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生日的最後,和岳父大人稱兄道弟。(2/2)
席間頓時安靜下來,一個個大漢都驚愕地看向自己的老大。
多崎司也有些懵,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星野剛雄一隻手攬著女婿的肩膀,另一隻手逐一指過席間眾人:「我知道你們有些人在私底下討論,說多崎只是一個被包養的小白臉,說多崎沒有能力報答花見。今天我就把話放這裡了,他可以放棄棲川家少爺的身份,選擇繼續留在小櫻一家,這就是對花見最好的報答!這女婿我認了,你們誰敢再繼續議論他的是非,我就砍死...嗝~!」
噗通一聲,門口有人摔倒。
剛上廁所回來的鈴木圭太爬起來,尷尬地朝眾人笑道:「醉了,醉了。」
多崎司笑了下,打心底里覺得老師一家人真好。
姐姐和妹妹就不用多說,這個岳父大人同樣很好。從小人物一路摸爬滾打上來的他絕對是個狠角色,但在面對家人的時候卻一點威嚴都沒有。
自己都被手下們議論說打不過老婆,打不過女兒,卻一點也不在意。但女婿被人討論是非的時候,就會吹鼻子瞪眼地罵人。
還有慈祥卻不失嚴厲的奶奶、無法見面但估計性格和大女兒很像的岳母大人、就連聰明活潑的狗狗,多崎司都覺得自己很喜歡。
胡思亂想期間,一隻酒杯遞到他面前。
岳父大人喊道:「多崎,陪我喝一杯!」
「不...我是來勸你別喝的。」
「今兒高興,必須得喝。」
多崎司咬了咬牙接住酒杯,心想岳父大人今天幫自己維護了面子,就陪他喝一杯吧。
「汪!」
邊牧犬叫了一聲,死死咬住多崎司衣袖。
「海軍乖,我就喝一杯。」
多崎司安撫狗狗一聲,用另一隻手接過酒杯,一口乾掉。
「夠爽快!」一個大光頭迅速給他重新倒滿酒,同時舉起自己手中的酒杯:「多崎君,我南勇迫也敬你一杯,不為別的,就衝著你可以放棄棲川家少爺的身份!」
這個大光頭,多崎司有印象。
小櫻一家負在舞伎町那一塊的話事人,曾多次說過要帶多崎司見識一下他罩著的那幾十家風俗店。
「汪!」
「海軍乖,我再喝一杯就不喝了。」
邊牧犬眨了眨眼,覺得人類的話不太可信。
第二杯下肚,酒量不算好的多崎司開始有些懵了。
星野剛雄又給他倒滿一杯,「你知道我最滿意你的地方,是什麼嗎?」
多崎司搖了搖頭。
「就是你不貪!」星野剛雄咬著舌頭,口齒不清地說:「你被鹿見叫人收保護費那事,我查過了,那時候的你窮得都快吃不起飯,但那個飛機頭的錢,你為什麼不拿?」
「那不是我的錢。」多崎司費力地回憶著,「德國哲學家尼采曾經說過,當你凝望深淵時,深淵也在凝望你。如果我因為吃不起飯,用武力搶奪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那下一次,我就會做出更大膽的行為。一個人的道德底線打破過一次後,總是會更輕易地去打破第二次,第三次......」
「說得好!」
星野剛雄痛快地吼了聲,威嚴的眼神掃過四周:「我們小櫻一家這些年發展的順風順水,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因為我不貪!收保護費賺錢嗎?賺!放高利貸賺錢嗎?賺!但還有很多東西比這更賺錢的,比如你們經常叫我乾的軍火、粉。那些東西能碰嗎?能,但犯法,會死很多人的!」
鈴木圭太眼神閃爍了下,垂下眼瞼。
「收保護費犯法嗎?不犯法,犯法的是強行收取和不交稅。所以我讓你們成立安保公司,用提供安保的名義來正規收費,同時交足了稅給稅務局。放高利貸犯法嗎?不犯法,犯法的是暴力催收和不交稅。所以我讓你們成立金融公司,用正規的手段去放高利貸,同時交足了稅給稅務局。上面的人很樂意我們這樣做,所以小櫻一家很安全,才可以發展壯大!」
多崎司暗暗咂舌。
總覺得岳父大人這套說辭,有點不對勁,但好TM有道理。
「多崎...」星野剛雄視線回落到女婿身上,「花見她肯定要繼續當老師的,這是小櫻的遺願。而鹿見從小就被寵壞了,性格不合適。小櫻一家這個擔子以後肯定會由你來挑,你能不貪這一點,我很欣慰。」
多崎司重重點頭:「我會盡力的!」
「來,陪我再喝一杯。」
「不...不行了。」
「才喝兩杯就不行了嗎?」大光頭南勇迫也舉著酒杯起鬨,「作為日後社團的老大,多崎君未免也太遜了。」
「喝!」星野剛雄也舉起酒杯,嘴裡大聲嚷嚷:「為了那什麼哲學家,你什麼菜的。」
多崎司糾正道:「是德國哲學家,弗里德里希·威廉·尼采。」
「唉喲,你這一說我更暈了,就叫他什麼菜吧。」
「為了什麼菜,干一杯!」
「好,這一杯我幹了,岳父大人隨意。」
「叫什麼岳父大人,多生分。從今天開始,咱倆就是兄弟,你喊我哥,我喊你弟。弟幹了一杯,哥怎麼能隨意?」
「大哥痛快,再來一杯!」
邊牧犬帶著星野花見走進來時,一眼就看到自己老爸摟著自己男朋友的肩膀,嘴裡不停嘮叨著:「大哥說件事,弟能不能和弟媳說一下,讓她以後揍你哥的時候,下手輕點。」
「哥你這話說得,這叫什麼事啊...」多崎司搖著脹痛的腦袋,視線來回搜尋。
等找到門口的星野花見後,他咧嘴笑道:「老師,趕緊來給我哥認個錯。」
時間剎那凍結,化為一股沉默。
多崎司哆嗦了下,瞬間清醒過來。
「......你怎麼來了?」
「等一下,請聽我解釋!」
……
隔天,栗山櫻良如此向說道:「當我趕到時,你的心肺功能已經停止了。」
當然,應該只是個玩笑吧。
反正多崎司睡一覺起來,基本忘得差不多了。
和岳父大人稱兄道弟這種事...還真不好意思去回想,趕緊忘掉。
度過平淡的周四,迎來同樣平淡的周五。
下午放學後,多崎司在教室里逗留到五點,才開始收拾書包。
光線漸漸變弱,暮色飄漾在校舍上空,他朝走廊另一邊的D班看過去,那邊已經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