,輕輕按摩,沒有什麼語言可以表現此時的心情。
極度漫長的十分鐘慢慢過去,咖啡店對角的紅綠燈下,出現二宮詩織的身影。
她走過來馬路,沿著坡道一側的銀杏樹悠遊漫步。只有街村一側才有人行道。另一側緊挨柏油馬路,徒然屹立著一道石頭牆。銀杏樹高聳,樹葉掉得很稀疏,不足以把枝頭掩蓋,其高度和方向迥異,在斜陽的輝映下,小可愛臉上鋪滿淡粉色的夕暉。
多崎司望著窗外發呆。
那身影看起來實在嬌小,以至於給人一種脆弱感。當她走到咖啡店前,隔著玻璃窗微笑相對時,那張清麗的小臉在室內亮光中閃閃浮現,紅撲撲的。
在多崎司看來,這是介於夢幻同現實之間的另一種顏色。
他抬起手,隔著玻璃窗,微微笑道:「好久不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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