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4.盧娜發現了什麼(2/2)
翻開手中厚厚的書本,斯科特再次點開B先生發給他的幾封信看了看。
星期五的審判過後,這位神秘的B先生卻也沒有再聯繫他,就像那些威脅只是在開玩笑一樣。
斯科特笑了笑,關掉信件,又找了一些關於阿尼瑪格斯的知識用學分買了下來,再次清空了自己利用休息時間賺取的一些學分。
雖然如今的他已經有信心完成阿尼瑪格斯這個格外複雜的高級人體變形術,但他還是決定多吸收一些在運用上的技巧。
在擁有動物身體的同時該如何讓自己不被野性的思維侵蝕,變成動物後又該如何變回人類,這都是阿尼瑪格斯運用時的最大難點。
粗略的看了看自己用學分兌換的知識,斯科特覺得還算滿意。
雖然相關知識麥格教授也可以教導他,但他還是追求穩妥一些,多看看別人的經驗。
因為魔法的運用是因人而異的,同樣的魔咒在不同的巫師手中往往呈現出不同的風格。
斯科特手中的一篇心得體會似乎是一位來自俄羅斯的巫師寫的,這位來自戰鬥民族的巫師就在變成棕熊後失去了人類的理智,最後還跑到野外和另一隻棕熊大戰了一場。
更有趣的事,他在自己差一點和一頭母熊交配之前才終於「醒」了過來。
雖然他寫下的情況堪稱千鈞一髮,但斯科特總覺得他是在「事後」才醒來的也說不定。
當然了,除開這段讓人無法評價的經歷,這位巫師還是寫下了一些乾貨,分享了很多有用的經驗,讓斯科特的學分沒有白花。
此時,其他人陸續起床從寢室走出來,斯科特也離開了公共休息室。
之後他在有求必應室度過了平靜的一天,直到晚餐的時候,他看到卡羅和亞克斯利父子死亡的消息被刊登在這天的《預言家晚報》之上。
這則新聞在這天晚餐時間的禮堂引起了轟動。
亞克斯利父子暫且不提,伊萊賈?卡羅畢竟曾經是霍格沃茨的學生,很多學生都認識他。
雖然他已經把自己搞進了阿茲卡班,但他的慘烈死亡還是給很多學生帶來了強大的衝擊。
尤其是和他相熟的幾個斯萊特林學生。
拉文克勞長桌上,埃迪悄悄的問,「你們說,這是不是羅爾家族的人幹的。」
「我覺得是。」羅傑已經皺起了臉,「不過,雖然報紙上沒有刊登照片,但通過文字也能想像到這三個人的慘狀。」
米爾頓倒是有些懷疑,「如果是羅爾家族的人動手,他們為什麼會殺死那兩個亞歷克斯?」
埃迪大膽假設,「我覺得這是他們施下的煙幕咒。」
斯科特一邊用餐一邊聽著周圍人的討論。
絕大部分人都認為,這次阿茲卡班殺人事件是女兒被殺死的羅爾家族在復仇。
他們紛紛打開腦洞猜想著羅爾家族是如何做到的。
「他們一定是賄賂了阿茲卡班的看守巫師和那些攝魂怪。」
「他們在魔法部有人。」
「也許是一種奇特的詛咒。」
總之,猜想是各種各樣的……
斯科特還聽到了格蘭芬多那邊弗雷德和喬治的高談闊論。
「我支持詛咒的說法!」弗雷德大聲說。
「這種詛咒被稱為破肚咒。」喬治一本正經的說,「我曾經在家裡的一本舊書上看過這種詛咒的記載。」
弗雷德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只要製作一個詛咒娃娃,然後收集敵人的血液澆灌,最後破開娃娃的肚子,這樣敵人的肚子也會被破開。」
他們的「講解」吸引了很多人,尤其是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低年級的孩子們,被這兩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弗雷德和喬治好好的恐嚇了一番低年級的孩子,最後宣布他們正好會製作一種防破肚咒的護身符,很快就可以開賣了。
一時間還真有很多小傻子爭相預訂,就連珀西和赫敏正義的反詐騙宣傳也沒有絲毫效果。
埃迪目瞪口呆的看著韋斯萊雙胞胎髮財,然後把目光對準了拉文克勞的低年級們。
「想都別想。雖然不太稱職,但我也是個級長。」斯科特立刻說,「而且,如果你下學年想成為新的級長,就應該記得有些事不能做。」
埃迪遺憾的收回了目光。
「想什麼呢?」他義正言辭的說,「我是那種人嗎?」
「你是。」斯科特、羅傑、米爾頓異口同聲的說。
埃迪做作的捂著胸口,一臉受傷,「我覺得你們對我的誤解太深了。」
斯科特三人都沒有理他。
「斯科特。」
就在這時,盧娜從長桌的另一邊走到斯科特身後。
「怎麼了?」斯科特回頭看向她。
「跟我來。」
盧娜直接伸手抓住斯科特的衣袖,想要拉著他向外走。
「等……」
看著盧娜臉上認真的表情,斯科特收回了口中的話,順著她的力道起身,然後跟著她走出禮堂。
盧娜根本沒有理會兩人身後傳來口哨聲和調侃的笑聲,她一直抓著斯科特的衣袖,直到拉著他走到城堡的後花園中才鬆開。
之後她也沒有說話,而是特意爬上花壇,瞪著那雙微凸的灰色雙眼,居高臨下的看著斯科特。
斯科特也沒有出聲,任由她看著自己。
「你……」
盧娜說了一個單詞,又抬手取下別在耳後的魔杖,不太熟練的在原地布置了一個防竊聽的防護魔咒。
「我能看到。」她輕聲說著,聲音飄飄忽忽的。
斯科特看著她雙眼中升騰而起的煙霧,心中明悟。
「當然。」他笑了笑,「我敢說,一直以來,很少有人比你看的更清楚。」
盧娜點了點頭。
雖然她的雙眼朦朧,表情也有些懵懂,但斯科特清楚,這是個心如明鏡一般的女孩,她的眼睛能清晰的映照出他人的本質。
她只是看著他,又開始沉默。
斯科特卻並沒有不自在,他又笑了笑,輕聲問她,「能告訴我嗎,一直以來你都沒有說什麼,為什麼這次卻開口了?」
盧娜卻捋了捋頭髮,抬頭看向深色的夜空。
「一直以來我並不知道你具體做了什麼,斯科特。」她說話的聲音依舊飄忽不定,「我也沒有認為你做了錯什麼事。」
「那你這次又想和我說什麼呢?」斯科特又問。
盧娜再次看向他,她想了很久,欲言又止,似乎在組織語言。
這樣的表現對她來說十分罕見,而斯科特便耐心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盧娜的眼神開始聚焦,一臉認真的問斯科特,「我們是朋友嗎?」
「當然。」斯科特肯定的回答,「我們是朋友。」
盧娜又遲疑的問,「不管我說什麼,你都不會生氣嗎?或者,即使生氣也還會和我做朋友。」
「這不像你能問出來的問題。」斯科特有些驚訝。
以往的盧娜總是無意識的一語道破不愉快的真相,可從來沒有想過別人會不會生氣。
但他還是點了點頭,「是的,我不會生氣,即使生氣也還會和你做朋友。」
聽到他的回答,盧娜臉上露出一個輕微淺淡的笑。
「想要說什麼就說吧。」斯科特還鼓勵了她一句。
雖然他完全沒想過自己隱秘的行動會被看出端倪,但既然盧娜那雙神奇的眼睛已經看出了什麼,那就試試看兩人能不能達成一些共識吧。
「為什麼要那麼做呢?」盧娜臉上是純粹的疑問。
斯科特語氣平靜的說:「公平來說,當別人想要我的命,就代表他將自己的命也壓在了賭桌上。雖然我不是主動去賭的,但當我賭贏了,就會收下賭桌上所有的籌碼。」
盧娜陷入了沉思中。
斯科特反倒是好奇起來。
「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在我身上看到了什麼?」他問。
盧娜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住在我眼睛裡的醒腦虻在提醒我,在我看報紙的時候,哦,然後我就看到了你,我覺得應該找你談談。」
她的話說得顛三倒四的,斯科特一時間也沒有明白她表達的意思。
「看到報紙的時候看到我?」他驚訝極了,「你還能看到因果線?」
「什麼?」盧娜一臉迷茫。
斯科特搖了搖頭,沒有解釋。
他自己也覺得自己的說法太誇張。
不管是什麼原因,真的看到也好,直覺也好,總之,他知道盧娜是認真的把他和報紙上的內容聯繫在一起了。
斯科特再次看向盧娜,見她一副神遊天外的樣子,他只好主動問,「盧娜,現在你認為我做錯了事嗎?」
「我不知道。」盧娜更加迷茫了,「我想說你做錯了,我不喜歡報復,當然,一直以來,你性格就和我完全不同,我能看得出來,我是說……可是我不能要求別人都和我一樣……」
說著說著,她臉上露出苦惱的表情。
斯科特說:「是的,你是個寬容的傢伙,但我不同,不管是誰惹到我,我都要報復回去。當然,是等價的報復。辱罵我的只需要揍一頓就好,想殺我的、威脅到我的生命的就得死。」
他也想像盧娜學習變得美好一點,但他學不會。
「為什麼?」盧娜似乎有些不理解。
斯科特聳了聳肩膀,「這很公平,不是嗎?」
他直視著盧娜的眼睛,想要知道這個女孩會怎麼選擇。
如果她覺得應該把他做的事告訴別人……
那麼,雖然斯科特不會傷害她,但也會選擇強制她簽訂對誰都說不出口的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