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殺心(1/2)
許觀魚入門之後,守靜本想教授她無鋒觀的修行觀想之法,卻不料她早就是修行中人,而且道行還更在劉羽之上。
許觀魚修行之法與無鋒觀大為不同,似乎是走的上乘玄門正宗路數。
守靜不欲做那些以大欺小的事,因此只將自身修行經驗悉數相告,旁的只讓許觀魚自行問取。
晚上用過飯後,劉羽主動起身收拾,不曾想剛來的許觀魚也跟著幫忙,笑容乾淨溫和,宛如是相處多年的親兄妹,自然無比。
可許觀魚越是這樣,劉羽的內心就越發的不安。
四皇子死於他手,許家也是因此而遭難,她身為許家獨女,對自己和顏悅色,是不是有點太詭異了?
有時候他寧願許觀魚打罵他幾句,揍他幾下,因為有些流於表面的惡意,其實並不會對別人造成什麼傷害,反而是那些潛藏於平靜之下的,一旦露出爪牙,無疑將會致命。
兩人就洗碗一事推辭了兩下,最後架不住許觀魚的堅持,兩人一起去池邊洗碗。
水聲嘩嘩,兩人一個不自在,一個坦然認真,月下照見不是璧人,卻仿佛勝過璧人。
劉羽聽一旁的許觀魚忽然開口:
「師兄,明天就是爹爹問斬的日子,能陪我一起去嗎?」
許東陽?問斬?這麼快的嗎?
劉羽心中划過一絲異樣,面上不動聲色的點點頭:「好,都聽你的。」
「謝謝師兄。」
許觀魚一如既往的禮貌溫柔,即便入了道門換上了道袍,也是一副十足的大家閨秀氣度。
劉羽沉默了片刻,終於還是忍不住坦誠問道:
「許姑娘,你當真不記恨於我?說起來這件事也是因我而起....」
許觀魚收拾碗筷的手頓了頓,身為高官府上千金,她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情,乾淨的道袍各處都濺了許多水。
月光下,只聽她幽幽道:「怪你又有什麼用呢?待在家裡我只能做些許大人家千金小姐做的事情,等到合適的年紀,父親便會找一個門當戶對,卻從未見過的男子將我嫁了,如今我可以修行大道,逍遙於天地,也是造化福分。」
「所以有時候真不知道是該恨你,還是謝你。」
許觀魚將碗筷收攏好後,用兩隻纖細的手臂吃力的抬起,扭頭對劉羽露出一個十分乾淨溫柔的笑容。
「從此世間再無許觀魚,那些前塵俗事,就與我的名字一樣都忘了吧。師兄,咱們回去吧。」
「好。」
月光下,美麗的道姑就這樣雙手托著碗筷前行,雖有寬鬆的道袍遮掩,可已然入道的劉羽認識不難從中窺見其中峰巒顫顫。
劉羽仰頭對月長嘆一口氣,在原地站著直到心中那股異樣漸漸淡下去之後,方才邁步走入觀中。
修道之人當清心寡欲,千萬不可以給雙手裝逼的機會,否則事過悔之晚矣,而且索然無味。
無鋒觀一夜無話,守靜道人睡前飲多了茶水,正做著收購仙桃樹的美夢,卻被一陣尿意憋醒。
無奈又慢吞吞的披衣起床去方便,卻驚見到自己門口不知何時蹲著一個人,一動不動的,石像仿佛。
無鋒觀雖然是落魄的道家小觀,可百年傳承還是有些積蓄和底蘊的,類似這等半夜時分有陰物登門的事情,自從老道士入門後就沒有見過了。
難不成是人之將死,時運低迷,這才招了這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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