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時間終將流逝,無論快不快樂(2/2)
【二宮:等等,我沒看過這本書,唐·吉訶德是一個怎樣的人?】
【多崎:一個有高度責任感和榮譽感的騎士。】
【栗山:謬論。】
【多崎:好吧,一個感動了自己的瘋子,所到之處都雞犬不寧,幾乎誰碰上他都會遭到一場災難。】
【栗山:不過他高度的道德原則、無畏的精神、英雄的行為這些品性確實值得稱讚。】
【二宮:我插一句話...櫻良你到底是想夸kiki還是想損kiki?】
【栗山:絕對中立。】
【二宮:搞不懂你們兩個。】
【多崎:我也搞不懂她。】
【二宮:kiki,帶點千葉縣的特產回來給我好不。】
【多崎:抱歉,沒法帶。】
【二宮:為什麼?】
【多崎:千葉縣的特產是雪之下母女三人,我實在沒法把她們帶回東京。而且就算能帶,我也會藏在自己家裡,怎麼可能給你。】
【二宮:kiki這麼高冷的人設,居然也會和我說這種話嗎?(驚訝.jpg)】
【栗山:他還說過明日香是他老婆。】
【二宮:上次他也說過這個世界有假面騎士呢,原來kiki還有這麼少年感的一面啊。】
【多崎:……這種事你們心裡知道就好,不用刻意提出來。】
【二宮:我懂!(偷笑.jpg)】
【多崎:你懂什麼了?】
【二宮:我們是很親密的朋友呀,所以才會分享這種小秘密對吧。】
【栗山:打斷一下,我和他一點都不親密。】
【多崎:我和這個差點害死我的人也不算朋友!】
【栗山:我只是客觀陳述,有問題的是你自己。】
【多崎:茶沒了!】
【栗山:我會考慮將你們抱過的事說出去。】
【多崎:我的意思是活動室里的茶葉沒了,讓部長大人補一點,好讓我每天給您泡一杯。】
【二宮:我沒看明白,櫻良你說的抱過是什麼意思?】
【多崎:手機沒油,下次聊。】
切出群聊,多崎司點開島本佳柰的頭像上顯示的未讀消息。
【島本:好漂亮的畫,是誰畫的?】
【多崎:栗山同學。】
【島本:和我想像的畫面幾乎一模一樣欸,那個男孩是你,女孩是她,你們兩個真的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多崎:我已經有女朋友了,還請島本老師慎言。】
【島本:是星野老師?】
【多崎:對的。】
【島本:你果然還是找了大姐姐啊(頭疼.jpg)】
【島本:有了女朋友,是不是意味著福利不用給了?】
【多崎:你做夢!別忘了我手上有你的把柄。】
【島本:威脅老師,讓老師屈辱地獻上自己的身體,多崎同學真的太壞了。】
【多崎:我只是想看福利,誰說要你的身體了!!!】
【島本:真的不要嗎?】
【多崎:請你不要用這種曖昧的字眼來考驗我。】
【島本:不然你會承受不住對吧?】
【多崎:手機沒油,下次聊。】
放下手機,多崎司把手放在星野花見的後背,迷迷糊糊閉起眼睛。時間恍若緩緩流動的河水穿過身體,代表著感情起伏的浪花不時掀起。
島本佳柰這朵花,不好折,老闆娘這邊倒是很好折,但折了也無法帶回家......
想來想去也沒什麼頭緒,乾脆緊緊關閉心扉,靜等浪頭退去。
河水重新恢復平靜,靜謐與溫馨再度降臨,他抱著星野花見,又睡了過去。
下午四點多,姐妹倆先後先過來。眾人回到別墅中閒聊了半小時,下午五點剛到,便坐上大G返回東京。
……
暮色逐漸降臨,馬場打開了照明燈。
棲川唯像是虛脫一般直直躺下,木製躺椅發出「咯吱」的一陣乾澀聲響。
四周充斥著黃昏的氣息,夕陽餘暉像油畫一般懸掛在天際。風比白天大了許多,白樺林像被壓癟一般低低地橫亘著,低矮的山巒在樹林後面列成一排,指向天空。
她想起少年曾付出的朦朧情思,感到有股無可名狀的煩躁籠罩在心頭。
「人家已經走了,你自己在這發什麼呆。」棲川栗瞥了女兒一眼,咬著吸管,咕嚕咕嚕地往杯子裡吹氣泡。
杯子裡的是桔汁,液體和夕陽是同樣的顏色。
棲川唯搖了搖頭,沉默不語。
母女二人並排躺著,耳聽芒草隨風搖曳的沙沙聲。
棲川栗倒掉杯里桔汁,隨後從冰櫃裡取出啤酒重新裝滿杯子。棲川唯歪了下頭,靜靜注視泡沫在杯口消斂。
母親問:「一塊喝點?」
「不喝。」
「人走了,你要不要追上去?」
「不追。」
「你這性格,怎麼就不能多學學我。你要是有你媽這麼主動,說不定現在孩子都懷上了。」
棲川唯仍眼盯杯子裡的啤酒,再次搖頭:「我又不喜歡他。」
「誰要你喜歡他?」棲川唯搖了幾下頭,自斟自飲,「你要記得一點,他是你的。作為棲川家未來的家主,你要明白一點,他是家主內定的你未來的丈夫。就算你不喜歡都好,你也要把他搶回來。」
「無聊。」
「拜託,你的驕傲呢?」母親支起半邊身子,邊往胃裡灌啤酒邊喊道:「從小到大,無論做什麼事都要做到完美的驕傲呢?」
「和這有什麼關係?」
「你不妨把這當成一場對你的考驗,從你手上溜走的,你親手把他搶回來。這很有難度對不?對啊,非常有難度。但即便知道有難度,也會咬著牙親手完成它,這才是我的女兒,這才是棲川唯啊!」
棲川唯沒有說話,只是望著逐漸變暗的天空,怔怔沉思。
「而且小司最近也變得很優秀不對嗎?」棲川栗喝完啤酒,把杯子擱到一邊,盯著女兒:「你們倆小時候感情本來就好,只不過是在上了國中後你對他的表現有些怒其不爭而已嘛。現在他變得和你一樣了,不是正好可是實現他當初對你的承諾嗎?」
「再說吧。」
棲川唯雙手叉在腦後,慢慢閉起眼睛。
我想成為一個優秀的大人,和你一起分擔壓力......小男孩稚嫩的嗓音在耳邊回放,想要再確認他當時的神情,但身體早已筋疲力盡,無法言喻的情感沒有得到歸宿便杳然消失。
她舒了一口氣,放下空空如也的腦袋,迷迷糊糊地聽著風吹過白樺林的聲音,睡意悄然而至。
在這裡睡一覺也無妨......
念頭剛湧現,意識便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