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0.預言與三位教授(2/2)
她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似乎在平復自己的心情。
「呼神護衛!」
銀色的煙霧從她的魔杖中噴涌而出,形成一隻看起來在虛實之間的銀色花斑貓。
那隻貓空中靈活的跳躍著,飛快的離開了教室。
在等待鄧布利多到來的時間裡,麥格教授又看了一遍特里勞妮預言的過程,試圖用她的知識來解讀這則預言。
但她的解讀也沒有比斯科特好到哪裡去。
因為沒有聽過上學期特里勞妮當著盧娜說出的那則關於夜騏的預言,麥格教授也只能猜測[復甦的魔女]應該是美狄亞?斯萊特林,但她並不能十分確定。
於是斯科特將那則預言的內容也一併告訴了她。
兩人交談間,鄧布利多腳步匆匆的推開教室門走了進來,弗利維教授緊隨其後。
「哦……斯科特。」弗利維教授口中有些喘氣,卻還是搶先開口,「我聽說了……」
「菲利烏斯,阿不思,你們先看看這個。」麥格教授十分乾脆的將手裡的[魔鏡]遞給弗利維教授。
「哦……我記得……」
弗利維教授玩過斯科特的[魔鏡],所以他很快就點開了「視頻」。
鄧布利多只需要低下頭,就可以十分方便的和他一起觀看。
「嗬……歷史……魔女……沉睡……吞噬……失敗……」
當特里勞妮那過度可怕的聲音響起,有著尖耳朵的弗利維教授驚呼了一聲,差點沒有拿穩手裡的[魔鏡]。
斯科特的耳朵也再一次受到了成噸的傷害。
斯科特乾脆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弗利維教授卻是強忍著折磨看完了「視頻」。
等到鄧布利多和弗利維教授看完,不需要斯科特自己開口,麥格教授就將斯科特剛才所說的「直覺」告訴了他們。
鄧布利多聽完後只是看了斯科特一眼,並沒有提出異議。
斯科特明白,鄧布利多不會像麥格教授這樣輕信自己的解釋,但另一方面,這位老校長在很多方面又對學生十分包容。
他會相信斯科特對應著預言中[不存之人]的身份,也不會太深究斯科特為什麼這樣肯定。
對斯科特來說,這就夠了。
至於弗利維教授……他看著斯科特的眼神已經和麥格教授此刻的眼神如出一轍,而且由於他的情緒敏感,流露出來的擔憂甚至還要更明顯一些。
他擔憂的看了斯科特好一會兒才仰起頭問鄧布利多,「阿不思,你認為這則預言該如何解讀?」
鄧布利多此時的表情有些凝重,更夾雜著為難。
「抱歉,菲利烏斯。」他低聲說,「我也無法完全解讀它。」
弗利維教授有些著急的說:「那怎麼辦呢?難道我們要從預言中提到的斯萊特林女士那裡著手?」
「復甦的魔女捲起風暴。」麥格教授重複了預言中的一句,又接著說,「如果我們能限制住斯萊特林女士的行動,讓所謂的風暴消失,預言也就不能成立了。」
弗利維教授聞言眼睛一亮,「這聽起來的確是個行得通的辦法,米勒娃!」
這時,鄧布利多嘆了一口氣,「不,風暴已經被捲起,無法輕易停下來了。」
「阿不思?」
弗利維教授和麥格教授同時看向他。
鄧布利多簡單的解釋了幾句如今魔法界突變的紛亂局勢。
弗利維和麥格這兩位一心教書育人的教授聽完後十分驚訝,同時張大了嘴巴。
如果說斯科特只是感覺自己如同錯過了好幾集的劇情,他們的感覺大概是如同錯過了一整季。
「為什麼會這樣?」弗利維教授苦惱的說。
鄧布利多倒是沒有像弗利維和麥格那樣著急,他將目光投向了安靜站在一旁的斯科特。
「斯科特。」他語氣和藹的說,「關於預言,你自己有什麼想法嗎?」
斯科特剛想寬慰弗利維教授幾句,讓他不要因為自己著急,就聽到了鄧布利多的提問。
面對老校長的提問,斯科特忍不住說出自己腦中最初蹦出來的那個想法。
「我的確有過一種想法,鄧布利多教授。」他回答。
面對三位教授的注視,他輕聲說:「如果我徹底忘記了這則預言的內容,是不是就能避免我因為追尋預言而主動選擇預言所揭示的命運?」
聽聞他的想法,弗利維教授和麥格教授都沉思起來。
但鄧布利多一瞬間就說出了一句讓斯科特無從反駁的話,「你又怎麼知道,此刻選擇遺忘這個選項,不是通往預言的那條路呢?」
斯科特張了張嘴,有些欲哭無淚。
他喃喃的說:「這麼說起來的話,只要預言發生,就代表著被命運選中,已經無從更改了嗎?」
鄧布利多又搖了搖頭。
「抱歉,孩子。」他慢吞吞的說,「這個問題我也沒有辦法教給你正確的答案,即使我已經活了一百多歲,也從來沒有看清過命運。」
教室里陷入短暫的沉默之中。
三位教授中,誰也沒有來用「預言中最後的結果是好的」這種話來安慰斯科特。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都清楚的知道,雖然預言中說[偉大之人]敗於[不存之人]手中,但這並不代表[不存之人]就一定會有好結果。
[不存之人]聽起來是勝利了,但完全勝利是勝利,慘痛的勝利同樣也是勝利,甚至比敵人晚死一秒也算勝利……
誰也不能斷言最後的結果到底是怎樣的。
教室里的沉默持續了一會兒,麥格教授始終站在原地,弗利維教授已經開始來回踱步。
他們都還在思考,而鄧布利多又開口了。
他對斯科特說:「那麼,要聽聽我這個老人的建議嗎?」
說話的時候,他臉上的帶著和藹的笑容。
這種笑容是溫和的,帶著慈祥和包容;卻又是充滿力量的,仿佛對一切都無所畏懼。
斯科特也有些被感染,忍不住露出微笑。
他衝著鄧布利多點了點頭,「當然,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