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靈魂碎裂(2/2)
要是真論起來,蕭和尚、高亮他們應該是比閩天緣小一輩,但是看現在的場面卻恰恰相反,閩天緣對蕭和尚的態度可以說用謙卑來形容了。
而蕭和尚似乎更絕,他不冷不熱地瞅了一眼閩天緣,口中淡淡地說道:「閩會長,當初你可是和高亮說好的,上了火車,就要老老實實地待在車廂里,車廂外面不論出了什麼狀況,
哪怕是天塌下來都是我們民調局自己的事,你都不能出來。當初你是這麼答應的吧?」
瞅了一眼閩天緣那越來越尷尬的表情,沈辣就忍不住說道:「老蕭大師,他們剛才救了孫……」
沈辣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旁的孫胖子用胳膊肘輕輕地捅了腹部一下,只見他臉色蒼白地瞅了一眼沈辣,壓低了音調說道:「辣子……你別管。」
蕭和尚就像是沒有聽到沈辣說的話一般,他嘆了一口氣後,瞅了眼閩天緣繼續說道:「閩會長,你還是回車廂吧。再過一會兒的話這次的目的地就要到了,你如果要是再出來就不是現在這樣的結果了。」
閩天緣低頭也不言語,拄著拐杖慢慢的從車頂下去,回到了自己的那間車廂之中。
沒有外人後,沈辣才指了指著肖三達的魂魄對著蕭和尚說道:「老蕭大師,它是什麼情況?」
蕭和尚望了一眼肖三達的魂魄,這個魂魄裡面就像少了點什麼似的。
它空洞的眼睛也是直愣愣地瞅了前方,沒有一點眼神可言。
蕭和尚深深的嘆了口氣,目光看向了到了沈辣和孫胖子:「三達的事情現在還不方便和你們說的,還是辦眼前的事吧。」
說完,蕭和尚明顯頓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孫胖子的氣色,又看了看不遠處車廂上那幾塊瓷碗的碎片,無奈地說道,「小胖子,你說你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的?偶爾手不犯欠一次難道空氣不行嗎?」
聽見蕭和尚的話,孫胖子頓時不幹了,
他呼了口氣說道:「老蕭大師,您哪隻眼睛看到我手欠了?不是我說,我胖子在民調局也算待了大半年了,什麼能碰、什麼不敢碰這些事情還是知道的。」
孫胖子說得有點急,不由的喘了幾口氣,稍稍稍緩過了一些,手指著車廂頂的瓷碗碎片,繼續說道:「當時辣子在給你打電話,我就是站一旁看著,根本就沒敢碰那個瓷碗。
本來還算好好的,突然聽見一聲悶響,那洞口好像有一股氣流把直接瓷碗頂起來一米多高。
我當時就感覺不對,可想跑已經晚了,那股氣流會變方向,直接撲向我臉上,這麼著我就中招了。」
孫胖子邊比畫邊說,他說完瓷碗下面有氣流的時候,蕭和尚已經走到了藏有瓷碗的洞口旁邊,他也沒敢靠得太近,留了足足一米的空當就停住了。
沈辣則是跟在他的身旁,看見那個原本扣著瓷碗的地方已經空出來巴掌大小的一塊空洞,在暗洞的中心還有有一個小小的氣孔。
蕭和尚似乎是看出了什麼門道,他搖了搖手,示意沈辣兩人離暗洞遠一點。然後從懷中掏出了一根髒兮兮的短香和一枚磨得看不出年歲的銅錢來。
沈辣瞅了眼短香感覺眼熟,就是當初在家鄉清河地下,對方拿出來探路用的那根。
這根香也懂是用什麼做的,用了多少次,也不見這根香長度有變化。
蕭和尚在短香上套上銅錢,點燃短香。
隨後短香冒出來的白煙久聚不散,在車頂轉了幾圈,竟然向著暗洞裡面的氣孔鑽去。
看見白煙進了裡面,蕭和尚的臉色也是一變,他陰沉著臉一句話也不說,帶著肖三達的魂魄就往後面的車廂頂走過去。
跳到了下一節的車廂之後,他直接奔向車頂中央。果然,在相同的位置也發現了一個圓形焊點。
蕭和尚手裡短香冒出的白煙飄蕩在圓形焊點的周圍,在上面轉來轉去的,好像是要鑽進去卻是找不到途徑。
蕭和尚瞅了眼圓形焊點「哼」了一聲,然後直接用口水沾滅了短香,
回頭看著沈辣孫胖子兩人喊道:「你們都過來一下,誰是童男,過來對圓圈撒尿。」
沈辣和孫胖子互相對視了一眼,不知道蕭和尚想要幹嘛,都沒有過去。蕭和尚也是有些不耐煩了,
再次向兩人這邊喊道,「有什麼害臊的?撒個尿你們哥兒倆沒一起過?
快點吧,要沒時間了,這下面這個是攝魂陣,這些車廂里攝魂陣都是相互連著的,一泡童子尿就能解決的問題。快點別在那愣著了,脫褲子尿!」
這個兩人倒是不用相互謙讓,之前路過斷陰閘的時候,孫胖子就嚷嚷著要去廁所,好在之前沒去,現在算是用上了。
一泡尿液澆在焊點上面,就聽見「嘭」的一聲響動,緊接著由近至遠,這一串車廂上面仿佛爆竹一般響了起來。
蕭和尚對這串聲響還算滿意。隨後蕭和尚直接撬開眼前的焊點,看見裡面放置的紅色瓷碗已經粉碎,卻是不見裡面有什麼魂魄冒出來。
看見粉碎的小瓷碗,蕭和尚也繼續撬開其他車廂的意思,他對著沈辣兩人說道:「好了,攝魂陣都已經整個破了,我們回去吧,再過一會兒就要到這次的目的地了,你們下去準備準備!」
兩人先是跟著蕭和尚來到了第三節車廂,林楓還是跟之前一樣地躺在地上,
不過他的臉色倒是恢復了一點血色,看樣子一時半會兒估計還死不了,沈辣眼瞅著蕭和尚將肖三達的魂魄安置在帷幔裡面。
等到蕭和尚出來,沈辣才向他問道:「蕭顧問是不是該說說,肖三達的魂魄為何會在你這裡,他的魂魄當時在清河地下的死路里不是失蹤了嗎?
吳仁荻都沒能找著,你在哪裡找到的?」
說道了肖三達的魂魄,蕭和尚舒展開來的眉頭再次扭到了一起,
他嘆了一口氣,才說道:「我前段時間拉上歐陽偏左去了一趟大清河。
他知道一種尋魂的古法,最後在已經廢掉的死路里找到了三達。
我找到它的時候,它就是已經是這個樣子了。」
說著,蕭和尚停頓片刻,轉頭看了兩眼帷幔的方向,皺著眉頭說道,「我在這個圈子裡也是待了大半輩子,從來沒有遇到這樣的事情,
人活的時候還好好的,死了之後變成鬼腦子就壞掉了,它的腦子裡好像是少了什麼東西似的……」
沈辣倒是知道肖三達腦子裡少的東西在哪兒,但是順著這個話題說下去的話,就怕那句話說的不對,被蕭和尚聽出來。
沈辣索性假裝聽不見,轉頭看向車廂另一邊沒有封堵的車窗。
車窗的外面一輛大卡車正逆行駛過,在卡車的車斗裡面綁著一個黑漆漆的長條疙瘩,沒等沈辣看清裡面是什麼東西,卡車就過去了,沈辣的心裡沒來由的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