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心理戰(2/2)
自稱熊哥但卻乾瘦的像個瘦猴的青年聞言沒有說話,只是用可怕的眼神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笑嘻嘻的道:
「那好辦,那人不是給了你三天寫什麼狗屁合同的約定嗎?給我斷了他兩隻手,寫不出來我看誰還會要你這個廢物!」
一直默默承受的小男孩立刻激烈的反抗起來,但對這些混混們來說不過也就是增加了一點樂趣而已,誰知男孩這時不知從哪裡來的勇氣,直接對著那個熊哥就是破口大罵,瘋狂的撕咬著兩個壓在自己身上的人,這樣一來頓時激怒了混混們,眼看就要折斷他的手臂,劉羽就要站出來收拾他們,卻忽然注意到小男孩的一個動作。
即便是陷入到這種絕境當中,可他仍然極力的在環目四顧,好像是在尋找著什麼。
很快劉羽就意識到,這個小傢伙是在找自己。
先前那個乾瘦青年不管說什麼,哪怕是在咒罵他那個相依為命的娘親,小男孩都只敢默默忍受,唯有說到要廢了他雙手,不讓他寫合同的時候反映才忽然劇烈了起來。
他為什麼對合同這麼敏感?他就這麼敬愛這一份工作嗎?
不,他比誰都清楚,人如果真的死了什麼都沒有了,被咒罵兩句能夠換個活命的機會那誰都願意干,但是小男孩偏偏就是在聽到設計這份工作的事情之後,立刻就暴走了,為什麼?
因為他覺得,此時的自己應該正在暗中看著這一切。
他認為自己會出手,在歹徒的罪行即將達成之時,自己會想是神兵天降一般的出現在他的面前,將那些壞人全都打跑。
甚至是打死。
所以,他才敢一反常態的借著給自己打工的名頭出言不遜。
小男孩的潛台詞是,我是在為你做事,可他們非要打我搶我,最後還不甘心的想要廢了我,不想讓我為你做事情。
然後啊然後啊,你這個神通廣大的大老闆,是不是得做點什麼?這種低賤貧民街混混都欺負到你的頭上去了,你還不動動手指把他們一個個的全都碾死?
是的,就是碾死!
他明明知道劉羽很有可能會在暗中觀察,卻還是極力的演出了這一齣戲。
當他送走劉羽,掉頭就朝著小巷發足狂奔的時候。
當他害怕的跪在路邊,雙手奉上米袋和肉乾的時候。
當他害怕的低下頭臉,渾身都在發抖的時候。
一柄看不見的刀,就已經在他瘦弱的身子下面埋好了,只等暗中的劉羽忍耐不住,然後拔刀出鞘!
此時課次,無論是從一個老闆的角度還是一個普通人的角度,劉羽都應該仗義出手的將那群混混打跑才對,但是劉羽卻沒有動,只是眼睜睜看著小男孩的雙手被打斷。
因為他既不能從嚴格意義上說,是一個老闆,也更不是一個普通人。
他是封神者,在處理這種問題的時候,特別是這種選人用人的問題上,他側重更多的還是一個人的神性問題。
他要冷靜的看待整個人和整件事,因為現在跟著他混的,以後很可能會上封神榜。
如果只是對待一個寫寫合同,提提法律建議的下屬,那麼劉羽就不用設這個局,做這麼多事情了。
對待一個未來冊封的新神,如何才能以世俗常人的心理目光去對待?
小男孩痛苦的慘嚎在小巷中響起,其中還夾雜著陣陣惡劣的笑聲,劉羽不為所動的看著這一切,親眼見證小男孩眼中的光芒從希望漸漸轉變到了絕望。
劉羽在心中默默哀悼,同時不禁問自己:「我好想一個變態啊.....」
但劉羽給別人的,並非尋常世俗當中的一場人間富貴,所以自然不能用尋常的辦法來挑選。
小男孩此時方才感受到生死間的恐怖,但對於被折斷雙手後的他,此時心中想的更多的便是如何回去給阿媽做飯?又如何隱藏這一身看起來就嚇人的傷勢?
他可是連手都斷了啊!
而做下這一切的混混們,也害怕小男孩的哭聲吸引來別的強人,他們不是擔心這個年輕還會有路見不平的,只是怕一些自持身份不想搶小男孩的大哥們,看到這一幕後會轉頭過來搶自己。
畢竟搶一個孩子還說的是有損江湖道義,可搶他們就不一樣了,完全可以說是替天行道。
作為一個反派,乾瘦青年熊哥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於是一群混混便扔下猶如被玩壞的玩具一般的小男孩,匆匆將搶來的東西貼身收好,然後離開了這裡。
暗中的劉羽雖然沒有出手對付這幾個傢伙,但卻在他們離開的時候,悄悄上前在他們背後貼了一張沾有自己精血的符咒,以便將來招人的時候能從茫茫人海當中一下就揪出來。
小男孩趴在地上沒有起身,而是費盡力氣的翻了一個身,將自己那雙扭曲的手臂擺在了顯眼的位置,然後就這麼閉上雙眼,看樣子居然是想著就此睡去。
什麼意思?這是活不下去了,直接閉目等死?
小男孩的反映叫劉羽一時不解,隨後很快反應過來,這場風波里前來搶他的人不止一批,這三個混混只不過是最先下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