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情投意合（2/2）

前者為山賊頭目，性格豪爽，平日的愛好是打劫；後者是狼的老師，御子九郎最信任的人，在整個葦名國享有很高的地位，平日的愛好是念經、鑽研幻術。

可以說，他們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但……

在這次有組織的進攻整個平田宅邸的「突擊軍」中，他們二人卻是唯二看對方順眼的人。

蝴蝶夫人放下酒杯，向蚺蛇重藏擺擺手，笑道，「不喝了，不喝了。在喝的話……可就真的要喝醉了。」

蚺蛇重藏咧嘴，嘲弄笑道，「蝴蝶夫人地位尊貴，在整個平田宅邸，有眾多追隨者，沒想到酒量這么小，這要是讓人知道了，豈不是要被笑話。」

蝴蝶夫人滿是皺紋的臉上，已是通紅一片，她搖搖頭，感慨道，「我年輕的時候，也相當能喝，你可以去問一心大人，佛雕師他們幾個。可惜，歲月不饒人吶。」

「歲月……」蚺蛇重藏捧起大酒缸，「咕嘟嘟」往喉嚨里灌了幾口烈酒，滿足的舔了舔上下嘴唇，身子向前傾道，「說起來，蝴蝶，我一直無法理解，永生，明明是一種詛咒，為什麼你、薄井右近左，還有內府那幾個傢伙，對它懷有這麼大的執念？」

蝴蝶夫人沉默半晌，忽然拿起茶壺，倒滿茶杯，笑著舉起道，「以茶代酒——見諒。」

頭稍稍向後仰，待喝淨杯中茶水，蝴蝶夫人蒼老的臉上，這才浮現出一道笑容，「詛咒？蚺蛇，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明白永生意味著什麼了。」

蚺蛇重藏抓了抓頭皮，哈哈笑道，「我還是覺得，人生在世及時享樂最重要！活的開開心心，下輩子死了，投個好胎在來一世，這樣不是挺好的嗎？！至於不死……眼睜睜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死掉，對本大爺而言，簡直比殺了我還要痛苦，我不能接受。」

「那麼，僅僅只是為了一些錢財，你就帶著你的兄弟們，一起為內府赴湯蹈火，這樣做……值得嗎？」

蝴蝶夫人輕聲問道。

她年輕時候出生入死，是為了葦名國；現在，忍痛背叛平田宅邸，還有御子九郎，是為了永生。

不論前者、後者……在蝴蝶夫人看來，都是極具有意義之事。

所以，她實在不能理解，為什麼蚺蛇重藏要為了僅僅一點財物，就來趟這趟渾水。

「有一句話，來自遙遠的夏之國，是大概五年前，我的一個兄弟回到家鄉時，無意間和我說起的，我覺得挺有道理，就說給你聽聽吧，」蚺蛇重藏低頭望著酒缸中的酒，沉聲道，「這句話叫做『何不食肉糜』。是當朝皇帝，得知某處百姓們鬧饑荒，吃不起菜的時候說的。」

「蝴蝶夫人，我和你……從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後者何等聰明，立即明白了蚺蛇重藏的意思，兩手舉起茶杯，「是我想簡單了，該自罰一杯。」

「我可沒怪你的意思，」蚺蛇重藏笑道，「只是感慨一下而已。」

就在這時。

「報！！！」

一個山賊，跌跌撞撞的撞破木門，大聲道，「那些武士學徒，被狼還有一個長的很高的人，放出來了！」

「那個可惡的忍者？！」聽到這，蚺蛇重藏猛的一摔酒缸，起身道，「那些武士學徒……我本來是想給野上玄齋一個教訓，才特意把他們關起來的，這個忍者竟敢壞我好事！蝴蝶夫人，你留在這，讓我去好好教訓他們！」

「等一下，蚺蛇，」蝴蝶夫人一手拉住蚺蛇重藏，問山賊道，「高個子？他叫什麼，具體長什麼樣？」

「這……我也不知道，」山賊搖頭道，「當時走的匆忙，沒注意這些。」

蝴蝶夫人不由沉默。

「狼的性格，不可能輕易和人來往，可根據山賊說的……他好像很信任這個高個子，怎麼回事？」

「別擔心，蝴蝶，有我蚺蛇重藏在，區區他們幾個，不足為懼！」蚺蛇重藏左手拿起大砍刀，右手酒缸，喊道，「你負責把平田家剩下那幫武士殺掉，『守護』好御子九郎，等我的消息就行。」

主宅中的確尚有不少武士存活，想要帶走藏在隱藏佛堂中的御子，確實還須要有一個高手出面，殺掉他們。

想到這，蝴蝶夫人不由點頭，輕聲道，「好，那你去吧。不過一定要小心，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不會有事的。」

蚺蛇重藏豪爽一笑，自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